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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鸥 “你有,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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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货是挑衅他?还是调戏他?
骑了半程苏旸也没想出来怎么回那句话,才能扳回一城。可把他气坏了。草!
他说什么了?不就是约他来见付宁吗?
果真黄货脑袋里都是黄货。
听到酒店就想到约!
苏旸气得狠拍了一下摩托车把。
回到家,苏旸先去服务台告诉接线服务员,有人找他直接让上阁楼。上楼时,又给付宁发信息让他这两天晚上回来住。
付宁:猫又扒花土了?我不报仇了还不行吗
付宁:我买了二十斤花土寄到家里,你别动,我回去换
付宁: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妈答应了
付宁:我也不是很想搬出去住,我更想跟你住
付宁:呜呜呜你还是我最爱的哥哥吗
付宁:我给你带三食堂的糖醋小排
付宁:后街的螺蛳粉要么
苏旸:痛快滚回来别让我废话
付宁:好的哥哥
苏旸扔掉手机,躺进月亮椅里。
“刚回来又躺平了。”客房经理宋姐站在院门外面,一只手扶着院门。“做什么了,累成这样。商量一下圣诞元旦各个平台的活动?”
苏旸摆摆手,“明天再聊。今天谁都不要来卷我。”
“年纪轻轻总想摆烂,这可不行。明早八点来找你,别出去了。”宋姐说完离开了。
苏旸补了个午觉,不等睡到自然醒,先被付宁给吵醒了。
付宁蹲在墙角吭哧吭哧换花土。花盆里的土倒在地垫上。流浪猫团伙趴在墙头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小白趁机跳到地垫里酷酷一顿扒土。
付宁一边弄花盆,一边撵狗训猫。小白滚了一身土。被骂了就贱兮兮地逃跑,跑出去几米又回头瞅付宁,好像再说“你来追我呀”。
流浪猫蹲在墙头优雅舔毛,各个一副“关老子屁事”的叛逆表情。
苏旸不想看又闭上了眼睛。小白贱兮兮地带着一身土往他身上跳。苏旸愤而起身,腋下夹着狗,给拴上绳子。
流浪猫见状,集体溜了。
“土换好了,我能走吗。”付宁头也不抬地说。“我们宿舍的人要去吃火锅。”
“来这儿吃。我请。”苏旸站到围墙边缘看向海面。夕阳已经落了,余辉还在,天是昏蒙的橘色,海是灰暗的蓝色。
“才不。”付宁坐到地上回头瞅。他可不想让室友占他哥的便宜。见他哥望着海发呆,他忽然觉得最近很过分。“在家吃火锅吧。”
晚饭吃铜锅涮肉。第一盘羊肉卷刚倒进铜锅里。杨弋静拖着一只野营小车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铜锅,眼睛歘地放出光芒。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呀!哥我要吃牛骨髓。”杨弋静放下推车直奔火锅。
付宁眼疾手快把熟肉捞进自己碗里。他抱起碗斜杨弋静。“有吃的就喊哥,你骨气呢!”杨弋静生日比苏旸小一个月。平时都直呼苏旸大名。
“吃完再讲也不迟。肉分我一半,别逼我抽你!”
苏旸往锅里倒入一盘牛肉丸和一盘牛骨髓。“终于被逐出家门了。”
“你等我吃饱的!”杨弋静瞪苏旸一眼,趁付宁不备,从他碗里捞一筷子肉炫嘴里。“姥姥上午做了白苏酱,我妈下午去采摘园玩摘的葡萄和桃子,我叔一家去草原玩,弄了一头牛,一家十斤黄牛肉。你就说这些值不值你一顿涮肉?”
“我说为什么在家坐立不安,眼皮为一直嗖嗖跳。原来有人背着我吃独食!”施芮大摇大摆进来。“全体起立!”施芮的大手在半空翻花两圈,错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噔!噔!噔!噔——”
施晴无奈朝三人笑笑。“我俩踩点真准啊。”
苏旸、付宁、杨弋静立刻起身,配合施芮营造的气场。
苏旸:“恭迎晴姐大驾。”
施晴:“少臭贫,上周让你给我画的海报,等我店倒闭那天能挂上吗?”
