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打个怪 凑 ...
-
（睡了一夜后，我决定下山寻找出口）
（毕竟一直呆着不是事，昨夜想通了那么哲学的事，我感觉我无所不能，一下子有些小膨胀）
…………
（现在）
（我蜷在岩石的缝隙里，冰冷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下面的蝎群还在沙沙作响，像极了做饭的侍女碾磨黑胡椒的声音——可我知道那不是。）
（一直呆着不是事，我想起书上的知识）
“要像种子在土壤里呼吸..”
（我拼命回想土系魔法书上的插图，那棵在岩缝里发芽的橡树。当我把手心贴上冰凉的岩壁时，某种温暖的东西突然从胸口涌向手掌。原本陡峭的岩壁突然变得柔软，像揉好的面团般隆起几个可供攀抓的凸起）。
“光啊，请成为我的绳索...”
（我又念起光魔法里最简单的咒文，这次不是变出小光球玩耍，而是让光芒在指间拧成一道细线。当光绳缠住对岸冰柱的刹那，我突然想起礼仪课上弄丢的珍珠发卡——现在这条发光的绳子，比那时候找不回的珍珠要珍贵千万倍。）
（纵身跃过时，冰蝎的钳爪几乎擦到我的裙摆。落在对岸的瞬间，我回头看见那些岩块凸起正慢慢变回原状。原来这就是魔法——不是无聊的把戏，而是让石头短暂开花的力量而我也顺便想起来了，我带了书啊，我可以直接看书。）
（可还没等我站稳，新的危机就出现了。不远处的雪坡后转出两个满脸是血的试炼者，他们盯着我刚刚施展魔法的手，眼睛里燃起饿狼般的光。）
（我的小腿肚在不停地发抖，刚刚为了躲开那些冰蝎，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现在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像有砂纸在磨。那两个试炼者从雪坡后绕出来时，我正靠着一块石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看啊，这儿还藏着一只小老鼠。”
（那个高个子的男孩咧开嘴，他的牙齿很黄。我认识这种眼神——和那些盯着受伤鸟雀的野猫一模一样。我想往后退，可脚底像陷在泥沼里，根本动不了。）
（他们越靠越近，我闻到了混合着血腥和汗臭的味道。这让我想起昨天看到的、被狼群撕碎的两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下的苹果带着腐烂的气味直往喉咙口涌。）
“别...别过来...”
（我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本能地把手按在随身携带的土系魔法书上，书皮的烫金花纹硌着掌心。我想再施展一次地陷术，可脑子里乱糟糟的，连最简单的咒文图案都拼凑不起来。）
（那个矮个子突然朝我扑过来！我吓得闭紧眼睛，胡乱挥手——根本没念咒语，但身前的雪地突然拱起一小块，把他绊了个趔趄。）
“这丫头居然还有魔力！”
（他们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警惕。我趁机转身想跑，却被自己的斗篷绊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灌进衣领，激得我直哆嗦。）
（就在这时，我看见悬崖边有几丛枯死的刺藤。也顾不上会不会用错魔法了，直接把所有魔力都往那边灌——刺藤突然像蛇一样活过来，缠住了那两个试炼者的脚踝。）
（我甚至没敢回头看他们有没有挣脱，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逃。跑着跑着，温热的鼻血流出来了，是魔力透支的副作用，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雪地上。）
（最后躲进树洞时，我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土系魔法书从怀里滑出来，翻到画着幼苗破土的那一页。我盯着那些线条，突然很想念妈妈卧室里永远带着香气的枕头。）
（原来真正害怕的时候，连魔法都会变得磕磕绊绊。但至少...至少刚才的刺藤确实动起来了。我把脸埋进膝盖，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这座山教会我的第一课，就是连害怕都要挑时间。）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我以为是汗，抬手抹到的却是鲜红——原来刚才过度使用魔法，鼻血已经染红了前襟。）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见洞里突然出现的石碑在发着光。但更清晰的是怀里那本被血浸湿的土系魔法书，书页间母亲留下的批注正在微微发烫：）
“莉莉安娜，大地永远会接住它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