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

  •   忽然,她脸色一红,猛地用手敲了一下在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越兰溪!冷静!。

      哗啦啦地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屏风上方冒出一点点他湿乎乎的发顶,筋骨分明的双脚踩在地板上,水不断地从身体唰唰地往下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越兰溪用双手蒙住眼睛,她屏住呼吸,然后又悄悄叉开手指,左眼透过一点点手指的缝隙往屏风处看。他怎么不动了?

      应是他走近了,离得近了后,屏风上印出来的影子也越发明显。

      嚯,腿好长啊!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再往上。

      腰好细啊!

      越兰溪比比自己的腰,感觉都快和她的腰一般细了。她突然觉得,她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男子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自己了。她无意识地吞咽,睫羽失去了节奏乱眨,她也快要沦陷了啊!

      不能再看下去了,罪过!罪过!越兰溪无声猛捶床板两下,腮帮子咬紧。克制!!!

      “兰溪。”

      应该在穿衣裳的柳棹歌,站立在屏风后,温润的嗓音唤着她名字。尾音轻轻上挑,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她耳边似的,越兰溪冷不丁地突然打了个颤。

      “怎......怎么了?”

      “兰溪,我手臂好痛,穿不上外衫,兰溪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站在屏风内的柳棹歌,眼底藏着狡黠与图谋。外裤已经穿上,但是赤裸上身,手中攥着衣物,手指轻轻划过他腹间肌理,没有一分赘肉。

      他带着些不安,最近几个月懈怠了,身体轮廓松散下来,方才紧急寻了两个重物,让身上肌肉充血,才有了如往常一般的腱络。

      外间的越兰溪突然很紧张,嗓子眼发干,再一次听见他喊她的声音,才拖着步子一点一点进里间。就是上场杀敌都比现在痛快!

      “兰溪。”

      她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皂角的清凌味,地板被打湿一大片,呈一点红褐色,与干燥的地板形成鲜明的对比。浴桶中的水还冒着热气,满室氤氲着暖气,案头的铜镜蒙上一层白雾,积多之后,便形成细小的水流顺着铜镜滴到案桌上。

      眼前的景象被雾气笼罩,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怔怔地看着赤裸上身,肌肉紧实的人。那股清冽又惑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喉间发紧,连吞咽都忘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住,明明心跳如擂鼓,却连指尖都不敢晃一下。

      被月光照应的是他披着湿发站在原地,左臂已钻进素色寝衣的左袖,松松垮在臂弯处。水珠顺着颈侧线条划入锁骨,一路淌到腹筋分明给的腰侧,没入月白中裤里。风掠过,吹走雾气,被热水熨过的暖玉色肩头不见半分冗余,肩背线条利落流畅。

      “兰溪?”

      柳棹歌捕捉到她眼底那点慌乱又舍不得从他身体挪走的眼神,笑意瞬间漫开,却偏要装作浑然不觉,抬脚缓步朝她走近。不枉费他方才做一番功夫也要让肌肉线条明朗起来。

      浴后暖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笼罩,垂眼望向她泛桃粉的眼尾,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暗哑:“兰溪帮我拢拢衣裳,可好?”

      他故意将滑落左肩的寝衣抵在她手中,趁着人儿还在迷茫状态,他轻笑着说。

      “哦,哦。好——”

      手中的衣物就像是惊雷突然让她惊醒,牵着衣袖,绕过他后颈,右边的袖子靠在他右肩。伤口在右肩锁骨往下两寸,因为方才的动作,此时又洇出点红色。

      “你手臂,伸过来。”越兰溪盯着衣裳。

      柳棹歌动两下:“兰溪,我手臂好痛,动不了了。”

      “你......你,我帮你!”她决定速战速决,握住他的手腕,快而稳地放进右袖,飞速穿好后,逃似的窜出去。

      好笑地看着姑娘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的逃出去,柳棹歌不紧不慢地扣着衣扣,抬手间竟没有了任何不适,动作行云流水。

      太狼狈了!

      越兰溪躺在床塌,闭眼,脑海中全是他的裸体。她突然想到当时刚进入衣族部落时,他说的话。

      “那以后,我让兰溪瞧瞧我的身体,可好?”

      她扯过凉被一下罩住脑袋。确实好看,她见过那么多男人的上半身,但是从来没有过任何非份的念头,除了柳棹歌,他的身体是她见过最诱人的。

      这样想着,身侧床榻突然一下沉。越兰溪不仅有些紧张,躲在被子里根本不敢探出头来,怕再一次把持不住自己。

      “兰溪,好梦!”

      耳边是柳棹歌温柔地声音,他没有再刺激她,而是躺在她身侧,静静注视着偷完腥就跑的小猫。

      来日方长。

      翌日,日上三竿。

      越兰溪抚平头上翘起的几根碎发,想起昨夜的荒唐梦,就像一根白绫干脆吊死在粱上算了。

      果然,王嬷嬷不让她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是有道理的。谁能想到,她居然在梦中和柳棹歌......和柳棹歌,算了,难以启齿。

      她一夜长梦,睡足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一醒来枕头人不知去了哪里。

      她掀被起身,遢着鞋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窗边,欣赏关中城赶集的热闹。

      “兰溪醒啦?”

