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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我 “看,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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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不知道周景谦怎么就夸起表弟来了。
小时候的表弟是长得很俊,但现在的他,一头爆炸红发,耳骨钉,上个月还因为飙车被舅妈进行了爱的衣架教育。
余光扫过身侧。
人和人的审美果然不一样。
苏秋眼里的帅,是周景谦这样的。
拿好书准备下楼,向逸明忽然走上来叫住女儿。
“小秋,你等会儿。”
看出他们有话要谈,周景谦温声道:“那我先下去。”
父女俩站在旋转楼梯拐角,向逸明搓了搓手心,脸色有点发紧:“秋秋,你妈……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苏秋想起几天前那通语气冷淡的电话,然而她那会儿刚睡醒,还没听清那头说了什么,就被挂断了。
她垂着眼点了点头,又抬眼问:“她也打给你了?”
向逸明脸色不是很好看地点了点头。
“她说了什么?”
“嗨,没什么,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
苏秋沉默两秒,黑葡萄似的双眼直直盯过去:“爸爸,告诉我。”
女儿平时乖得像团小棉花,可要认真起来,向逸明这个老父亲也不敢犟嘴。
“她说我不该给你找老公之前没问她意见。”向逸明拍了拍女儿肩膀,“总之小秋,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爸爸来解决。”
苏秋深吸了口气,指尖悄悄收紧。
这些年妈妈不是没联系她,每年生日会给她寄礼物,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也飞回来陪她吃了顿饭,尽管饭吃到一半,妈妈就接了工作电话走了,全程更是没对她笑过。
苏秋偏头,望向楼下客厅。
周景谦不知道和奶奶说了什么,哄得奶奶哈哈大笑起来。
莫名的,心底的微郁散了。
她扬起唇:“爸爸,谢谢你。”
“嗯?谢爸爸什么?”
“谢谢你,给我找了个优秀的老公。”
向逸明愣了三秒,继而猛地挺起胸膛,连嗓门都不夹了,亮堂堂地说:“那是!爸爸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前妻指责他乱点鸳鸯谱,可他贴心可爱漂亮善良孝顺聪明的宝贝女儿,分明站在他这边呢。
苏秋把两只圆滚滚的垂耳兔装进藤编兔笼,带回了它们的新领地。
两只小家伙颠着小短腿到处嗅,没多久就玩起了隧道玩具。
苏秋盘腿坐到地板上,看着它们笑。
其实,她和周景谦一样。
从小到大,都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没有非要不可的执念。
直到她偶然在剧组捡到这两只被弃养的小兔子,心里那块仿佛长满尖刺的地方,莫名就被毛茸茸地抚平了。
安顿好爱宠。
苏秋从房间出来,发现走廊另一间次卧开着灯。
带着疑惑走过去。
刚好看见周景谦在弯腰放枕头。
听见脚步声,周景谦转过身:“从今晚开始,我在这间房睡。”
“啊……”
苏秋手指搭在门框上,一脸茫然。
周景谦语气温和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之间,的确应该有个渐进期。”
顿了顿,他又温声补了句:“今晚你可以早点睡了。”
闻言,苏秋心说,我今晚还挺有思路的,正打算写晚一点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
周景谦怎么突然要分房?
是昨晚的同床体验不好?
他大概也不适应和陌生的异性有肢体接触吧。
苏秋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这么一想,她倒是理解了。
洗过澡,苏秋照旧进书房上班。
想着周景谦那句早点睡,她今晚写到凌晨十二点出头就收工了。
回到主卧,看着又回归独享的大床,苏秋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滚了两圈。
睡得很香。
周景谦早上七点起,游了两圈泳,回次卧冲澡。
这期间家里安安静静,主卧门始终紧闭,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生活。
伍阿姨过来做早餐,问中午要不要准备他的饭。
周景谦说不用:“我晚上回来吃。”
他答应过苏秋会陪她吃饭,中午的时间有点难安排,但晚上会尽量回来。
周景谦创立的锐思投资控股在宁城CBD商业中心有一栋独立大楼。
连续四个小时的会议,即便视频那头步步紧逼,刻意刁难。
坐在正中心的男人始终沉稳冷静。
周景谦背景深厚,家族靠山又硬,换了旁人可能早就端架子拿权势压人。
可这些从未出现在他身上。
天之骄子不是没有锋芒,而是他的理智永远占上风,习惯冷静解决问题。
周景谦太稳了,他似乎不会为任何事任何人失控。
终于,会议结束,合同敲定。
比周景谦先大松下那口气的,是坐在他侧首的年轻男人。
一身淡粉暗纹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露出里面一条细窄的蛇纹链。
游寻呼了一声,整个人砸进椅背,一双桃花眼尾梢上挑,笑得风流倜傥:“耗了整整两个月,总算啃下这块硬骨头!”
