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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借宿，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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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奈的确不会为了那种事情烦恼，他现在烦恼的是另一件事。
从程予家回来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家里的空调坏了。
此时正值六月末，今天的气温高达三十七度。江奈又是一个稍微有点热空调都要开到二十度以下的人，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高温环境，所以他立马就打电话找人来修了。
维修师傅来的倒也快，赶在他出门前把空调修好了，还叮嘱他最好能赶紧换个新的，这个太老旧了。
江奈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是现在修好就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坏了，反正他也不会在这里久住。
他下午去公司填了一大堆实习需要填的表，跟几个朋友吃完饭回来已是凌晨两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调打开。
他真是没想到，空调竟然又坏了。
这个点让他上哪儿找人来修啊！
他第一次有点后悔租了这么个小破公寓。
他烦躁地扔下遥控器，钻进浴室先洗了个澡。
由于习惯了，从窒闷的浴室出来时，他想着很快就能体验一把清凉的快意，结果迎面扑来一股更热的气息，简直能把人逼疯。
他在沙发上坐着，打开手机翻看乔依发来的实习工作安排。
十分钟后，他热的满身满脸都是汗，澡算是白洗了。
突然，一滴汗顺着下巴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江奈的烦躁一触即发，他再也忍不了了，打开门就往楼下跑，同时还给林邵打了个电话。
嘟了两声，通了。
“给我开门，我家空调坏了。”
林邵“嘿”了一声：“我回老家了啊，前几天不是给你说了吗……”
“操……”江奈走一半又折返回来。
“干什么你，我警告你别骂人啊，是你自己忘了的。”
江奈叹了口气：“算了，挂了。”
他知道这时小区的门锁还都没换成密码锁，只要林邵不在他是打不开门的。
他不想回又热又闷的屋子里待着，就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吸烟。偶尔会有阵风吹来，还能稍微有点凉意。
“江奈？”
江奈闻声吐出一口烟，回头时眼前白雾缭绕，却不影响他看见来人是谁。其实他不想回去的原因不止是为了热，还为了能偶遇想见的人。
他知道程予快下班了。
程予拽了一下肩上的吉他背带：“怎么在这里站着？”
江奈垂下手弹了弹烟灰。
“空调坏了。”
程予做出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很自然地说：“那就去我家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江奈等的可不就是这句话，心花怒放地跟进了程予家。
程予把吉他放下，给他找了双拖鞋，转眼看见他后背湿了一大片，就说：“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找衣服。”
江奈确实需要重新洗个澡，他全身几乎都被汗打湿了，此时黏腻腻的浑身难受。
他问：“你呢？”
“我什么？”
“你不洗澡吗？”
“你……”程予想了想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洗也行。”
江奈否认道：“不是，我是想让你先洗。”
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接近程予，而且，假如两人真的脱光了站在一起，他必定暴露。
程予笑说：“别客气，你快去吧，我看会儿谱子。”
江奈就听话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两人都收拾好了，并肩坐在床头看手机。江奈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和程予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不禁有种穿情侣睡衣的错觉。
程予突然问：“你说，如果我也去打个眉钉会怎么样？”
他过几天就要去录节目了，有时会想着把自己整的亮眼一些，不过也只是想想，他总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太适合自己。
这个问题程予上辈子也问过，江奈当时的回答是冷冰冰的四个字“你不准打”。包括刚才，他依旧想这么说。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真心想打？”
“好像也不是，就是觉得应该挺吸引人的。”
“你要是想打，改天我可以带你去。”
程予认真想了一下，一想到要在脸上戳洞就打了退堂鼓：“……还是算了吧，我怕疼，谢谢你啊。”
“没事，不过是有点疼。”江奈又说，“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也挺吸引人的。”
程予的目光移开了一下，有点不明白这句话是否有别的意思。
“我是想说，真正想了解你的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程予笑他天真：“这你就不懂了，第一印象呢，是很重要的。如果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差，即使你心灵再美好，也没有人想要了解，不是吗？”
江奈好奇问：“那你为什么觉得，弄两根钉子就会给人留下好印象呢？”
程予呼吸一滞：“我……”
“这说明哥对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是不是？”
