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加载中，请稍候》黄瓜居士

2、找猫猫（2） 他

　　他跑向楼道，可是楼道里的灯不知怎的灭了，短短的楼道怎么也跑不到尽头，黑暗包裹住了陈默。他只感觉后脑勺一凉，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陈默再次睁开眼时，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凌晨一点十五分。
　　手机震动着，短信在干净的屏幕上格外扎眼。
　　他盯着这个短信看了两秒。又是它，同样的语句，同样的时间。
　　陈默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触感和记忆中的一样，坚硬，冰凉。窗帘没拉严，一缕月光投在地上，细而长，隐约像一个人型。他没开灯，站在床前环顾四周——床，写字台，椅子以及天花板上那块水渍都一点没变。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有异样。他摸到写字台前，慢慢拉开抽屉，拿出了打火机。咔嚓”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照亮了一旁墙上的挂历。
　　十一月七日。日期是昨天。
　　挂历上的数字清晰得有些刺眼，他掏出手机，凌晨一点十五分，日期…十一月七日。
　　打火机的火苗突然晃了晃，灭了。
　　黑暗里，陈默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这也许是一个循环，自己如果找不到那只猫，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楼道里的脚步声又来了。还是那种拖沓而沉重，穿着大号拖鞋蹭地的声音，从楼梯口往这边挪。节奏，频率和上次分毫不差。
　　陈默走到门边，这次没贴门板，只是站着。脚步声停在四楼，也就是他的门外。然后是猫叫，尖细，怪异，裹着对门老太太的低声念叨：“咪咪……咪咪……”
　　陈默又骂了一句，声音比上次要低，带了点认命的疲惫。看来这只破猫他非找不可了。
　　他披上外套，决定这次不再磨蹭，不如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拉开门。
　　楼道里依旧亮着一盏小而暗的灯。陈默站在门口，没动。对门401室的方向传来猫叫和老太的声音，一唱一和，像某种固定好的程序，他有些僵硬。
　　他想起上一次直接走进401时闻到的腥味，想起那个没盖严的纸箱子，还有老太太怀里那个会动的布包。
　　看来这次不能再往里冲了。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半了，上次的这个时候，他在楼下找猫。如果他这次不下楼，是不是能看到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往401室走了几步。勉强能看到那扇半掩着的门时，他的目光往里扫了一眼。
　　门缝里没看到老太太的影子，只看到一团更深的黑。猫叫声突然停了，像是被掐断了喉咙。陈默的脚步没停，慢慢向401走去。什么也没有发生，似乎只有他下楼才能触发后续剧情发展。他轻叹一声，慢慢走下了楼。
　　小区里还是空无一人，路灯依旧昏暗。光晕边缘的紫色貌似比上次更浓了一些，陈默没再回头看，而是径直走向小区大门，也许猫会在那里。
　　小区门口的铁栅栏门紧闭着，上面锁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铁锁。平时这里都是开着的，供行人和出入。陈默抓住栏杆用力晃了晃，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
　　他只好作罢，沿着栅栏往前走到了小区的侧门。地方堆着杂物，路灯也坏了，黑漆漆的一片，很少有人走过。陈默掏出打火机，打上火，靠着这点小小的火光照明。门是一块老旧的木板，有些发霉。用一个看起来不太牢靠的插销插着，陈默伸手要去拔插销，指尖刚碰到，木板“吱呀”一声往里开了道缝。
　　缝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像个张开的嘴。
　　陈默顿了顿，没进去。他绕到了小区的后面，那里是片荒地，里面长满了约有半人高的杂草，只有一道矮墙隔开了小区内和外面的马路。他退后，助跑了两步，翻了过去。
　　马路上空荡荡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没有车，也没有人。路灯的光惨白，照在路面上。陈默沿着马路往前走，边走，边小声唤着：“咪咪…”走了要有十分钟，一个活物也没有。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信号满格，但是电话的拨号界面显示“无法连接”。他打开地图，定位停留在原地，周围的街道名称全变成了乱码，只有一个代表他的小蓝点孤零零的停在其中。
　　陈默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变成了跑。马路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灌木却似乎一直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但是他停下仔细听时又什么也没有。他跑着跑着，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扇大门。他跑过去，发现是自己小区的大门，自己正站在小区门口的那条路上。
　　跑了半天，还是没逃出这个鬼地方。
　　他走回自己住的那栋楼。上楼的时候，脚步声已经不见了。401的门紧闭着，很平静，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陈默走到自己家门口，手伸进口袋去找钥匙，但是没有摸到。
　　陈默盯着门锁，片刻后，他转身走向401。
　　他敲了敲门，力道不重，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反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点力。
　　“谁啊？”老太太沙哑的声音慢慢传来。
　　“我是隔壁402的。”陈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记得他告诉过这个老人他的名字。“您是在找猫吗？”
　　门开了，老太太站在门后，眼神直勾勾看着陈默：“小陈…你看到咪咪了吗？”
　　“没看到，”陈默的目光越过她往屋里看了看，“但我可以帮您找找。”
　　老太太侧身让他进来。屋里还是那么暗，有淡淡的腥味。
　　“它喜欢躲在柜子后面。”老太太重复着上次说过的话。
　　陈默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和他上次进来看到的一样，有一个很大的柜子
　　陈默没多说什么，走了过去，拉开柜子的门。
　　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几件样式古老的衣物挂在里面，灰扑扑的。陈默正思考着要不要下手去找，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找不到就算了。”老太太顿了顿“其实我知道它在哪儿。”
　　陈默站起身，转了过去。
　　老太太还是坐在那只凳子上，怀里抱着那个用格子围巾包着的一团什么东西。
　　“它不喜欢新邻居，”老太太的声音幽幽的，“新邻居也不喜欢咪咪……”
　　陈默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那个纸箱子上。盖子半开着，里面是一堆鲜红的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纸箱旁散落着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