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恩人&主人 君臣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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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和鞭子可以锁住一个活着的生灵，但糖与蜜赋予苍白的灵魂崭新的色彩。
江凌云动用所剩不多的干扰点把这些传递给模拟器中的饕餮。
【你凝神看着纸条，默念数遍清心咒，“不是幻觉？”
你开始查看纸条内容，看完后用火焰烧尽。
“你改变了他的未来？”你看着半空说，“那他就不受掌控了。没有这些东西，还是我家柳叶儿吗？”
你戏谑地笑，“还有他创造的术法，没准创不出来。这次你应该不敢继承我的修为，正好，我写个玉简，你把它当财产拿了。”】
江凌云低眉不语，她根本没想过这些。顾忌未来不受掌控，目睹他人受难而不去改变，这不是她的德行。
但是，‘你做什么都可以。’她把自己的想法传进模拟，‘我已经救下现实的他，还会救下未来的许多人，所以，你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为自己而活。没有关系。’
变坏也没有关系，黑化也没有关系，成为彻头彻尾的饕餮、魔头也没有关系。
这一世，你只为自己而活。
【你偏头哂笑，招招手，堵塞视听的玩物飞来怀中。
“云梦，青青，你还记得他们吗？”你摘下眼罩，轻柔地抚摸玩物的脸。
突然接受光线，他的眼睛不受控地冒出生理泪水。
“不记得了，主人。”玩物乖顺地回答。
“给你一个提示，他们都姓萧。”你温柔地为他拭去泪珠。
玩物无力地攀在你的身上，“萧？萧家除我之外还有活人吗？”
那应该是没有多少了，加害人死的死，受害人逃的逃，剩下的旁观者在铺天盖地的舆论下只敢改姓。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你的手提起他的嘴角，“其他人不记得，他们你应该记得啊？你的笑和哭不是和他们学的吗？怎么不记得自己的皮，还是披久了就忘了？”
“他们不是我的皮，他们的死和我没关系。”玩物这会儿不说什么忘记，“主人，您查清楚就会发现他们死的时候我正被关在黑屋里。那里好黑，我什么都做不到。”
玩物瑟缩了一下，不一会儿，天机阁的人也传来了你想知道的消息。
三代药人只有一个成功的萧温卫，那其他失败品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萧温卫十七岁时，药人的步骤已经完成，只剩下他们的私心——洗脑，给药人种下听命的精神烙印。
以当时对萧温卫的看管程度，他确实什么也做不到。
但出了一个成功的萧温卫，畜生们自然对失败品更为严苛。
为什么其他人数据不达标？是不是因为药量不够大？
但没有海纳百川的体质就要冒成倍的风险，总是不听话的云梦首当其冲。
哭泣不止的青青，有主见的鹿鸣很快也步了后尘。
只有最听话最相信荣耀的实验品依旧接受温吞的药物，活到了萧温卫叛逃，仙盟严查的那一天。
你探究地看着怀中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活泼开朗，被你锁住后的哭泣无助，这些都不像他的本性。
倒是那云梦、青青，多像啊！
可玩物的真灵是什么呢？总不会是光耀家族吧！
那也是被洗脑灌入的理念，口不对心的谎言。
小洋葱精。
你决心要一层层剥开他，让他做你的第一个臣民。
忘了说，你不打算完全照搬长生君的吞噬新法，灵魂记忆是你的自留地，你不愿和人共享。
你只想像一个水母，伸出触须注入其他生灵的灵魂，用他们的身体堆成台阶。
就让深渊的毒淹没你吧，你会一步步登高，在臣民窒息之前。
这么看，你真是个不顾臣民死活的暴君。
而作为内定第一位的玩物，他应该深感荣幸。
萧温卫理所应当做好一切，毕竟，他一向是一个乖顺的成功的实验品。
】
江凌云又去看望正在进行社会化复健的孩子们，这次她带去了一大捧鲜花。
修仙界奇花异草繁多，但她带过去的只是最高一阶的观赏性花朵。
黄的、蓝的、红的，挤挤挨挨的聚成一大捧，一点也不符合插花的审美。
但孩子们很高兴，他们雀跃地一人选了一束，把鲜花插在头发、耳边、或是腰带上。
萧温卫选了一支紫苜蓿，因为紫的近乎黑，和药太像，其他人都不选这个。
他一点点找出着紫色的小花，积累成一小簇，抬头对江凌云浅淡地笑了笑，“谢谢恩人。”
江凌云也选一只怒放的红山茶别在耳边，“不用这么叫，救你们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你们可以叫我，凌云姐或者道友。”
“凌云姐姐，道友是什么意思？”青青问她。
“道友啊，广义上就是大家都修仙，互称道友。”江凌云弯腰笑着看他，“不过在姐姐这里，意思是如果是同道中人，你们就是我的朋友啦！”
“道友姐姐好！”青青欢快地说。
萧温卫垂眸，音调轻轻，“如果，我是想跟随您呢？应该叫什么？”
江凌云严肃一秒，煞有其事地整理衣襟，“那你应该叫我一声主上。”
是主君也是尊上，故称主上。
萧温卫倾身，手指依次点过眉心、心脏和丹田，意为神魂、生命和修为敬献主君，“萧氏温卫，见过主上。愿为君剑，常侍左右。至此，我以您为荣耀，您的意志是我的方向。”
