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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湖上舟 漓朝十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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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朝十司中唯刑司“劳苦功高”,而刑司地位略低的“副典记”主管分拣卷宗、编号归档的小
事,每日回了家,夕阳还停在门前柳的梢头,待倦者捡一片下酒。
不知是否是受公主制衡,圣上并未重提驸马一事,我便乐得抛之脑后,着眼于眼前事,想对策。
自那日与白宇初见,我与张凌赫联系更为密切,不仅为同行参宴,还为稍加提携。同是新
科状元,张凌赫便分在礼司,又清闲又有权和钱。
而且还是同白宇共事。
张凌赫看出我的心思,微叹一声替我指了条路:这月十五去参加泛舟节。无论如何,总能想明白一件事。
我不解。山外无雅兴,我从小苦读十五载不知京城人过何节。于是立于镜湖旁,才悔恨误粘上岸旁初开的桃花瓣。
身着各色襦裙的少女们一处处闲聊调笑着,也有许多男子高谈论。原是联谊,我心下叹息,不想与身旁两位美丽女子多作纠缠,却低估她们的执着。
“周郎君。”一句似被清风送来的呼唤传入耳中,不甚熟悉却烫红了我的耳廓。我立刻偏头,只见白宇仍一袭蓝衣,坐在画舫上饮清酒。身旁无一人,实际虚围了四季芳,“可否借我三分薄面,共饮一杯?”
我快步上前,步伐与心跳同步,作了一辑:“白主簿客气了,”忙忙入座,举起他递来的小酒杯一饮而尽,“谢主簿解围。”
他笑笑摆了摆手,替我再次满上,又问:“既如此,为何要来?”
我抬眼却跌入他眼,只好低头去赏瓷杯中满满的云天与桃花:“路过。”
那天回家已染上五分醉,在柳枝下立了半晌,天际的云燃尽了,拂不去的云却笼上心头。
“那白主簿为何要来?”
张凌赫原是让我明白这事。
白宇又举杯向我示意,酒已过三巡,不远处的女子们己有不耐,他回答:“如此春光,不来可惜。”
花开堪折直须折。
他从不负春光,也不负还可饮酒的乐时,更不负纯粹、纵情的年少。
回去之后几日没出游,工作闲时,张凌赫陪我打了几回牌九。窗纱覆粉,东风也染上颜色,我用牌不时敲敲窗棂。
“收心吧?你看这牌上的百花,何枝不美?来,再摸一个,说不定就是良人。”
我望看牌上红墨刻上的“桃花”忽得地一笑,看来,神真知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