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手记：金银财宝我都要》岭之

48、离开他？她舍不得

　　人潮散去，大街又恢复了往常的秩序，集市各种小摊眨眼间从各个角落推出来，占据了广场最好的位置，人群熙熙攘攘，各种热闹的叫卖声，嬉笑声，萦绕在苓宥宥耳边。

　　所谓王朝更迭、帝王换代，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日子总要接着过下去，这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苓宥宥买了一袋热乎乎的板栗，唇瓣轻抿着粉糯香甜，品尝着秋天的丰润板扎，慢悠悠地溜达，往王府的方向走。

　　沼泽森林里，也有一棵好高大的板栗树，光是树干，要两个人合拢，才堪堪抱住。

　　往年这个时候，苓宥宥都会拎着杆子去打板栗，放在炉灰里一烤，一会儿，砰得一声，金灿灿的栗子肉就炸出来。

　　黄澄澄的溏心柿子，皮薄肉嫩，咬一口就汁水四溢，糊了满嘴。

　　还有和地衣长在一起的秋木耳，咯吱咯吱带着苔藓的清甜。

　　苓宥宥总是会和小动物们一起，在偌大的沼泽森林里捡秋，榛子、松果攒了满满几筐，囤积过冬的粮食。

　　秋风裹挟着丰收的信息素，苓宥宥走着走着，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阵风，是否同样吹过她的森林，经过她的小屋门前。

　　郗栩已经成为了国王，理智告诉她，这是离开是最好时机。

　　郗栩青春的身体她已经享用过了，钱她也攒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儿舍不得郗栩，舍不得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舍不得他每天的亲吻。

　　如果郗栩一心相当国王也就罢了，可他也是王权政治的牺牲品。

　　苓宥宥抿着嘴唇，回王府的脚步，又沉又慢。

　　在门口囫囵抹了一把脸，回到后院，她照例准备先去看看金元宝。

　　还没走进房间，就看到窗缝里露出细微的金光。

　　怕金元宝出什么意外，苓宥宥想都没想，就推开大门。

　　金元宝坐在床上，把自己的小胳膊伸得直直的，皱着眉看自己的身体。

　　原本毛茸茸的绒毛，脱落了好几缕，长出了金灿灿的鳞片，镜面似的半月形，不均匀地分布在身上几处。

　　“宝宝醒了呀~”，加上它之前去冥界呆了一阵，苓宥宥个把月都没看到活生生的金元宝了。

　　边跑边往外冒夹子音，苓宥宥火速扑到床上，搂着金元宝亲个不停。

　　可稀罕死她了，苓宥宥把脸埋到金元宝的肚皮上，大吸特吸。

　　“嗯~嗯~哈哈”，一个小肉爪摁在苓宥宥脸上。

　　“妈咪，~痒~”，金元宝哼唧几声，口吐人言。

　　嗯？

　　苓宥宥停下来，抬头盯着金元宝。

　　“妈咪？”，动作突然停下，金元宝歪着头，嘴巴一张一合，也看着苓宥宥。

　　“你会用嘴巴说话啦？”，在这之前，苓宥宥还只能用脑波和它交流。

　　“嗷~对哦，宝宝现在可以用嘴巴说话。”，金元宝双爪合十拍了拍，把小手指塞到嘴巴里，扯着嘴巴，给苓宥宥展示洁白的小米牙。

　　小小的宝宝，用短粗的手指，指着它刚长出来的可爱的小龙牙。

　　这一瞬间，老母亲爱崽的灵魂被击中，萌得她捂住心口，倒在床上抽搐。

　　还不忘扯住它的小短腿，再抱到怀里一顿亲。

　　刚长出来的鳞片还没有很硬，半个虎口那么大，弹性极好，蹭到苓宥宥脸上只觉得微微痒。

　　“宝宝怎么学会说话的呀？龙族传承都学了什么呀？”，苓宥宥抱着金元宝，手指张成梳子状，伸到金元宝绵密厚实的腰背上，一点一点给它顺毛。

　　“爷爷嚼，还有龙也叫~，宝宝还会~变大！”。

　　刚会说话，金元宝和自己的嘴巴还不太熟悉，发音位置总是找不到，萌萌的小奶音说话走音，更可爱了。

　　小小的金元宝，解释不了龙族传承这么复杂的事情，传承里教的法术倒是记得。

　　金元宝一骨碌就翻身下地，盘腿坐在地板上，小胖爪掐着字诀，一本正经地念念有词。

　　本就圆滚滚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变大，外表没有别的变化，整只小龙等比放大，成了一只，，，

　　大大的，毛绒玩具龙。

　　原本软乎乎的短绒毛，放大之后，一根毛和笔杆差不多粗，原本肉乎乎的爪子，放大了，覆盖着一层薄鳞。

　　咒语还在继续，金元宝的个头已经超过房梁了。

　　它一心要给妈咪好好表演本领，根本没注意苓宥宥在它脚边，喊得嗓子都变音了。

　　Pong~！

　　房顶被犄角顶破，一颗毛绒绒的龙头，从里面冒出来，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小小的树。

