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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往事 慕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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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看向地上的谢千机:“谢七刀那徒弟呢?”
谢千机心中一凉,无奈道:“谢不谢败于慕远徵之手,之后便离开了,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长者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谢不谢叛逃了?”
谢千机垂首道:“弟子不敢。”
“暗河从没有下落不明一说,私自离开,便是叛逃。”长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一下,“派两个人去寻他,再传信给谢七刀,让他也来九霄城。”
谢千机抬起头:“七刀叔,之前我去寻他,被他给赶了出来。”
“万事皆有代价,他想保住他的徒弟,便要付出他的代价。暗河不是什么江湖门派,闭关练刀,笑话。”长者冷笑道。
“那现在……”谢千机站了起来。
“谁允许你站起来了。”长者刀背超前一挥,直接将谢千机打倒在地,“一直跪着,跪上三天。”
“家主。”人群之中,一名刀客走了出来,那个刀客比起身旁的那些大汉明显地要瘦弱不少。因为她是一个女子。
长者看了她一眼:“画卿。”
“这一次,就交给我吧。”女子微微扬起嘴角。
同样位于九霄城中的另一处大院之中。
一群白衣人聚集在那里。
他们个个身穿白衣,就连这处院落中的桌子、大门、木柱都被染成了白色,仿佛是要办一场丧事一般。
当然,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因为暗河慕家,向来喜欢白色罢了。慕家族人,自家主慕子蛰由上到下,出门大多只穿白衣,看起来不染尘埃,超然世外,平日里免不了被苏家和谢家的人所耻笑,做着杀人收钱的行当,还要附庸风雅。
但是,今日,这一身白,这一院子的白,都很应景。
因为确实死人了。
暗河之中,死人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但这次死的,是暗河慕家家主的儿子,慕白。
杀慕白的人,是同为暗河的苏家族人。
尸体被放在一张木榻上,摆在院子的正中央。
身穿道袍的慕青阳站在木榻之旁,手中轻轻翻转着那枚桃花币,他抬首看着面前的慕雪薇。
慕雪薇将双手拢在袖中,低头看着慕白的尸体。
尸体的胸膛塌陷下去,分明是被重物给重重地砸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活生地给砸死了。
慕家中人医术高绝,比起那药王谷来也只是稍逊几分,但是再厉害的医术,也救不活一个死人。
众人围着那尸体,没有敢说话。因为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慕家家主,慕子蛰。
白色大门并没有被打开,但是那白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家主!”众人齐齐下跪。
慕子蛰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那木榻,和木榻之上的尸体,他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波动,缓步走到了木榻之旁,他看了一眼那尸体:“谁杀的?”
“苏家,苏喆。”慕青阳回道。
慕子蛰点了点头:“若是他的金环,确实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苏家竟然派出了这个怪物,他们是站在了大家长的那一边?”
慕青阳摇头:“应当不是,他出现也是为了杀死药王谷的那个神医,但是在途中却突然动手,杀了我们的人。我和少主原本逃了出来,可少主还是中了苏喆的金环。我拼死之下,才夺回了少主的尸体。”
“暗河中人,朝生暮死,本是常态。即便是我的儿子也是一样。诸位不必如此。”慕子蛰转过头,没有再看那尸体。
众人无一例外地都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慕雪薇和慕青阳对视了一眼,知道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把他放出来。”慕子蛰忽然说道。
众人一惊,慕雪薇慌忙之下便要开口,慕青阳立刻挥手止住了她,他转身道:“此行回去,太过于遥远。”
“并不遥远,他已经到了。”慕子蛰看向大门。
白色大门被缓缓推开,四名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慕家族人抬着一座黑棺从门外飘了进来,四人落地无声,恍若鬼魅,可当众人松手,那黑棺重重落地的时候,却发现了无比沉闷的一声巨响。
慕青阳脸色铁青,右拳缓缓握紧:“家主……”
“既然苏家要这般鱼死网破,那么我慕家,便陪他们玩到底吧。”慕子蛰走到了黑棺之旁,重重地拍了一下。
另外一边,回蛛巢的路上
白鹤淮看了苏喆一眼,淡淡地说道:“母亲,她已经死了。”
苏喆倒是很淡然,点头道:“我知道。”
“你知道?”白鹤淮一愣。
“她得了怪病,就连药王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我也去问过慕子蛰,我的佛杖都快把他脑袋都打歪了,他也和我说这病治不了。”苏喆苦笑道。
白鹤淮微微皱眉:“你一直都知道?”
苏喆轻轻旋了一下手中的佛杖:“有个朋友告诉了我你母亲得病的事情,我便偷偷去了温家,也想办法帮她寻求名医。过程中还遇到了你的外公,差点被他给迁怒毒死。你母亲死后,我又偷偷去了几次温家,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外公把你藏起来了,却没想到你居然去了药王谷学艺。那帮家伙和温家向来不睦,怎么会收你做徒弟?”
白鹤淮笑了一下:“还不是我天赋异禀,搞得师父老人家非要收我为徒不可。我那小师侄可不愿意了,毕竟这样他就比我舅舅温壶酒小了整整两辈。不对,你既然能那么轻而易举找到我们,为何从来不来见我母亲?”
苏喆叹了口气:“我背后站着大家长,他说我要是再去见你们,就派出蛛影十二肖,把我们一家四口都杀了。还有你的外公温临,他说要给我下一道毒叫血浓于水。中了这个毒,能把我的骨头都给毒化了,你知道他的脾气,那可不是吓唬人的。”
白鹤淮皱眉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和母亲说?”
“和她说过啊,她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死也是好的。你母亲是个痴人。但我不想让她死,不想让你死,所以我远远地离开了你们。”苏喆无奈地说道
“不过在她临走前的那一晚,我还是见到她了。”
“什么?”白鹤淮一惊。
“那天你外公终于不再拦我,趁你们都睡着的时候,带着我来到了她的床前。我们聊了许久,她是在我怀里死去的。你当时还小,睡在旁边的小床上,一夜都没有醒来。”苏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
白鹤淮惑道:“但是外公和我说,你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欺骗了母亲的感情……”
苏喆怒骂道:“这个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