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娱神祭 你吞下了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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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塔的第三层时，你停下了。
舞者们还在摇曳生姿，魏阿郎不停地转圈，飞旋的裙摆像盛开的花，他的脚步轻盈灵动，像山间的小鹿。
他下半张脸在笑，不是天生的弧度，唇角向外咧开，手随着舞姿伸展。
他的眼里有什么？你看不清。
咫尺之遥，天涯海角。
空间被撕裂，战场隔得那样近，你无法上前一步。
你开始施展各种手段。
体术拳脚，无用，难道你能一拳打碎空间？金丹显然没到这个境界。
五行火法，无用。任何术法施出都会被浊气一点点包裹，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周围有什么你见不到的大口。
那就只剩下这个了吗？
你极其谨慎地试探着吞下一缕浊气。
比你想象得还要顺利，像是本来就同根同源。
但你深知吃下的每一缕都是你的死亡倒计时。
传信的灵讯和逃跑的修士一起回来了。
修士惊恐地喊着，“山！山活过来了！那些花草全部在吃人啊！”
你环顾四周，神识蔓延开，这片空间被隔绝了。
十万大山此时尤为可怖，张牙舞爪的花草是不是泛着血色？
就像那红艳艳的就要烂掉的蛇果？
有壮士举起了斧头，她号召着，“所有人协力，我们劈开一条路！”
你看着，没有加入。
也许是你太过自大，这种时候你竟然没想着逃，而是想，“比起她们，我好歹也是圣地的吧？我受过此界许多恩惠，也有不少底牌。如果我逃了，任由战场降临蔓延，这里是不是会变成第二个信仰之地？也许还会更糟。”
说到底牌，你把灵讯和一只小钟丢给领头的女子。
她诧异看过来，听到你的传音，“这钟可护你们平安，没灵气了就换人用。帮我把消息带出去，另有酬谢。”
修士的大部队跟着她走了，还有零零散散地在原地等待救援。
你先掏出一把四阶阵旗，丢于四周试图封锁空间，无用。
加上一颗五阶定空符呢？定下半秒，阵旗和符一起损坏，要不是你收得快还会被吞。
倒悬的红土在逐渐逼近，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原来【深渊】的泥土本来就是红土地啊，还以为被血染红的呢！
你叹气，取出白雪仙给你的一小束花枝，直指魏阿郎。
虽然不知道娱神季怎么就变成了娱神祭，也不知道他和这群舞者是否无辜，但送神不容易打断祭祀还是可行的，只要杀死祭祀。
杀死祭祀！
你眉目悲悯却毫不迟疑地拿起花枝对着空间划过。
花瓣无风自起，洋洋洒洒地飘向上空，柔嫩的花瓣轻易穿过了你用尽手段也过不去的空间。
飘着，有几片花瓣蜷曲。飘着，小片的花瓣已经泛起黑色。
但白长老给你的花枝是最好的一簇，花瓣能下起一小片花雨。
它们还是飘到了舞者面前，永不停歇的舞者顷刻间瘫倒在地，可魏阿郎还在跳。
银链亮起，铃声响得吵闹。
那祭祀服不知是什么法器，它好像在呼吸，好像是魏阿郎的一层皮。
因为花瓣纷纷融入衣服的边缘，衣服就微微滑落，露出来的不是魏阿郎白皙的肌肤，而是滴血的毛细血管。
衣服在吸血，它的猩红原来不是打光变化。
花瓣融尽也不过把魏阿郎的衣服脱了半身肩膀，他现在像穿着藏族的服饰。
行动是有用的，舞者只剩下魏阿郎后，战场降临的速度变慢了。
但魏阿郎不停就不能松懈，你看着手中光秃秃的树枝，咬咬牙拿出丢标枪的气势。
啪！一树枝敲在了魏阿郎的头上，在他白皙的脸上印出红痕。
魏阿郎的脸裂开了。
裂纹处没有血液，脸也没有掉碎片，相反，裂缝处肉芽蠕动缠绕，一点点愈合，又是一个俏阿郎！
你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倒吸一口凉气，魏阿郎你是不是人啊？修魔的？’江凌云拧眉盯人，关都不想闭了，就想直接出门把人抓了。
【五六阶的底牌已经很高了，至少你敢说二重天境内最高的底牌也不过如此。还是无计可施了。
你盘膝坐下，向下望去。
沉沉堆叠的未死人在说话，为什么说是未死人？因为马上就要死了。
只需一刻钟，浊气的浓度将涨到筑基无法生存，他们要么疯，要么死。
如果继续涨，金丹的你又能多活多久？
灵讯没有被触发，对凡人而言望山跑死马的路程，修士也不过飞上半刻。
可是如今已过两刻钟，没有传讯，没有人回来。
大山吞噬了他们吗？
你敲敲膝盖，正襟危坐地叹了口气，“还好，我是饕餮。我无所不吞。”
“江凌云！你在看我吧？”你笑了笑，说不出地潇洒肆意，“待会儿能救救，不能救就让我去死。别让我被深渊操控，我不当恶兽。你再开一个档，还当饕餮，这一次我包赢的！”
