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检察官的契约娇妻》脾气不好的李老师

24、拍卖会 许明君

　　许明君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最终报告，脸色凝重。报告证实了温琛与那个灰色服务器的关联，也查到了温琛通过境外基金向几个医疗伦理委员会成员输送利益的痕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报告末尾附了一张连佳音西郊别墅外的远拍照片，照片一角，付洵的助理正将一份文件交给一个陌生面孔。侦探备注：该陌生面孔与某境外情报组织有疑似关联。
　　付洵……他到底在做什么？佳音知道这些吗？
　　许明君陷入两难。将报告交给佳音，可能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危险；不交，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蒙在鼓里？
　　他想起寿宴上付洵维护连佳音时那不容置疑的姿态，以及连佳音当时下意识依赖付洵的模样……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报告锁进了保险柜。
　　有些真相，知道未必是好事。他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在暗中守护，并在必要时，成为她最后的退路。
　　慈善拍卖晚宴前夜，连佳音接到南湘渝的电话。
　　“佳音！我挖到个大料！”南湘渝声音兴奋，“温琛那个境外基金，明面上是做罕见病研究，实际上在东南亚有个秘密实验室，专搞基因编辑的灰色地带！我有个线人拍到些模糊的东西，但不够实锤……”
　　连佳音心跳加速：“证据可靠吗？”
　　“线人身份敏感，不敢轻易露面。不过他说，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考虑交易更核心的数据。”南湘渝压低声音，“就是……要价有点高。”
　　连佳音立刻明白了：“多少钱？我想办法。”
　　“不用你掏！”南湘渝嘿嘿一笑，“我刚接了周轴一个大单，给他那个AI健康助手做推广，预付金够买三次这种情报了！就是得走你律所的账，显得正规点。”
　　连佳音瞬间了然。这哪里是南湘渝接的推广，分明是周轴假借合作之名，绕了个弯给她提供资金支持。那个数据怪……总是用最精确的方式，做着最暖的事。
　　“好，明天我让助理拟合同。”
　　拍卖晚宴设在京都顶级的艺术中心。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连佳音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复古典雅，与付洵的黑色暗纹西装相得益彰。她挽着他的手臂步入会场，能明显感觉到各方投来的目光比寿宴时更加复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忌惮。
　　温琛果然在场。他正与几位医学界名流谈笑风生，看到他们，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来，笑容无懈可击：“付检，连律师，二位真是伉俪情深。”
　　付洵面无表情地与他碰了碰杯：“温医生也对慈善感兴趣？”
　　“救死扶伤是医生天职，慈善自然义不容辞。”温琛笑着回应，目光转向连佳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连律师脸色似乎不太好？上次说的心理评估……”
　　“不劳费心。”付洵打断他，手臂自然地揽住连佳音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亲昵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我太太最近在跟进几个大案，只是有些劳累。倒是温医生，听说贵院那个‘天使计划’基金，审计似乎遇到点麻烦？”
　　温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付检消息真灵通。”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闪过。
　　连佳音能感觉到付洵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保护。她配合地往他身侧靠了靠，对温琛露出一个疏离而礼貌的微笑。
　　第一回合，看似平手。
　　拍卖环节开始。前面几件珠宝、艺术品波澜不惊。
　　直到一件拍品出现——一条蒂芙尼的古董钥匙项链，造型简洁优雅，起拍价并不算高。
　　连佳音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多停留了两秒。她记得母亲有一张旧照片，戴过一条类似的，是父亲送的定情信物，后来遗失了。母亲偶尔提起，总会有些遗憾。
　　“喜欢？”付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连佳音收回目光，摇摇头：“只是觉得款式别致。”
　　付洵没再说什么。
　　竞拍开始，价格缓慢攀升。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付洵举起了号牌，直接报出了一个远超当前价格的高价。
　　全场微哗。连佳音惊讶地看向他。
　　另一侧，温琛也举起了号牌，加了价。
　　付洵面色不变，再次加价，势在必得。
　　温琛笑了笑，放下了号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连佳音一眼。
　　最终，付洵以高出估价三倍的价格拍下了那条项链。
　　工作人员将项链送过来时，付洵看也没看，直接拿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为连佳音戴上。
　　微凉的金属贴上皮肤，连佳音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心跳莫名失序。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为她扣好搭扣，便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亲密的举动只是例行公事。
　　连佳音摸着颈间的项链，心情复杂。他这是做给温琛看的？还是……？
　　拍卖会后的酒会上，连佳音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在走廊被温琛拦住。
　　“连律师，项链很漂亮。”温琛看着她，笑容温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付检察官对你真是用心。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最近在查的那个境外基金，背后牵扯的可不仅仅是医疗问题。”
　　连佳音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温医生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温琛靠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有些水太深，小心被卷进去，无法脱身。付洵的背景……远比你以为的复杂。跟他在一起，你得到的，可能远不如你失去的多。”
　　就在这时，付洵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医生又在给我太太传授什么‘人生经验’？”
　　温琛从容地直起身，笑了笑：“只是闲聊，付检不必紧张。”
　　付洵走过来，直接将连佳音拉到身后，与温琛对峙着，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事，不劳温医生费心；倒是你，那个在东南亚的实验室，手续都办齐全了吗？”
　　温琛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他深深看了付洵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连佳音，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
　　“他跟你说了什么？”付洵问，声音紧绷。
　　连佳音摸着颈间的项链，如实相告：“他说你查的基金背景复杂，让我小心。”
　　付洵冷笑一声：“贼喊捉贼。”他顿了顿，看向连佳音，眼神锐利，“连佳音，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动摇。”
　　他的警告带着强烈的掌控欲。连佳音看着他冷硬的侧脸，那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在查什么”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他不会说。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秘密和无法跨越的界限。
　　项链在锁骨间泛着微凉的光，仿佛在提醒她，今晚的一切，温情也好，维护也罢，或许都只是一场精心计算下的表演。真正的风暴，正在他们脚下积聚，一触即发。而她和付洵这艘建立在谎言和利益上的小船，能否经受住接下来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