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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练舞，失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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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明亮的舞蹈室里，一面巨大的镜子占满了一整面墙。
练习生们整齐地站成两排，他们的衣服上贴着自己的名字，名字旁边都写有一个字母“B”，代表他们都是初评级里B等级的练习生。
李烟景平时说话很温柔，但上起课来对他们很严格。
她认认真真地把第一部分的舞蹈跳给练习生看，又耐心地做了一遍拆解动作，然后说：“半小时后我来一对一指导。
程予虽然很认真地在看李烟景示范，然而一到真正迈开腿，肢体还是不听使唤，僵硬得做不出连贯的动作。
“先互相帮助一下，不要指望我教你们最基础的动作。”这是李烟景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烟景刚走，他们立刻松了口气，你一问我一答地讨论起舞蹈动作来。
程予拼命回想，发现自己记住的动作寥寥无几，不仅无法对别人的问题作出回答，甚至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需要帮忙吗？”高迟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予有种被拯救的感觉。
“还挺需要的。”
“你哪里不会？”
程予难为情地说：“……好像哪里都不太会。”
高迟迟笑了：“看你一直不动，我就猜到是这样了，来，我教你，从第一个动作开始……”
程予认真地模仿他的动作，因为基础差，学起来也很慢，高迟迟就一遍一遍、细致入微地重复着。他不禁为高迟迟的友好和耐心产生了感激之情，想起一开始就是这个卷毛主动跟自己说的话，就越发觉得幸运。
程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是A吗，怎么又来了B班？”
“你不知道吗？”
程予茫然：“知道什么？”
“后来我不是跟一个唱歌很好听的人battle吗，输了。”高迟迟挠了挠头发，“你明明就在台下啊，不应该呀……”
程予掩饰地说：“可能是我走神了，不好意思。”
他想起评级的后半段时间里，自己脑子里全是江奈那个傲娇的笑容，以及为什么江奈只对自己笑却不说点什么的不安。
“这个动作确实很难呢。”
程予看着高迟迟忧愁的表情，意识到自己有个动作一直没做对。
那是一个手臂locking的动作，应该让手臂先做一个快速的摆动动作，然后在某个位置突然停顿，肌肉收紧，将动作锁定住，保持短暂的时间后，再继续下一个动作。
可程予停顿的动作十分僵硬，锁定做的也不规范，显得很突兀。
高迟迟贴在他背后，伸手将他的动作先摆规范，然后跟着他一遍遍顺节奏。
就这样几乎被抱着练了十几分钟，他果然有了点感觉，动作也做的标准多了。李烟景进来之前，他差不多能不卡壳地把第一部分跳出来。
半小时过去，程予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高迟迟回以短暂一笑。
屏幕外，江奈“啪”地一声掰断了巧克力棒，又攥进手心捏的粉碎，手心里糊满了黑色黏腻的巧克力渣，碎屑飘飘然落在地上。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问乔依要来练习室的录像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么让人闹心的画面。
那个叫高迟迟的卷毛，到底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他看见高迟迟贴着程予的时候，哪里是想捏碎巧克力棒，分明是想直接把高迟迟这个人给捏爆！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根本冷静不下来。即使重活了一世，他也还是那个江奈，在看见旁人触碰程予的时候，还是会气的发抖。即使知道这样不对，即使知道这样下去受伤的人只有程予，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煎熬地忍了六个小时。
夜里十一点半。
程予从练习室回宿舍的路上，经过江奈房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原本想推门进去，可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后，觉得还是先洗个澡再来比较好。
没想到刚抬脚要走，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一只大手就把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江奈转过身，一步步把他逼到墙上，眼里倾泻出来的欲望令人感到惊慌。
“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嘴唇被人粗暴地堵住，程予明显能感觉到江奈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他很想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背后紧紧贴着墙壁，这个吻他躲不开。
在绝对的压制下，连回应都很困难，他只能被牵着走，任由对方过来缠住他的舌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激烈。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喘不过来气了，就推了江奈一下，结果这人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竟然还把他的手给抓了起来。
他难受得皱起了眉头，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哼，把脸都憋红了。后来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狠下心咬了一口，江奈才放开了他。
上半身被扶着，他累的伏在江奈的肩膀上大口喘息，喘着喘着竟然咳嗽了起来。还没咳完，脖子又被咬住，细密又带着刺痛的吻落了下来，他轻轻地战栗着。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吻的太深太久，程予仍没休息过来，说出的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然而他没有听到回答，回应他的是一个更加暴烈的吻。