江凌云站得笔直，只微微低头看着弯腰幅度刚刚好的萧温卫，手掌松松拢在他颈侧，是接纳也是驯服，“苍龙圣地江凌云接受你的效忠。我将保护你，指引你，直至世界倾覆。”
萧温卫眼睛亮亮地抬起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鸷都消散不少，“主上，我是您的人了。”
这才是现在的君臣认主礼节。臣子嘴上说的话一般是介绍自己的职能，表忠心。君上如果接受就会表明自己的诚意。
什么单膝跪地都是老腔调了，上个纪元就已经废除，只在戏文里流传。
不过，萧温卫给自己的定位竟然是剑吗？也许只是模版套话。
此时场上最震惊的是云梦和萧荣。
云梦难得不笑，气鼓鼓地看着萧温卫，这人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地抢跑，大家不是商量好先学几天礼节，再背好词，一起向主上献礼的吗？
萧荣直接跳了出来，“我就说你满肚子黑水，仗着多认几个字就偷偷准备，你还敢当着我们面认主，你！”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噔噔噔几下跑到江凌云面前，手胡乱地从头顶一路向下划，“我也要认，我先想的，要不是为了等那几个没脑子的笨蛋我早认了。”
江凌云耐心地等他摆好姿势，听见他大声地叫，“我是萧荣，萧是我娘萧珍的萧，不是劳什子萧氏。主上，我也会做你的剑，替你开疆扩土，斩怪杀敌！”
“好，我信你。我会给你提供回家的路，安全的庇护所。”江凌云也不再严肃，温和地笑着拍拍他的肩。
十四岁的少男就是争强好胜，他几乎要急哭了。
旁边的云梦总算带着鹿鸣和青青把小豆丁排好队。
“云梦”、“鹿鸣”、“青青”……“见过主上！”
“我要做盾！”“我要做刀！”“你们什么都做了，那我做什么，主上要碗筷吗？”
灵气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江凌云抬抬手轻柔地点过每一人颈侧，“我会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为人的权力，生命的意义。”
直至世界倾覆。
“怎么突然下决定了？”江凌云一边定加急灵食一边问，“这几天老师们不是才把势力讲清楚？不过，你们已经行完礼，不退不换哦！”
“有谁会想您一样爱我们呢？”云梦靠过来，眉目坚定，“小孩子不懂事，但我们都知道只有您对我们最好。”
这是这些天的温情攻势取胜。
“就是就是，”萧荣大大咧咧地说，“而且您是圣地的人啊，我听说圣地最厉害了，都不招人。做您的人后四舍五入一下我也是最厉害的人啦！”
这是强度党。
萧温卫默不作声，直到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完糖果鲜花的理由后，他才低低地说，“听说您未来会是大人物，也许您的荣耀可以洗涮我的耻辱。”
这是……江凌云磨了磨后槽牙，报了仇换了路，这人还是叫着什么荣耀啊未来啊冲了上来。
这是重点盯梢对象。
“荣耀靠自己来挣，我可以庇护你，但路要你自己走。”她压低声量敲敲他的头。
灵食到了，绵软甜蜜的蛋糕和清心润肺的汤品递了上来，配上调和能量、去除淤积杂质的灵果，把一群人吃着吃着就哄睡着了。
不过没关系，这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午后，他们可以尽情享受甜蜜的梦乡。
“明智的选择。”白雪仙对骄傲叉腰的江凌云评价，“错过了你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江凌云歪歪头，白雪仙递过来一本书——《御下的手腕》。
“本来我应该等你金丹上过战场再教你这些，我手下也有几个族群投附，他们会愿意跟随你。”白雪仙说，“至少也是成年的金丹修士。”
显然，白雪仙看不上这群幼弱病残。
毕竟，江凌云如果想，老老实实修到金丹自然有的是挑选的余地，就算是现在放出风去也能收人。
而这群人，出身罪族，天资参差不齐，思想还不够端正，既不能现在帮忙做事，也没有可控的未来。
“你连凡人也接受了效忠仪式？”白雪仙无可奈何地卷起书敲她的头，“我真该提前教你，这种收了当属下即可，有你的庇护，他们自然会顺顺当当的。等长大些，瞧出能耐了，再选一个做臣属也未尝不可。”
江凌云抱住头，笑眯眯地问，“怎么办，收都收了，老师教教我，该怎么培养他们？”
白雪仙的想法也是听闻此事的所有修士的想法，什么效忠，小孩子过家家吧！
晓天机还特地传影通话，“天也给你传信了？那群家伙有哪个是你必须盯着的，值当你费这许多心思？”
说话阴阳怪气的，倒是难得切中了江凌云的部分心思。
她认真地说，“你能看见吗？没准未来我就带着这些人颠覆世界呢！”
晓天机僵住，像传影信号不好卡了一样，但天机阁和苍龙的信号怎么可能不好。
他拿出钟表转啊转，表上的紫蝴蝶蹁跹若飞。
晓天机抹去眼角血泪，虚弱地喘息几声，眼中逐渐露出狂热的光芒，“看不见，江凌云，我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恩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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