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变数，变数，能救我们吗？ 凡人的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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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灵秀带着新的任务前来，她今日没穿常服，身上的道袍簇新庄重，胸前还戴着仙盟的徽章。
江凌云好奇问她，“今天是什么任务？这么郑重其事。”
“你知道我们这儿是著名散装势力吧？”灵秀并没有回答，反而发问，“信仰之地，最不像一等势力的一等，三个人有四个信仰。”
“所以，今天你要带我去看看其他信仰吗？”江凌云问。
“聪明！”灵秀打了个响指，带她步入传送阵，“鬣狗区的人又在打群架，这区人都是给糖就跟着走，偏偏人多势众还能打，个个教派都想啃一口。这次的群架背后好像有修仙者，咱们去看看。”
走出传送阵，大街上看不见几个人。灵秀快速朝一个方向走去，口中自言自语，“今天又有送米面的教会祷告？”
江凌云没绷住笑，什么异世界领鸡蛋教会啊！
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厅堂，堂中中央向四周呈阶梯状降下，人密密麻麻地坐在小板凳上听最高层的佛子讲经。
佛子现在的容貌和声音还有几分青涩，但断句解经已经有了未来的五分神韵。那经书像往耳朵里灌，但很快又从另一只耳朵里传出来。
灵秀脸色不好地站在门旁边，既不说话也不行动，直到讲经结束人群带着小布袋离开。
佛子直直地走过来，“两位施主好，那煽动凡人争斗的恶徒已皈依我佛，施主请看。”
佛子望向一位分发布袋的人，灵秀气得胸口起伏，“你倒是好能耐！”
“施主放心，此任务绩点贫僧分毫不取。”佛子双手合十。
“你当我是为绩点来？”灵秀冷笑，“这群人一直都是墙头草，随风倒，谁给好处跟谁跑。怎么你们佛教打算天天发粮养着他们？”
“这些粮食是善信布施，并非我教赐予。众生皆苦，救得一时是一时，也是大功德。”佛子语气平淡。
灵秀转头就走，临走前还出言警告，“光头我告诉你，要是你再将这群人养废，我就砸了你的讲经坛！”
佛子行了一礼，“请施主放心，贫僧必不会让悟安旧事重演。”
今天的任务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江凌云点点头跟着灵秀离开，前面的灵秀快走数步招了个行脚兽，和她一起坐在上面才开始解释，“咱们的任务被抢先了，这帮光头又在圈地盘。走走走，我带你去其他几个小教派看看！”
灵秀取下徽章，带着她四处游览。
“瞧见那红布没？旁边还挂着绿布的那个。这应该是五色会，信五色尊贵，每日佩戴不同颜色可求运，保平安。”
“你看那人，耳朵能坠地那个！梭罗教，喜欢大耳朵，往耳朵里塞坠子。”
“诶，那边那个，光脚吻土的，那是圣土教的，相信接近地面能吸纳地气，强健身体。”
灵秀寥寥数语指出多个教派，还有人发饰衣服，行为举止来自多个教会。
她轻笑着看过来，“是不是觉得这些小教会没什么用，干不出什么坏事？”
“也没有，任何极端信仰都能干出大事。”江凌云斟酌回答。
“极端？也是，那个圣土教之前灾荒，骗几万人吃土能活，个个肠穿肚烂。后来被仙盟打击过了，才只让人亲两口地面。”灵秀慢悠悠地说，“这些小教会灭不绝，稍不留神就给你整个大活。”
慢悠悠地逛到下午，灵秀带着她往路边摊走，“你看这餐标是纯净教会，爱干净，他们的饭吃不死人。”
江凌云看着眼前的清汤寡水扶额，确实干净，但也不至于什么调料都不放吧，这也不好吃啊！
灵秀倒不嫌弃，边吃边讲，“今天那小光头是佛宗的佛子，我是道教天女，外界就常把我和他放一起谈，还说我就是为了和他打擂台被推出来的。你听说过吗？”
江凌云费力地嚼不知什么植物的根茎，“你修为比他高，又更年长，怎么看也该是他后来吧？”
“错了，外界传言是真的，我这天女名头就是为了和他争。”灵秀肆意一笑，“我讨厌佛教！讲什么来世享福，让人人放弃今生。讲什么苦修求道，往这吃不尽的苦头上再加两勺。明明不许凡间显圣，还搬出一个佛子来，恨不得人人去吻他的脚！”
咳咳咳！江凌云呛住了，话糙理不糙，天女这话也太糙了吧！
灵秀还在说，“我讨厌他，我不知道这地方被佛教占了得变成什么样！所有的人断情绝欲做和尚吗？那无情道天资卓绝者尚易入魔，他们却想让凡人修。我们这儿本就没什么甜头，他们的佛经只会把人逼疯！”