周景谦眉间也松了些:“辛苦。”
“哪有周总您辛苦。”
游寻转着签字笔:“晚上一起去放松下,喝一杯?刚好我有个大学同学回国。”
“你不一直想再招个风控经理吗?她专业过硬,也有相关经验,我正打算把人挖过来。”
话顿,游寻暧昧挑眉:“人家可是一直托我牵线,想认识你呢。”
周景谦这些年一直单身,作为他从小到大的好友,游寻没少被人托着牵线认识他。
当然游寻也不是什么人都往周景谦跟前引,得是他觉得家世,能力,长相都匹配的,才会开金口提一嘴。
“风控经理是招给你管理的,”周景谦语气平淡:“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干嘛不去啊,”游寻挑眉:“你晚上有事?”
“嗯,要回家吃饭。”
游寻啧了声:“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你这语气说得跟家里有老婆孩子眼巴巴等着你回去吃饭一样。”
周景谦刚要开口,游寻的电话进来,他起身接去了。
周景谦淡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忙完手头事的游寻又摸了过来。
作为锐思唯一一个不用敲门就能进周景谦办公室的副总,他自来熟地往椅子里一坐:“我们那新项目取名智睿怎么样?”
“不怎么样。”
“啧,你不懂欣赏,这可是我专门找大师算过的,包顺风顺水。”
周景谦无奈笑,“那随你。”
他把电脑转过去示意他看,“这页数据重新整合给我。”
游寻接过电脑扫了眼,刚要应下说一会儿就给,视线忽然扫到他浏览器打开的网页标题。
“兔子养育指南,这什么?”
“没什么,做点功课。”
“你什么时候想养兔子了?”
“我老婆喜欢。”
“哦。”
游寻倏地抬眸:“什么?谁?”
周景谦淡笑看他。
游寻:“你有老婆?哪来的?”
自然是双方家长介绍,明媒正娶。
周景谦:“合法渠道。”
游寻:“哪?”
周景谦:“民政局。”
游寻:“……”
周景谦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游寻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所以你们是闪婚?够时髦的啊,什么时候把小嫂子带出来见见?”
周景谦顿了顿:“我得问过她。”
就算是他的朋友,要见她也得先问过她的意见。
他不会因为夫妻身份就强制她融入自己的社交圈,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强迫她出来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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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吃上了伍阿姨做的饭,很是悠闲。
落地窗外,阳光刺眼,宁城气温这么高,简音在山里蹲组估计更热。
苏秋下单了一些消暑用品寄去剧组,原本她和郝好要一起去探班。
简音忙说别来别来,等她过阵子换拍摄场地,从山里出去了再说。
放下手机,苏秋弯腰把在沙发上嗅来嗅去的两只小兔捞进怀里。
两只小家伙啪叽一下趴在她胸口,粉粉的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下午六点,周景谦回来,苏秋正倚在花园栏杆上拍日落,傍晚的风吹起她的发梢。
她看城市高楼浸在橘色光晕里。
他在看她的背影。
两只小兔趴在地毯上。
小白兔一看到周景谦,立刻蹦开。
周景谦弯腰抄起一动不动的小灰兔,小灰嗅了嗅他的手掌心,乖乖窝住。
苏秋转身进屋,看见小灰团子似的窝在周景谦掌心,欣慰含笑。
周景谦摸了摸小灰兔脑袋,问:“它们有名字吗?”
苏秋:“有,小白和小灰。”
周景谦颔首,不愧是文化工作者,取名简洁明朗,一目了然。
周景谦没养过宠物,好友们养狼狗,养猫,养金鱼,他都无动于衷。
动物的生命太短,不去拥有就不会有失去的那天。
可此刻,小灰软乎乎地蹭着他掌心,不远处,小妻子蹲在地毯上逗小白。
他心底那块无动于衷的地方,被毛茸茸地抚了抚。
伍阿姨做好饭菜刚要喊他们吃,周景谦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峰蹙起。
“怎么了?”