江奈没给他尴尬的时间，又说：“快睡吧，如果不是我你早该睡了。”
程予还沉浸在被人拆穿的窘迫中，就见身边的人已经躺下了，他呆呆地默了许久才钻进被窝，总觉得话题好像不该就这么戛然而止。
窗外即将破晓，江奈似乎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离那么近，却不敢逾矩半分。
他闭着眼睛清醒到太阳升起，便轻手轻脚地回去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了几天。
江奈一有时间就会去酒吧点歌，不过没有再多付钱，频率也控制的很好。既不会惹人怀疑，又不会让程予遭人嫉妒。
程予也只是觉得最近比之前生意好了点，还为多攒了点钱而开心了很久。
不过，在出发去录制节目的前一晚，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一去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假如成绩理想的话，恐怕要两三个月才能结束，录制节目期间也没办法玩手机……
到底要不要跟江奈告个别呢？
不告别，好像显得没有礼貌。告别的话，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关系也暧昧不清。他总觉得江奈心思很多，说出来的话似乎都有另一层意思，但每次又点到即止。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对方就立刻躲得远远的。
如果自己要离开很久，江奈会有一点点舍不得吗？
纠结间，突然有人敲门。
他听见外面的人说：“哥，我来蹭饭了。”
有时候真是挺神奇的，心里想谁谁就会出现。
程予都走到门旁边了，忽然发现自己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旋即转身捞起沙发上的衬衫套上。因为太着急，只扣了中间两个扣子，开门的时候有一块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江奈淡淡地扫了一眼，清晰可见的锁骨就印在了脑中。
程予却浑然不觉：“你今天有想吃的吗？”
“没，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江奈每次都是这么回答的，程予反倒觉得自己的话问的多余了，轻轻地笑着。
“哥。”江奈认真地唤了一声，“我明天要出远门，可能要走很久。”
“你也要走？”程予惊讶地问，“你去哪儿？”
江奈说了一个地名，程予就更震惊了：“我也是去那里啊！你是……”
“我是节目组的实习生，没想到这么巧。”
程予松了口气，他刚才纠结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说开了。
“那你实习是做些什么工作？”
“现场执行。”江奈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干点杂活，没什么重要的。”
程予点点头：“那明天……”
“一起吧，我带你去。”江奈抢先说道。
程予没回答，静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你不想坐我的车？”
程予摇了摇头：“不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说着向前走了几步。
江奈垂眸看着近在鼻息间的人，强行忍住了想后退的脚步。
他喉结滚了几滚：“嗯，你问。”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这么好？”程予紧紧盯着他，“你是喜欢我吗？”
江奈心尖一颤，微微放大了瞳孔，他万万没想到程予会问的这么直接。
“你主动照顾我生意，又常常送我上班，还以不会做饭为由来我这里蹭饭……江奈，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不多想。要不你就别让我猜了，直接告诉我行吗？你是怎么看我的？”
程予一口气把心里的疑惑全说了出来，说完后就陷入了紧张。
江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默默替程予扣了两粒纽扣，手欲收回时被人紧紧抓住。他觉得自己脑中有根弦断了，目光也蒙上一层情色的气息。
“要不我先说，其实我对你……”
程予话没说完，只听见一句“喜欢你”，嘴巴就被堵住了。江奈搂着他的腰往前带了一点，加深了这个吻。他温柔地亲吻程予柔软的嘴唇，不太敢用力，也不敢伸舌头，就那样慢慢地、轻轻地体会着。
他松开时看见程予通红的脸，忍不住捏了捏：“这样的话，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程予舔了下嘴唇：“为什么……会喜欢我？”
江奈脱口而出：“一见钟情。”
“啊？”程予愣了愣，哪有人会直接回答这四个字的。
因此他又问：“那为什么一见钟情？”
“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你，我懒得去想为什么。”
程予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
他们抱了几分钟，江奈松开他说：“哥，明天一早见。”
程予没想到他突然要走，下意识想挽留：“今晚不留下吗？”
“不了，我还有事。”
江奈转身要走时，程予拉住他手：“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看得出来你只是……”
“随便玩玩？”江奈忍痛先问了出来，他有时会想，上辈子程予的不安全感似乎也来自对他的这种看法。
“……嗯。”
“你还嗯？”江奈反手和他十指相握，“我不留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怕自己忍不住……”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很喜欢你，也是认真的，我只是怕伤害你……但我也说不清楚原因，你不要多想，行吗？”
程予见他说的真诚，心里一热，反倒自责起来：“好，我不多想，是我先入为主了。”
江奈拉起他的手吻了一下。
“相信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