　　树上的小鸟猝不及防和龙崽的金瞳对视，紧张地羽毛都吓掉了几根，叽叽喳喳慌里慌张，大惊失色地飞走了。

　　抖了抖头上的灰尘废墟，金元宝这才意识到，它好像闯祸了，急吼吼地又变成小豆丁的样子，抱着苓宥宥大腿。

　　这么大的动静，府中上下全部跑过来了，像小鹌鹑似的，一个个站在后院门口，好奇地往里张望。

　　“没事儿，真没事儿，刚刚我炼魔药，不小心把屋顶炸了，呵呵。”，苓宥宥扯着嘴角，手伸到后脑勺，把头上的房屋残片拿下来。

　　安抚好遣散走众人，苓宥宥才有空，低下头看她的腿部挂件。

　　“妈咪~”，金元宝讨好地扯着它的袖子，故意把眼睛睁到最大，亮闪闪地眨着。

　　“没关系~宝宝也不是故意的，宝宝也是第一次噢~”，苓宥宥轻轻摸摸金元宝圆咕隆咚的后脑勺，面对此等萌物，苓宥宥当然是毫无原则。

　　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没受伤就行。

　　把金元宝拎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认它只是掉了几根毛，苓宥宥抱起金元宝就去吃饭了。

　　这还是金元宝几个月以来的第一顿人类饭，苓宥宥特意嘱咐厨房，多多得准备饭菜。

　　虽然在冥界每天都能吃到嘎嘣脆的亮晶晶，但吃多了口感也有点单一。

　　小鼻子闻到勾引龙的饭香，金元宝兴奋地一蹦三尺高，牵着苓宥宥的手，闷头往饭厅冲。

　　肉！肉！肉！

　　好多好多肉肉，清蒸、红烧、糖醋，牛肉、羊肉、猪肉，各种做法，各种种类应有尽有。

　　都不用苓宥宥抱，金元宝撅着圆墩墩地小屁股，一扭一扭就爬上，郗栩给它特制的幼龙餐椅。

　　苓宥宥刚给它把围兜兜戴好，它就迫不及待地揪下一大块羊腿，举着吃得津津有味。

　　苓宥宥看着短短的小家伙，举着比自己头还大的羊腿，发觉它真是长大了，力量都有很大的提高，原本还只能趴在桌子上啃。

　　心疼金元宝这几个月在冥界孤苦伶仃，一回来还受到苓紫这么大惊吓，苓宥宥又往它碗里夹了好多牛肉。

　　“宝宝慢点吃，不够还有。”，知道它饿狠了，苓宥宥完全不拘着他。

　　桌上的盘子碗碟很快被清空，金元宝连酱汁都要舔一遍。

　　怕它没吃饱，苓宥宥赶紧让厨房再上一桌子菜。

　　看着金元宝鼓鼓囊囊，不停嚼啊嚼的脸颊，苓宥宥觉得可下饭了，她自己都多吃了一碗大米饭。

　　厨房比餐桌更忙得热火朝天，所有灶眼都开动了，案板上剁剁剁地都有合音，各式配菜源源不断，从飞一样地进到锅里，十八个厨子拿着大勺挥个不停。

　　从后厨到餐桌，大家流水线一样等在路上，从锅边到金元宝嘴边，用时一刻钟都不到。

　　一眨眼的功夫，金元宝吃了三桌全宴后，速度终于慢下来了。

　　拿着炖奶，惬意地倚着靠背，原本不显眼的小肚肚，现在饱撑撑地像个皮球。

　　确认它不是中场休息，苓宥宥才挥手叫停了传菜。

　　后厨的人集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再这么做下去，一周的备菜也快没了。

　　金元宝出门回来，饭量也有了巨大的长进。

　　原本嗷呜嗷呜地只能吃满两桌子菜，今天满打满算，足足吃了三桌半。

　　不过小孩子嘛，长得快，多吃点儿是应该的。

　　而且小宝宝胃口很好，说明刚刚把屋顶撞坏，没吓着它。

　　苓宥宥又摸摸它的脑袋瓜，陪金元宝玩了一会儿。

　　从金元宝去冥界再到它昏迷醒过来，苓宥宥有两个月没看到生龙活虎的它了。

　　苓宥宥把金元宝圈在怀里，毛绒绒的金毛底下，隐约有些硬硬的鳞片。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长得好快。

　　小小的金团子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玩着积木，苓宥宥拿着软尺，从它身后，一点一点量着它的麒麟尾。

　　脚脚大了一公分，腿腿长了三厘米，肚子胖了两公分，整只宝宝都大了一圈。

　　小鸟又重新飞回树枝上，啾啾叫着梳理羽毛，蓝天绿树和正午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金黄的小脑袋一点一点，苓宥宥知道金元宝想睡午觉了。

　　起身去找，有一阵没用的奶瓶，按照郗栩的黄金冲奶粉比列，苓宥宥给金元宝冲了一大杯午安奶。

　　按道理来说，金元宝现在可以吃大人饭，就不用喝奶了。

　　但是金元宝叼着奶瓶喝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它会半躺下来，举着脚脚，四肢朝天抱住奶瓶，肉乎乎、短短的吻部一拱一拱，享受地半眯着眼睛。

　　简直是天生的大明星！

　　苓宥宥眼睛都被萌得发光，把小家伙抱到她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它。

　　奶瓶见底，圆溜溜的大眼睛也缓缓闭上，长睫毛盖在肉嘟嘟的脸颊上，小宝宝进入恬静的梦乡。

　　苓宥宥小心翼翼地拨出奶瓶，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搂着金元宝热腾腾的小身子，盖上软和的棉花被，也闭上眼，睡了秋日最闲适的一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