他就这样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接连被吻了两次，还都持久得让人难以忍受。
眼角因窒息而溢出了泪水，他的脸迅速烧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江奈却松开了他，动作十分干脆，戛然而止似的。
江奈茫然地看着程予的脖子，一块块触目惊心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那些悲伤的记忆像噩梦一样瞬间涌入脑中，他痛苦地掩住脸，万分后悔刚才冲动的自己。
不该这样的，他明明不想这样的……
感觉到面前的人想触碰自己，江奈抬手制止，颤着声说：“别过来……”
程予因此停在原地，露出了比刚才的他更茫然的表情。
“江奈，你到底怎么了？”程予又问了一遍。
他惆怅地舒了一口气：“哥，你、你回去吧，我刚才不该就这样把你拽进来。”
“什么意思？”
他心里很乱，不敢去看程予的表情，略过他向阳台走去。
“回去吧，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用手指按压着眉心，暗暗自责起来。突然，背后的人抱住了他。
他轻轻颤抖了一下：“哥，你……”
“跟我说吧，到底怎么了？”
即使屋里开着空调，江奈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偏头望着程予。
半晌，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迟迟？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奈一听见这个称呼就来气：“你还叫他迟迟？”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奈奈。”
江奈“哼”了一声：“不要，难听死了。”
程予也笑了：“好像是有点。”
“你不要这样叫他。”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叫了就是。”程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所以现在我知道了，你生气是因为他，为什么因为他？总不会只是因为这个称呼吧？”
“我今天下午看见你们练舞了。”
“嗯？”
“他抱你，很久。”
程予“扑哧”一声笑了：“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是吃醋了？”
“嗯。”
程予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那你刚才让我走又是什么意思？其实偶尔吃个醋也很正常，要是我看到你和别人亲近，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下次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江奈忧郁地移开视线：“你不知道，我真的吃起醋来……很吓人。”
程予想了想刚才狂吻他的男孩，装作很赞同的模样。
“是很吓人。”
江奈心痛地想要转身，转了一半立刻又被程予扒回来。
“我开玩笑的啊！”程予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这哪里吓人了？不就是亲我的时候用了点力而已嘛，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以为会和自己好好谈恋爱的男人，其实只是为了一点本能的欲望；明明是因为相信他才什么都告诉他，最后却葬送了自己的梦想；没有朋友没有工作地待了两年，身体和情绪都出了问题的情况下他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哪里不吓人？
可这辈子的程予没经历过那些事，自然不知道他说的“吓人”是什么意思。
江奈忍着想哭的冲动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用注意也行。”程予不在乎地说，“我觉得刚才很好，吻技不错。”
江奈苦涩地笑了笑。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江奈真心地问。
“什么怎么办？”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怎么才能控制住自己。”他是真的不想再失控了。
程予原本还是满不在乎的心情，见他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就认真地思考起来。在想到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在意和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程予心里竟偷偷地痛起来。
他把手指插进江奈的头发里，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个人像高迟迟那样抱了你，你会爱上他吗？”
江奈坚决道：“绝对不会！那怎么可能？我只爱你。”
“所以啊，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对我做那种动作，我肯定也不会喜欢上他啊。”程予心念一转，又问，“你该不是不相信我吧？”
“没有！”江奈着急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怕你被人抢走，因为你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程予柔声安慰，“我只是随口一说，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别人对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对别人心动，我已经喜欢你了，就像你也这样喜欢着我一样啊。”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假如你真的这样喜欢着我的话。”
江奈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他反思了一下，想起自己也经常跟李洋他们勾肩搭背的，还经常通宵玩乐睡在一起，那些朋友里确实也有几个弯的。但这能说明什么呢？他们再亲密也还是朋友的关系，为什么换作程予跟别人搂在一起就不行了呢？
后来他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也并不是担心程予会喜欢上别人。
他只是单纯地厌恶程予被除他以外的人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