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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玩伴 这是你月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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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惊醒,她下意识的伸手在床上寻找手机,定睛一看时间 ,才六点五十。
天色微亮,世界沉浸在一种半透明的微光里。屋子里昏昏暗暗,手机的光照在江月白脸上,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正心烦意乱在网上解梦。
细长干净的指尖触碰在屏幕的键盘上,浓密的眉毛下面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寻找着她想要的答案。
一条帖子弹出: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底下也是网友评论众说纷纭,有说是真的还举了他的亲身经历,也有反驳的声音。
江月白看的脑仁疼,将手机屏幕息了,平躺在床上,她原先是不信这些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中考完之后她就变得患得患失。
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她安慰着自己,她相信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会没有结果,但心里还是乱糟糟。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江月白的思绪。
宋娴扯着嗓子喊:“别睡了,快出来吃饭。”
江月白抄起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已经七点二十,她已经胡乱想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揉了揉脑袋回应道:“妈,我都醒了。”
宋娴将早餐摆放整齐,又敲了敲门:“你快一点,都快凉了。”
“嗯,好。”
江月白穿着睡衣,披着头发,睡意阑珊的走出房间,坐在饭桌前。
宋娴一边给江月白剥鸡蛋,一边唠叨:“你呀你,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能不能注意注意你的形象。”
江月白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眼嘴里话还没断的宋女士,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
宋娴总是这样对人的控制欲极强,总希望一切事情都能按照她的想法发展,就连日常细微的打扮她也要管。
其实江月白对这些管教是持中立态度的但听得多了自然就感觉到不耐烦了,尽管不耐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这不是在家呢,又不出去见人,当然是咋舒服咋来呗!”
江月白在嘴里小声嘟囔着,也只能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她将内心的独白大胆的表露出来,现在餐座上就变成了她和宋女士的辩论赛。
哦! 不对!应该是宋女士个人的演讲会。
所以江月白还是默默的说给自己听。
宋娴将剥好壳的鸡蛋递给江月白:
“下午你收拾利索点,要和你许叔叔一家出去吃饭,他们一家刚从海市回来听说他们家儿子今年回来中考,你应该还记得吧就是小时候经常和你一起玩的邻居家的弟弟。”
“以前都是邻居,见面的时候你可得表现的热情点。”
宋娴自顾自的说着旁边的江月白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还在想昨晚上的那个梦。
说了这么久见对面的人没有反应宋娴敲了一下桌子,江月白的思绪瞬间被拉回。
还想的正出神的江月白只听见三个字“去吃饭”,愣头愣脑的重复了一遍“吃饭”
江月白:“现在不就在吃饭。”
宋娴:“你刚听没听我说话呀,是下午和你许叔叔一家去外面吃饭。”
江月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巴拉了两口饭就回到房间了。
江卫国做生意,平时也避免不了会和一些老板应酬吃饭,偶尔老板们也会带上家属,为了迎合老板们,江卫国也会带上宋娴和江月白来撑场子。
宋娴扮演贤妻良母,江月白则扮演三好学生。
其实也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了,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
宋娴看着心不在焉的江月白又补充到:“听见了没有啊!!对了,你再把小暖叫上,人多了也热闹。”
江月白也没细想为什么这次还要叫上宋暖,只是嘴上说着好好好,就径直走到房间里。
下午,江卫国携带着妻女走进了包厢。
推开门,里面的“老板“和妻子正襟危坐于餐桌前。看到她们一大家子进来,赶忙起身迎接。
江月白感觉这位“老板”和她以前见到的膀大腰圆身材发福的老板都不一样,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一副银边的窄框眼睛挂在脸上,人到中年却还散发着厚重的学术气息。
旁边站着的他的妻子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京派旗袍,柔和的脸庞边上缀着一副色泽饱满的珍珠耳环,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更给人一种温雅娴熟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这位夫人的名字应该叫宋娴才对。
目光碰撞间这位夫人向江月白走来,顺势牵起她的手看向宋娴然后用熟络的语气问:“这就是月白吧,现在都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温柔细腻的声音传入江月白耳中,还没等她回过神,这位温婉的夫人已经引着她向包厢里面走。
江月白一脸懵逼,脑袋空空荡荡的,她还没搞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更没料到这位阿姨竟然和她如此熟稔,大脑条件反射般,只想了问好,然后就是像傻子一样的礼貌微笑。
她大脑飞速运转,看着这位阿姨热络而又亲切的样子她好像只在电视剧里面见过,而且还是认亲这样狗血的戏码。
江月白脑子了闪现了一个荒唐的理由:她其实不是宋娴的亲生女儿,眼前这位阿姨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天杀的别真是呀,只是说名字符合人设别可真是啊!江月白在心里祈求着,眼睛望向宋娴祈求她介绍一下眼前这位阿姨的身份。
很长时间不见了宋娴正和对面一家人聊的火热,根本没注意到江月白求救的眼神。
过了一会宋娴才开口说:
“都忘介绍了,这位是你陈阿姨,哪位是你许叔叔,都是西街的邻居,小时候你还老去她们家吃饭呢。”
江月白还对这位陈阿姨和许叔叔没有什么印象 ,她小时候玩。
餐桌上,两对父母聊的火热,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从十年前聊到十年后,从家庭琐事聊到国家大事。江月白肯定对这些话题没有兴趣,她跟宋暖提起来她昨晚上的梦。
她长时间活在家人老师的期待中,江卫国只有这一个女儿,宋娴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江月白身上。独生女的快乐在于可以独享父母的爱,但接受这份爱的同时父母的期待也如同枷锁一般一直存在。
宋暖只觉得这个人是杞人忧天,她敢发誓如果第一不是江月白,她就倒立洗头。
果然人的性格处境不同看待事情的态度就不一样,就像现在的两个人都不理解对方一样。
宋娴拉着陈平叙旧,陈平好像很喜欢江月白,话里话外都在夸江月白。
两个家长谈话,话题自然而然的就随着学习和教育这类话题展开。
餐桌上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餐桌上,江月白百无聊赖的撕开包裹餐具的塑料纸,胃里早已开始泛泛地叫着,她现在真的很饿,她希望那个人可以快一点到,因为她知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是人还没到齐。她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咒骂这个让他饿肚子的人,即使她不知道他是谁。
等等,她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从陈平和宋娴的谈话中江月白得知,陈平阿姨也有一个和她一样都是今年参加中考的儿子,那么现在让这么多人等着的应该就是他了。这样一想,她倒要看看这为少爷到底长啥样。
江月白继续偷听着大人的对话,企图从哪里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还真是母女连心,宋娴就像是江月白肚子里的蛔虫,碰巧把江月白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今天怎么没见骁然?”
