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捡回来的崽杀你来了！》石头磨呀磨

3、账 常向瑞

　　常向瑞越是长大，越是长得秀气。少年有着天然上翘的眼角，和一头乌黑顺滑到女孩们都为之羡慕的头发。可大多平凡女性都自觉配不上，世家小姐从未有跟他吐露心意——毕竟化老板贴身的人，大都被他死绑在身边，手上也定然沾染过鲜血，何况那副眼神仿佛天生的厉鬼，只是轻飘飘过去一眼，就让人有种被置于死地的错觉。
　　而他似乎也无心其他，目光只流连在化老板身上，那异样的眼光，旁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而那些窃窃私语，当事人似乎都未在意——他们一向各怀鬼胎。
　　而当事人之一此时正捻着手里新到的茶杯，敲打着算盘记着今天的入账。
　　“老板似乎总喜欢算账，却没那么爱财。”
　　“哦？”化老板这才从账本抬起头，“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是个爱财的人？”
　　“若我是个爱财的人，先前老板放弃的无数机会，我定然不会放弃。”
　　“哪怕代价是无数人的性命，以及自我的遗失？”
　　“为了自己渴求的东西，什么代价都可以。”
　　你倒是越来越像那个土匪了。
　　化老板想着，但没说出来，常向瑞不是傻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太干净的身世，但即使如此，两人也很默契地不常提起，在常向瑞有记忆起，化老板就提过他贴身之人，皆要抛弃过去。他未曾说什么普度众生的豪言壮语，但常向瑞看的出来，化老板没少做类似的事，虽到他口中都变成了生意和“意外”。
　　不过分谈目的，只做好自己手上的事，也是化老板和他的手下默契之一。
　　“老板……”
　　“嗯？”化老板这才从思绪里抬起头，才发觉指尖湿润。
　　“茶洒了。”
　　青年眼中出现少有的慌乱，赶忙取来帕子擦拭，可纸上字迹早已晕开，化老板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在后面重新记录。
　　“账本一向完美的化老板也有这种失误。”
　　那老板被说也不气恼，只是笑：“账本工整是基本，今日不过意外。”
　　“老板的意外倒是不少。”
　　“莫要打趣我了。”青年笑着，回头抬笔才想起这早已不是那个会让自己画上花脸戏弄的孩童，便要收了手。
　　可常向瑞握住他的手腕，轻轻蹭上了笔尖，白净的脸上瞬间留下鲜艳的墨渍。
　　“这般作甚，墨水可不好洗去。”
　　“没什么，只是老板似乎想这么做。”少年看着他笑，他才觉脸上些许燥热，大约是这般大年纪还被小孩逗弄害臊了罢！
　　化老板抽回手，仍是写着他的账，却没发觉字已经抖了。偏这时一只手搭上来，轻轻包裹住他——
　　“老板似乎有些累，需要我代劳吗。”
　　化老板压着狂跳的心脏忍不住想，这小孩到底哪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