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入良夜》TDL

13、海市蜃楼 这一天，索

　　这一天，索昂特意提早下班。他中午拒绝了姜瑶的邀请，想着就算出于礼节，也应该晚上见面打声招呼。

　　毕竟也是很久没见的“朋友”。

　　到家时，易良还在次卧，坐在姜瑶的床上与她聊着天。

　　“来了。”索昂站在次卧门口，笑着和姜瑶打招呼。

　　“好久不见，”姜瑶忙站起来，又掩饰地笑了笑，“打扰你们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欢迎你来。”

　　说完，他就去洗澡了。

　　“站起来干嘛，”易良去抓姜瑶的手，“到床上来。”

　　“你们要休息了吧？我送你到卧室去？”

　　“你别逗了，我去卧室还需要送……不是，我这几天和你睡。”

　　“和我睡啊？”姜瑶有点惊讶。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索昂不会不高兴吧？”

　　易良笑了笑，“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索昂洗完澡后，又晃悠到次卧门口。这次他看向易良，“还不睡啊？”

　　易良看了他一眼，试图用眼神提醒他答应过的话，“我今天和姜瑶睡，我们太久没见了，想聊聊天。”

　　“明天慢慢聊呗，人家也要休息的。”说着他走到床边，张开手臂，“来。”

　　易良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

　　“走啊，我抱你。”索昂旁若无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姜瑶尴尬的脸色。

　　看易良一动不动，姜瑶也有点着急，哄着易良，“去睡吧，明天再聊。”

　　易良看向姜瑶。

　　又是那样的神情……

　　趁她发愣，索昂一把掀开被子，手伸到易良背后和膝弯，就把易良抱了起来。

　　“你……”易良反应过来，有些动怒。

　　索昂没有给她出声的机会，当着姜瑶的面吻了易良。

　　“乖，别闹，人家都要睡了。”

　　易良气得微微发抖。

　　她看向姜瑶。

　　姜瑶脸色很差，但仍对她笑着。

　　索昂用脚勾上房门，就将易良丢到床上，欺身压下。

　　“你他妈说的话都是放屁吗，啊？”易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眼前这个人了，不知道如何与他沟通，如何进行最最基本的交流。他们所有的相处如今只剩下一次次的出尔反尔和对易良来说糟糕透顶的床戏。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以易良身体的损伤为契机，这段藏在伪善之下的关系顷刻间皮开肉绽，暴露出内里的腥臭腐烂。

　　易良本来可以继续装下去的，如果日常可以被工作填满，让她无暇多想，如果夜晚也不过是平庸的家庭剧，她可以装装样子走走过场，她本来是可以装下去的。

　　姜瑶就在隔壁。

　　索昂也无端兴奋，好像是想证明什么。易良反抗，他就压制。易良挣扎，他就用更大的力气去对付她。

　　但耐心终究有限。易良今晚格外执着地推拒挣动着，终于耗尽了索昂的耐心。

　　啪！

　　易良的脸朝一侧歪过去，她怔住了。

　　索昂的手指有点发麻，他自己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易良，好像不相信自己干了什么。

　　易良转过脸，看着索昂，她的目光在黑夜里如同藏着凛冽的锋芒，直戳向索昂的眼窝。

　　索昂当下腿就软了。

　　“老婆……”索昂俯身要凑近去看易良，易良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索昂其实有所预感，他知道易良一定会抽他，反倒讨好地笑了下。

　　“老婆你打吧，我刚脑子抽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良的下肢还是使不上力，只好抬肘往后挪，然后从枕下掏出一样东西，猛地指向索昂。

　　一把刀。

　　“你疯了？”索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干什么？要捅我？我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了，易良？”

　　“我不跟你废话，我这段时间跟你废的话已经够多了。你敢来我就敢捅你，不信你试试，来啊！”

　　易良举着刀，那眼神也和刀尖的锋芒一样冷。

　　索昂一瞬间全身都卸了力。

　　他失笑着靠在墙上，垂着目光打量易良。

　　“易良，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你的所作所为，决定了你是个什么。”

　　“所作所为？我就想和你□□，有错吗？天底下哪个丈夫因为跟老婆上床，被老婆拿刀指着？”

　　“你管这叫做爱啊？”易良被逗笑了，“你被小情哄傻了吧？你这床品，之前也就算是平平无奇，现在呢？什么狗屁不通的行为艺术？我简直够够的了，我再也不想奉陪了，听懂了吗？”

　　索昂似乎很受伤，“我床品怎么了，我技术不好吗？你之前跟我不是……不是也挺开心的吗？”

　　“开不开心的，我也懒得现在跟你掰扯。你今天已经跟我动手了，我没有必要再忍你了，咱们俩到此为止。”

　　“不是……”索昂上前，一条腿屈膝压在床上，看着易良手里的刀仍然指着他，吞了吞口水又站回墙边，“我刚真的是脑子一抽，再说你不是也抽我了吗，也该消气了……”

　　“消不了，零容忍。”

　　“你来真的易良？”索昂握紧了双拳，“咱们俩八年了，禁不住一巴掌？”

　　“八年……”易良笑了，“本来就是海市蜃楼，一巴掌打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