“哦!原来他叫许肖然。”江月白在心里说着,由于对话没有没有显示文字的功能,她现在还不确定他名字是那几个字。
陈平不好意思的解释到:“来了来了,刚出去上厕所了,这孩子也真是的,让这么多长辈在这里等他。”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长棱角分明的脸率先夺门而入,少年面容俊丽的轮廓和陈平相似,眉眼间却不似陈平的温柔,多了几分锐气和傲气。
陈平看到姗姗来迟的男孩,嗔怪道:“怎么才来,大家都在等你。”
许骁然看着餐桌上坐着的陌生人,微微点头不卑不亢的打着招呼,礼貌性的向所有人问好,声音磁性悦耳还带几分桀骜不驯的浪荡,全然没有一丝迟到的歉意。
江月白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少年,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转头看向宋暖:“你干嘛。”
身后突然飘来两句压低了的私语声像羽毛拂过耳畔:“就是他,没错。”“那个提前交卷子的帅哥。”说完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嘴角毫不掩饰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好像看到的是她偶像。
这也太巧了吧!
江月白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背影,再加上宋暖那中奖似的表情,她真的要好好看看身边的这个人。
江月白打量着这个迟到的人,眉骨生的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干净,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不对她怎末开始分析他的长相了,她又不是宋暖,不会因为眼前的人长得好看就忽略他让她饿肚子的事实。
打完招呼许骁然径直走向江月白一旁的空位,抬手拉开椅子坐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江月白愣了愣,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剩下的就只有尴尬了,江月白对着许骁然微微颔首,脸上还僵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笑的极其客套。
终于人都到齐了,菜也上齐了。
江月白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酱汁裹着米粒滑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周围的喧闹像隔着层玻璃,她充耳不闻,只专注于眼前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刚好。
正沉浸在美食中,江月白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许骁然,你应该还记得你月月姐吗?你小时候可是天天跟她屁股后面跑呢。”
许骁然突然多了个姐姐一时有点发懵,他眸色微动,举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然后又静静的吃饭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宋娴也急忙补充道:“你俩小时候可是天天钻到一起玩,月月有时候吃饭都不回家,非要在许奶奶家吃,我怎么说都说不听。”
听到许奶奶这个名字,回忆涌上心头。
也不怪她对这位气质绝佳的陈阿姨没有印象 。
在许骁然小时候,他们夫妻俩都都到海市工作,留下许骁然在奶奶身边。
小时候她好像是经常带着许奶奶的孙子一块玩,许奶奶的孙子叫毛毛。
毛毛就是许骁然,这个名字和他现在的这长脸确实是有点不搭。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还喜欢把自己的公主裙给他穿,再偷偷的把宋娴的高跟鞋拿来,也让他穿上。
想到那个画面,再看看旁边一本正经吃饭的人,江月白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好像感觉到她轻蔑的笑,表情更加难看。
也是,白白净净板板正正的一个大帅哥,因为她有了一段不可抹去的黑历史,搁谁谁不恼火。
江月白突然玩心四起,侧头凑到许骁然面前轻轻的问了句:“所以你是毛毛。”
许骁然听到这个名字后那段不堪的童年往事跃上心头,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八字,脸比之前更黑了。
陈平看到儿子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忙出口打圆场:“小时候他奶奶这么叫他,都好多年没人这么叫他了。对了,月白也是今年中考吧!。”
江月白看到旁边人阴沉着的脸,笑的更肆无忌惮了。
宋娴听到中考这两个字眼,便开始炫耀这江月白在中考前取得的完美战绩,在分享教育经验之余还不忘询问许骁然的学习情况。
宋娴:“骁然,今年也中考?我记得他比月月小一岁的。”
“是小一岁没错,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跳了一级。”陈平补充道。
宋暖夹了一口清蒸鲈鱼,放在口中慢慢咀嚼,等到美味下肚后没心没肺地说:“我俩考试的时候还在一个考场,你可能对我没印象,我俩都提前交了!!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顿了顿,不过话音还是被宋娴捕捉到了。
虽然在这种场合,宋娴还是说教了宋暖几句。
许骁然听到宋暖的话还是一副风情云淡的样子,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好像被点名的不是他一样。
小时候的露水情缘这位大少爷好像不太记得,毕竟对他来说也是一段黑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