苏旸:“……应该能。”
杨弋静:“晴姐我就知道能遇见你,我给你带了桃子和牛肉。”
施晴:“哦?真的吗?我信了。”
苏旸:“五分钟前,还是我的。”
杨弋静:“……姐,你以前不这样的。”
施晴:“最近有人在创业,家里揭不开锅了。”
杨弋静瞪向施芮。“逆子!你能不能懂点事!”
“关我屁事!”施芮气道。
付宁:“晴姐你裙子好漂亮!”
施晴扯起裙子给他展示。“好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刚到的新品,姐送你一条。”
苏旸握拳。
施晴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涮肉啊,正好带了酒。”
杨弋静和付宁立刻化身尖叫鸡。
大姨管女儿管得严,24岁还有门禁,交友也要审查,更别说喝酒了。付宁是刚成年不久。两个人对酒的渴望让苏旸这个对酒精不喜的人十分疑惑。
苏旸去露台餐厅找服务生,把两人用的小桌换成六人大桌,又点了几种菜和肉,另外加了女生喜欢的甜品。
施芮把酒摆出来,大家喝鸡尾酒、果酒、清酒,苏旸喝甜米酒。
施芮带来一个漏食玩具发射器。小白属于那种“耍贱我最行,用脑子就过分了”的狗狗。
一群人挨个拿发射器发射零食,小白开启寻宝模式。
露天餐厅那边响起民谣,付宁进屋拎了户外音响出来放音乐。
一顿铜锅涮肉从六点吃到八点,还未结束。四度的甜米酒喝得苏旸脑袋疼,脸皮发热,去洗了两次脸。
“你这酒量一点没遗传付阿姨。”施晴扯了纸巾递给苏旸。她又去摸付宁脑袋,“你不要灌他俩了,他俩都哥俩好了。”
施芮和杨弋静一向不对付,只有醉了才会短暂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或亲兄弟。
施芮:“哥,咱不认输,咱就灌他……”
杨弋静:“妹妹别怕,有哥呢,听哥说……”
苏旸:“……”
“其实我妈怀施芮的时候,特别希望怀的是个女儿。”施晴摇晃着红酒杯。里面其实是可乐。
苏旸端起蘸料碗跟她碰杯:“恭喜阿姨,梦想成真。”
“晴姐,他俩太菜了,咱俩喝。”付宁转过身跟施晴碰杯。施晴拎起可乐瓶倒满,干了。
付宁跃跃欲试。“姐,你别这么喝,头疼,抿一口就行。”
苏旸:“……”这个也醉了?
他起身要去拿走付宁的酒杯。
“经理,餐厅那边有位谢先生找你。”露台餐厅的服务生站在装饰墙旁。
电光火石间,苏旸想起今晚的安排。他看向施晴。施晴以为他在表示歉意。推他一下。“怎么还跟姐客气上了,有事去忙,我看着他们仨,绝对不让他们喝跳楼。”
苏旸失笑。起身往外走。出了院门,绕过横在阁楼和露台餐厅之间的装饰墙时,他忽然停步,扶住浮雕墙。脸上一阵阵发热,脑袋也有些发晕。
“怎么喝这么多?”服务生要来扶他。苏旸忙摆手,他把刚才洗湿的头发撸上去,拇指食指狠狠按住两边太阳穴,迫使自己清醒一点。
他完全忘了今晚约了人。院子里有外人,这个时候把人领进去,喝醉的付宁看见人还不得疯了。
苏旸试图让脑子转快点,但他知道,他现在智商跟小白可以画等号了。
经过自助餐台,他抽了一条湿毛巾,借着服务生的遮挡,擦手、擦脸,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清醒的人。
“这边。”服务生说。
服务生转身离开时,苏旸小声提醒。“醒酒药。”
他落座后,才抬眼去看对面的人。撞上对方清澈且惊讶的眼睛,苏旸有些懊恼。这事儿办的真难看。明明是他约了人来,可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个人见到喝醉的付宁。
“不好意思。”苏旸说。
“…………没事。”手肘离开餐桌,许灼靠到椅背上,让身体离气场全开的人远一点。清醒时,苏旸看上去很沉稳,举手投足又飒又帅。醉了的苏旸与之前截然相反,皮肤泛着薄红,湿润的眼底有摄人的光,行走时腰胯发力一步三摇,松弛里带着点痞气。
之前见他,卷毛狼尾总是随意半扎着,今天不止散着,还湿了。撸到头顶的刘海在他一步三摇地从绿植墙后面走出来时,掉了两绺下来,跟拧起来的眉心勾勾搭搭。
身上散发出的随性和性感,毫不客气地击中了看到他的顾客。
许灼怀疑,这是海鸥能成为网红酒店餐厅的秘诀。难道,每隔一段时间,苏旸就要在餐厅上演这么一出?