】
‘说什么胡话，我不是身无分文的幼崽了！’江凌云横眉冷对，‘我不缺灵石，硬拉也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里面的也是自己，她们有共同的认知，开了一个新档，有了不同的记忆，做出不同的选择，她们就绝不再是同一个个体。
凡人时执拗胆大，药园时百死无悔，书院时求知不倦，合欢时多情温柔，饕餮时霸道潇洒。相似而不同，这就是不同档的江凌云。
所以，怎么可以随便放弃？任何一档都是不可替代！
【你抚平衣袖，正好衣冠，还拍了拍肚腹，朗笑出声，“不是总喊饿吗？今儿个就给你喂个大的！争点气，别喊饱！”
《吞天魔功》运转，张口一吸，空间咬破一个缺口，像薄脆饼干，就是有点划嘴，口腔都被划破了。
带着满嘴血腥味，你吞下了战场！
一口香，两口胀，你竟觉得微微作呕。
好饱，好胀，自觉醒饕餮血脉以来，你从未如此反胃过。
够多了，吃不下了，吐出来一些吧!
身体在不住的哀嚎。
脑海似乎也开始昏昏沉沉，无尽的私欲和杂念围绕着你，你甚至分不清那些话是什么。
在闭眼前，你看见了乍破的天光。
不是红色的，不是阴冷的，蓝色的天空，暖融融的金黄色阳光，真好啊！】
‘干扰，从现在起，我需要自己永远保持清醒，和对身体的掌控。’江凌云直接打断遗言。
【5干扰点，一分钟】
‘好贵，但没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把干扰点的余额放在旁边，看着它一点点往下跳。
没关系，归零前她暂停去搞点行为艺术赚嘛！
【你突然神思一清，那些扰人心智的浊气依旧存在，但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清流吊着你的神智，不让它沉沦。
你眼疾手快地传出数道灵讯，现在就等着其他人来救了。
灵讯顺利发了出去，但是问题显然没有被解决。
因为空间依旧是封锁的，【深渊】还在试图降临！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用铁齿铜牙咬出一个缺口发条消息，以及当这片区域浊气的泄洪口。
你无奈地拍了拍肚子，摊在地上继续吞。
不吞怎么办呢？那么多人，仙盟四分之一的有生力量，就这么在这里埋葬了吗？筑基期是花朵，是仙人的未来啊，怎么能还没结果就不明不白地死掉！
只是，好难受啊！
像明明吃不下了还被大人要求把这碗饭吃完的难受。
像遍寻求仙无门被所有人劝阻的难受。
像跌落云端被冷嘲热讽、人人小觑的难受。
像……
啊！走马灯了。
你几乎要陷入黑甜的、永恒的梦想。
可还是有那么一根尖刺，它立在那里，时不时刺你一下，将你从混沌中惊醒。
“咳咳咳唔！”你捂住自己的嘴，不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你艰难地撑起身体，眉眼压下忽觉有些委屈，“我还是有点想活，我有一点……不想死啊！”
啪！
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咬住自己的手腕，温暖的血液就这么涌入口中。
‘这不是我的想法，这只是深渊的蛊惑。’你眼神发狠，‘我才不要当个作恶多端的坏蛋活在世上，做祂的傀儡那还是活吗？’
‘我要……’你眼神涣散地想着，‘我要吹山间的风，再捧起清泉当头淋下。我要请一百个灵厨奖励自己，我还要打破吞噬道不出大能的论断，我要得道飞仙！’
消散的神魂自己强行凝聚，那抹清气原本停在那里，此刻开始在你的全身游走，凭空生出却又源源不断。
“唔，哼！”咬着手腕也堵不住你的惨叫声，那清气和浊气像是天生的死对头，此刻把你的身体作为战场。
暴躁的火灵力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它可以被任意一方浸染。
是黑还是金？总之不是你自己的红色。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
你把身体丢给它们，痛到极致时反而有心思想，‘我好能吞，战场就这么被我吞了？浊气是不是被我堵住了？他们应该还能活吧。诶，如果我把魏阿郎吃掉是不是会好一点？但我的原则是不吃有灵生物诶！可我是饕餮啊，饕餮无所不吞！但我的原则——哎，都要死了将什么原则，紧急避险啊！可是，打断祭典在祭祀开始前才有用吧？神明都已经看到它的祭品了还会退回吗？它只会不惜一切代价降临。’
】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娱神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