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宫远徴穿到暗河传》琉璃醉清风徐来

114、动动拳脚 离去

　　慕远徵一刀劈下，谢不谢迎面而上，手中龙牙刀猛地一抡，挡下了这一击，
　　“再来！”
　　二人在刀术上面都有自己的理解，一时间竟然有些难舍难分。
　　但是作为李长生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被他传了双手刀剑术的弟子，慕远徵迎接着谢不谢猛烈的攻击也是游刃有余。
　　谢不谢一时间也是突破不了慕远徵的防御，心中不免急躁。
　　“虽然我没有想到你的刀术如此精湛，但我想你知道我想看什么，我没有资格让你用出杀招吗？”
　　“确实，还不够。”慕远徵倒是回答得很诚实。
　　“好。”谢不谢重重地喘了口粗气，随后浑身肌肉慢慢地松弛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缓缓闭上了眼睛。
　　“兵息之术。”慕远徵听过谢家的这门不传秘学，只有刀法修炼至顶尖的人才有资格研习这门技艺，运起这门秘学的人，将在短时间内无视周围的一切干扰，眼里便只能看到自己的刀，以及自己的对手。以兵息之术配上精妙的刀法，在一对一的实战之中，可称无敌。
　　“斩。”谢不谢忽然睁开了眼睛，随后身形一闪，以根本无法以肉眼看清的速度来到了苏暮雨的面前，随后长刀自上而下，挥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圆。
　　慕远徵微微皱眉，挥刀格挡，却被一刀斩得双足陷地一尺。
　　“起！”谢不谢长刀再从下而上而起，若这一刀得手，那么慕远徵便必定是败了。
　　“兵势，起!”慕远徵也不再留手，不断地挥舞着自己手中刀，一股股的刀气在身边围绕，直到第十刀，全部挥出。
　　谢不谢急忙收刀急退，数柄利刃冲着他打了过去 ，他极速闪躲着，一手刀法挥至极致 ，但是他没有想到，每一柄刀气背后接着的是一柄缩小版的小刀。
　　谢不谢躲闪不及，被最后一柄小刀的刀气击中，击飞在石壁上。
　　“十八剑阵你今天就见不到了，不过你能见到我的刀，也是不错。”慕远徵漫不经心地说道。
　　谢不谢忽然笑了：“我觉得现在的我可能比不过你。可是只有跨不过去，才有跨过去的意义不是吗？只有赢了会败的局，才有赢的意义。”
　　“你是个刀痴。”慕远徵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或许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谢不谢横刀在前，“那么巳蛇大人，你是吗？”
　　“我不是。”
　　“可是你在用毒之道上已是天才，如果不是喜欢，你的刀法怎么会如此精湛？”
　　“ 只是不想辜负 ，当初教我的那个人。”慕远徵的眼神中带着怀念，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见自己的师父了，也不知其在雪月城，身体是否康健。
　　谢不谢握着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旁人看着会以为是害怕了，但是慕远徵知道，那是兴奋，棋逢对手的兴奋。
　　“若再打下去，那便要见生死了。”慕远徵握刀的手紧了紧。
　　“师父常说，见得生死才能见天地，若真有机会，那便谢过巳蛇大人了。”谢不谢忽然怒喝一声，抡起长刀冲着慕远徵冲了过去。
　　慕远徵也不甘示弱，双刀挡下，但可能是因为谢不谢此时并未使出全力，慕远徵挡下的颇为轻松。
　　“师父常说，我还差一刀，便能超过他了。这是师父一直想悟出来的第八刀，今日 ，便是出那一刀的机会。”谢不谢纵身一跃而起。
　　慕远徵微微皱眉，双手也在飞快的挥动着，在身边组成了一道道刀气。
　　在看着身下那片刀气的时候，谢不谢的脑海里迅速回想着他和师父谢七刀相遇这一天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握起刀。那一刀没有任何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思考，这是单纯的一刀。
　　但只因纯粹，所以美。
　　这一刻，谢不谢突然想明白了，他练了十年的刀，学会了谢七刀传授给他的那七式绝世刀法，却一直和师父一样悟不出那第八刀，是因为，本就不存在那第八刀。回首望去，最好的一刀，依旧是那最纯粹的一刀。
　　“让我回忆起，我第一次握刀的那一天吧……”谢不谢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挥出一刀。
　　刀气也在这一刀下溃散，慕远徵面上并不惊讶，“值得敬佩！”
　　他手中动作未停，双手挥动地只剩下影子和如蛇一般的刀气，群蛇舞动，袭向谢不谢。
　　但此刻的谢不谢已经看不见这场群蛇乱舞了，挥出了那第八刀，后面的刀势便顺手而来，再也没有了半点桎梏，长刀飞速地挥舞着，
　　慕远徵却如同鬼魅一般，握着手中的刀，足尖轻点，冲向谢不谢，直击其要害。
　　长刀从慕远徵的面具边缘划过，擦落了一缕发丝，面具也裂了一条缝。
　　而慕远徵的长刀，则直接贯穿了谢不谢的肩膀，鲜血在瞬间迸射出来。
　　胜负已分。
　　谢不谢神色有些木然，方才刀法突破后的兴奋与喜悦一点点地凝固在了脸上，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慕远徵，很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慕远徵拔出了长刀，退出三步之外：“你的刀法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光论刀法上的对决，你今日并没有输给我。”
　　“可你还是赢了。师父说我若悟出第八刀，那么暗河的这一代，我便是最强，看来是他骗了我。”谢不谢面无表情地问道。
　　“因为你痴心于刀，醉心于刀，你战斗的一切都是为了刀。可是刀，是死物。你需要去寻找，真正值得你为之死战的事物和理由。”苏暮雨缓缓说道。
　　谢不谢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明白。”
　　“我必须要胜过你，是因为我不能输，我若输了，雨哥不会如何，但我身后的那些人都会死，追随雨哥的人也会死。”慕远徵说了一半，最后仍是摇了摇头，“每个人寻求的意义并不相同，你的意义，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我不明白你说得，但我会为了赢你，而去尝试寻找你说的东西。”谢不谢忽然转过了身。
　　慕远徵一愣：“你这是要走。”
　　“我早就说过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任何人。”谢不谢点足一掠，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了，“巳蛇大人，希望还有能与你一战的机会，下一次见面，我见到的不再会是带着面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