“一个朋友出了点小车祸。”
“严重吗?”苏秋不自觉拧起眉。
“应该不严重,我过去看看。”周景谦看了眼餐桌,温声道:“你先吃,我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苏秋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游寻开车路上躲避闯红灯的行人撞围栏去了,行人没事,他左手骨折了。
周景谦亲自把他送回家,让他休息一阵,不用去公司上班。
游寻是锐思仅次于周景谦的二把手,现在只剩一只手能动,手上的活儿分出去一部分,有些决策性的公事只能交给周景谦来处理。
事情一多,他自然没法六点回来陪苏秋吃饭。
苏秋倒没觉得非要他陪自己吃饭,也根本没把周景谦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各忙各的才是常态。
可谁也没想到,由于两人分房睡,作息又完全错开,一连几天,同住一个屋檐竟没碰过面。
苏秋晚上戴着耳机在书房写剧本,周景谦深夜回来进次卧洗漱休息。
早上他八点出门,苏秋裹着被子沉浸在梦乡。
等她自然醒起床,周景谦已经在公司开了几轮会议。
而且周景谦并不是一个会在家到处留下生活用品的人。
以至于苏秋仿佛又回到了独居的日子。
又过了两天,周景谦终于腾出时间,六点下班回来补上之前的承诺。
快一周没在这个家碰面,彼此关系微熟的氛围又重归成了陌生状态。
“你回来了啊……”
苏秋站在客厅,脑袋上一个草莓雪莉玫发箍,对应她粉色的纯棉睡裙。
周景谦刚要开口,注意到她及膝睡裙下的小腿,视线顿住。
她左小腿上多了一块瘀青,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显眼。
周景谦蹙眉:“怎么弄的?”
苏秋抿了下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她多少也是要面子的。
周景谦大步走近:“到底怎么弄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过来,近在咫尺,有着压迫感。
苏秋眼睫不自觉颤了颤,不得已,指了指花园泳池方向:“上岸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池边了……”
周景谦沉默片刻:“上过药了吗?”
伍阿姨昨天给她冷敷过,说第二天再揉一揉会散得快,可苏秋嫌麻烦,就没管。
没想到原本一小块淤青竟然扩散了些,看着愈发显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打了一拳在那。
看来得找人重新评估下泳池边角的安全,周景谦沉声道:“去沙发坐下,我给你上药揉揉。”
不等苏秋拒绝,周景谦在行动上难得强势一回,已经解开衬衫袖口往上叠了两折,转身去洗了手出来。
苏秋穿着裙子,抬腿不便,周景谦搬了矮凳坐在地毯上,示意她把脚踩到自己大腿上。
苏秋犹犹豫豫,在周景谦的注视下,缓慢踩了下去,瞬间,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紧实。
脱了拖鞋,才看见她脚背也有点瘀青,周景谦眉峰皱得更紧。
他找出老太太给他准备在家用药箱里的药油,先倒在手心搓热。
“不会很疼,放心。”
说完,男人温热的大手覆了过去,修长的五指包拢她的小腿,用掌心匀力揉动。
苏秋身体不自觉往后仰了仰,偏头打量周景谦。
他垂着眼,给她揉脚,脸上不见任何抵触,只有专注的认真。
他不是说要过渐进期吗?
不是不习惯肢体接触吗?
现在这样,是渐进期过了?还是什么?
苏秋径自思考着,直到周景谦把药油盖子拧回去。
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干脆开口问吧:“周景谦——”
周景谦拦住她:“别道谢,小事一桩。”更是他分内的事。
苏秋莞尔:“没要谢你。”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去次卧睡?”
他已经在次卧睡了一周的时间,还没有要搬回来的意思。
周景谦坐在矮凳上,恰好和她视线平齐,他沉默片刻,深邃的眼里泛着温和的光:“让你适应我,不再怕我。”
苏秋愣住了:“我,怕你?”
这时候,伍阿姨做好饭,端着汤盅从厨房出来:“太太,我今儿特地炖了石斛西洋参汤,你老是熬夜写剧本,这个汤最养肝明目了!”
苏秋要是第二天想吃哪道菜,头天会给伍阿姨发消息。
伍阿姨好几次看见她发消息的时间都是凌晨,便多问了两句。
周景谦闻言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峰微抬:“所以你那晚熬到三点,是在写剧本?”
苏秋眨了眨眼:“是呀。”
她也就那晚灵感大爆棚,之后都是写到凌晨十二点出头就睡了。
她见他忽然提起一周前的事,眼珠微转,也明白过来什么。
伍阿姨又进厨房去了,客厅这边也安静下来。
苏秋指尖抠了抠沙发边,片刻后,她抬起眼:“腿好像有点疼。”
“你能…抱我过去吗?”
“好。”周景谦没有迟疑,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妻子小小一团,马上让他想到窝在他手掌心的小灰兔。
他动作很稳,几乎毫不费力,连呼吸节奏都没改变。
苏秋侧脸贴在他胸口,始终没抬眼。
从客厅到餐桌不过几步路,被放到餐椅上,苏秋双手还抱着他的脖颈没放。
趁伍阿姨在厨房没出来。
她稍稍把他往自己这边勾了勾,耳尖微红,声音也轻。
“看,我不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