“任何的主张添上极端二字便会可怕，比如这纯净，”江凌云委婉地劝解，“用在食品上是干净卫生，但如果说要创造一个纯净的世界那就完蛋。我想佛经也是如此？”
灵秀被逗笑了，明明味道一般，但两人都光盘行动，吃得很干净。
放下银两后已至夕阳，灵秀又找了新行脚兽和江凌云一人一头并排骑行。
“本来今天给你看看仙人插手凡人的斗争，可惜被那和尚坏事。不过也够了，这些天，我想让你看的已经全部看完了。”晚风吹过灵秀的发梢，她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是。”江凌云颔首，“凡人的困苦与挣扎，绝望与希望，斗争与激情，我已经全部看完。”
“那我再给你讲讲吧，讲讲信仰之地的由来。”灵秀并不考察她的感悟，只是继续开讲。
“信仰之地本来无名，这里环境糟糕，人员混杂，反而滋生出庞大的信仰。万年前深渊入侵，许多教会将本部设在这里，希望梳理人心，抵御浊气。”灵秀目光悠远，“这里是乌托邦、伊甸园、蜜与奶之地、极乐乡。”
现在的信仰之地可担不起这些名头，江凌云好奇地倾听下文。
“娇奢引发□□，无忧引发空洞，应有尽有引发贪婪，人性的恶无尽无穷，所有教派的尝试都失败了。”灵秀转过头来，“他们说是【深渊】恶毒，浊气难除，你认为是这样吗？”
“我没有经历那段历史，但根据我的了解，凡是启智生灵就避不开七情六欲，就算没有【深渊】也同样如此。”江凌云坦言。
灵秀又是笑，“这破地方只联合过一次，就算千载之前仙盟建立时争来这个一等势力的席位。”
“当时的发言人说如果不争，还有谁会为这里的人说话？他们只会把这里当垃圾桶，所有从这里出来的人都臭不可闻。把罪犯全部流放到这里，让光无视这里，然后技术到了就把这一块割掉，像摆脱一个脓疮。”灵秀继续讲。
“所以先辈们争了一次，争来了千年救助。”灵秀的述说好像叹息，“但救助千载，这里何时才能被真正救起来？”
她直直地盯过来，“江凌云，你是变数，在你想要的未来中，这里会变向何方？”
水落石出，江凌云终于搞明白这些天灵秀带她做任务，分她仙盟绩点的原因。可这个问题她无法给出回答，“灵秀姐，你看看我，才是个筑基期。就算我是变数，筑基能改变什么，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但你知道的不少。那天我说凡人境是【玄机】界的心脏，你并不疑惑。”灵秀温柔地笑，“其他人可不认同这一点，【玄机】是仙人的世界！”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一个很偏的草坪上，灵秀随手打出一道符，枯黄的草变绿变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
“瞧瞧，修仙是多么有趣，人一旦得知了修仙，凡人的一切都失去趣味。”灵秀挥舞双手，绿意蔓延，“因此这诸天仙神都不曾低头看一看凡人，祂们保护他们，祂们忽视他们。”
“佛宗就是这样，只要凡人皈依就给出无尽的物资供养，毕竟佛法无边嘛！”灵秀嘲讽，“我讨厌他们，讨厌那个端坐高堂的小光头，他才几岁就被那群人捧成佛了！那时我就想，佛宗有佛子，道教就没有天女吗？我的道号就叫天女！”
天女很自信，江凌云发现自己认识的天才们都很自信，他们个个敢给自己取天大的名号，譬如一长串名头的杀神傅开阳，譬如晓天机。这倒显得佛子都谦卑了。
灵秀慷慨激昂，“我们鼓励凡人自救，难道降生在污泥里就可以放弃吗？就要求神拜佛等着来世的果报吗？我们不认同这些，我们从不给免费的救济。”
好叛逆，江凌云震撼，这话在现代不出格，可偏偏在这里，信仰最多最浓厚的地方喊出无信者宣言。
“但上次我们挨家挨户送了食物。”江凌云提醒。
“你不认为我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灵秀笑着学舌，“他们只是凡人，凡人能做什么？修仙之人就是要保护凡人的！”
“但凡人的智慧在千万年间流传，生生不息。”江凌云神色肃穆。
“哈！你这话不错，我记下来回头引用。”灵秀说着还真拿出纸笔，“至于那些爬虫，他们是被用过的废水池，我们给人送的临终关怀断头饭。”
被用过的废水池？江凌云脑中闪过许多知识。
凡人的价值呵，吸收浊气的人工蓄气池。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变数，变数，能救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