      房门推开,一身雾绡色暗纹交领长衫,上好的流云缎,风一吹,衣摆便漾开。腰间束成同色玉带,乌发用一根玉簪绾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清隽得像是一副淡漠山水画。

      “给你将衣裳还有发绳发带带上来了。”

      今日柳棹歌特意选的,她那日看中的齐胸襦裙,外层是极薄的柳芽青披帛,料子半透,内层是稍深些的青苹绿齐胸襦裙,浅绿与嫩黄渐变的裙身,像枝头刚熟的青杏。一眼看去生机勃勃,像是把清苹和绿柳揉进衣料里,鲜活又清新,看见了便让人心情大好。

      不多时,越兰溪换好了,坐在镜前却泛了难。这一身如此清亮的衣裳,总不可能又扎一个干巴巴的马尾吧。

      托盘里的发绳发带簪子,每一个她都好喜欢,亮闪闪的,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只是,每一个她都不知如何使用。

      她托腮看向镜中让人赏心悦目的自己,有些后悔没有带春泥了。

      “兰溪束好后便可以来用早膳了,我问了小厮,城角最有名的涂家蟹粉小笼和莲子百合粥。”

      柳棹歌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发出沉甸甸地一声撞响,抬头便看见娇俏的姑娘坐在窗前暗自苦恼,看着托盘里的一堆零零碎碎的发绳珠花,他眼中漾起笑意。

      他特意选的。

      “我看街上姑娘都喜欢梳双丫髻,看起来极衬兰溪今日的衣饰,不如,我来为兰溪梳发吧?”

      “你会?”越兰溪狐疑。

      不一会儿,就见柳棹歌揣着一本书返回来,摊在桌前,惊得越兰溪瞪大眼睛。

      《女子发髻图鉴》!

      “不是,这......你从哪里搞来的?”越兰溪气笑了。

      柳棹歌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顺亮乌黑的秀发,从发顶梳到发尾:“前几日,书店里看到的。”

      “兰溪别动,很快就好。”

      罢了,她还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吧,这些事情他要做便做去吧。

      “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书啊!居然还有帮人梳头发的,真稀奇。”

      柳棹歌无言一笑,选的都是不能与你说的。整理好最后一朵珠花,看向铜镜中俏丽的人儿:“兰溪真好看。”

      越兰溪禁不住夸,一夸就飘飘然,骄傲的昂起头颅:“你也不遑多让。”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朝着广陵出发。

      去广陵仅有二百里路。

      一路上,她们看见流民,看见骨瘦嶙峋的孩童,也看见喜气洋洋的接亲队伍。

      正值黄昏时段,今夜的住处还没着落,越兰溪想着干脆去沾点喜气,便也随了份子去凑凑热闹。

      成亲的人家应是大户,光是宅子就大得不可思议,迎亲的人络绎不绝,新娘的嫁妆走到巷尾了还没看见尽头。只是更奇怪的是,周围除了数不清的宾客、凑热闹的百姓,更多的是身着常衣、浑身却萦绕着行伍人的气息,从宅子的这边一直到尽头。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柳棹歌没见过。

      越兰溪磕着瓜籽:“成亲啊。”

      “为何与我和兰溪的不一样。”

      越兰溪磕瓜子的手顿在嘴边,她被问住了,直接说那不过是她闹着玩的?又瞧见他神色认真,还是算了吧,随便编个理由。

      “仪式不同,山寨中成亲向来讲究随意。”

      “哦。”

      这是柳棹歌看完的第一个成亲仪式,从催妆一直到出门,撒喜钱,下轿,拜堂到入洞房。

      至始至终新郎官不管被新娘这边的亲朋如何刁难,他都喜气洋洋地笑着,倒是一个脾气好的。

      柳棹歌不解,便问了出来,不巧被手边同样凑热闹的小郎君听了去,放声长笑:“小兄弟不懂了吧,要是让新娘的朋友一个不如意,那要是告到新娘子那边去,就没有新郎官的好颜色看了!新郎官就得独守空房了,哈哈哈。”

      小郎君面相长得显小,一身梨花白短打,额前碎发撩起露出圆润的额头,笑起来时,唇角会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右侧虎牙微龇,总爱冲人笑,眼睛亮得像盛着烈阳。

      他一笑,周围人群跟着笑起来。

      恰好,越兰溪领了一把喜糖回来,虽不贵重,但是带着新人的喜气,还是可以沾沾的。

      看见难得有人能和柳棹歌搭上话,她有些高兴,也分了两颗给那小郎君,只是还未到半路,就被一只横过来的手给截胡了。

      看不出来,心眼儿小得很。越兰溪索性将兜里的所有糖都翻出来给他。

      “都给你都给你。带着喜气的糖,可一定要沾沾。”

      糖纸沙沙地响,他弯弯眉眼:“好。”

      被冷落在一边的小郎君不觉尴尬,大大方方地笑着说:“哥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看得我好生羡慕。”他似乎格外自来熟,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说话竟没有让人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觉得他可爱坦荡。

      柳棹歌神色一缓,浑身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爽劲儿,嘴角扬了扬,又平下来,主动从兜里掏出一颗最小的分给小郎君。

      越兰溪赧然挠挠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二位是周家的亲戚?”

      “只是路过此处,特来沾沾喜气。”越兰溪嘴里含着块糖,说话有些含糊。

      “噢,小生名叫阿宣,也是同二位一样来沾沾喜气的。”名叫阿宣的小郎君不知看到了何人,高高地举起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地手腕,腕间还系着根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照映到红绳上的光像线条一样四射到四周。

      越兰溪被光线晃了晃眼,觑起眼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红绳,极普通的红绳上还挂着一个方方鼓鼓的小东西。一晃眼,小郎君便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更新。 下一本开《冷脸同窗变成我的被子》,崔氏孤嗣VS古灵精怪女主,青梅竹马的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