服务生端了半杯“水”放到苏旸手边。
苏旸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药进入胃里,苏旸咬了下发麻的舌尖,舌尖儿瞬间分泌出唾液。他咽下分泌的唾液。再次抬眼看对面躲得很远的人。
他猜,大约是他身上的火锅味儿和酒味儿太重了,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上身斜靠在无人的椅背上。“付宁今晚不能见你了。”
许灼的视线从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横移到他展开的手臂上。臂弯里凸起的青筋一路蜿蜒到手腕。修长的手指垂在椅背上。灯光下手臂的皮肤上冒出的细汗。
他造了什么孽,翘班跑来受这种折磨。许灼叹气。看向一旁的绿植墙,刚刚,苏旸就是从那边墙后面一步三摇地走出来的。
苏旸看他“先蹙眉,又别开眼”,只得解释:“……他喝醉了。”正搁里面跟施晴以酒拼可乐呢。
许灼疑惑,付宁失恋对这俩兄弟的打击为什么这么大?
“明天有时间吗?”苏旸问。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他抓过杯子。杯子是空的,苏旸放下杯子要叫服务生。
许灼瞥见对面动作,下意识把面前的柠檬水推给他。“没动过。”
喝下去的药在向上涌。苏旸抓过推到桌中间的杯子,半杯水喝下去,压下了造反的胃。
“明天我不在本市,后天可以。”许灼说。
他如此好说话。苏旸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不像前几天卖弄技巧钓鱼的人。
“吃点什么?我请。”苏旸说。说完迟钝的脑子又想起施芮的话。请来请去就暧昧了。
“吃过晚饭来的谢谢。”许灼没吃晚饭,但此时没胃口。与醉醺醺的苏旸坐在这里,不论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折磨。“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许灼起身。苏旸仰头看他。醉意朦胧的样子让许灼再次别开眼。
“我送你。”苏旸扶着椅子起身。
许灼加快步伐,走到前面,他不想再看苏旸一步三摇。摇得他脑仁儿都要散了。经过爬满植物的墙,许灼问:“那边是你家?”
“嗯。上次那么说,没别的意思。”苏旸还在为上次没找到话怼他懊恼。清醒的时候都说不过,醉了更别想了。未免出现上次的情况,他决定先下手……停战。
“麻烦今天先收起你的神通。”他真怕再听到什么惊人的屁话。
许灼笑出声,回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神通?”
苏旸又撑开大手按住两边太阳穴。他脑袋疼。“你有,屁话神通。”
许灼笑声更大。
苏旸拿开按在太阳穴上的食指看他,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两人绕过自助餐摆放餐台。看到不能移动硬装,苏旸如见亲人,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餐台,身形也跟着晃了一晃。
站在餐台旁的服务生和许灼几乎同时伸手去扶苏旸。
服务生差点碰到老板的手臂。“呃……”那位先生的手好快。
许灼以手心托着苏旸的手肘,手指稍稍用力拽着他向自己挪了一步。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