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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吻 原来是泪 ...


  •   阿孜劫的三万铁骑,抱着必胜的决心,怀揣着必死的信念,如潮水般,踏入孜劫境内,势必夺回故土。

      狼烟四起,刀枪之下,哀嚎声响遍四野。

      容迟的骨鞭,绞杀成片敌军,容雀自发冲在最前,硬生生替弥乐,杀出一条血路!

      弥乐身披玄甲,手持红缨枪,顺着破口,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枪尖所至,血花四溅。她的招式狠戾果决,每一次出枪都是带着刺骨的恨意,枪断,换剑,剑折,便慈悲出鞘。
      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所有悲痛,尽数倾泻在这战场之上。

      短剑疾飞,宛若游龙腾空而出,插入敌军老将的胸腹,宛如当年的一剑定天山!

      格桑虽老,却依旧挥舞着弯刀浴血奋战。

      混战之中,一名匈牙骑兵寻得破绽,狠狠朝着他后心劈来。
      刀锋即将贴到背脊,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格桑闭目长叹,只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但他不后悔,视线被泪水浸得模糊,远方仿佛走来俩个明媚的身影。
      玥姐姐......
      白横姐姐……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扑来,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猛然回头,利刃穿膛,鲜血溅了格桑满脸。

      “你……”格桑惊得浑身发抖,不及多想,提起掌风,拍向迎来的匈牙战士。
      这一掌,他竭尽全力,手背上,仿佛覆盖了孜劫白横滚烫的掌心。
      眼看匈牙战士的五脏六腑被击得粉碎,瞬间倒地。

      格桑连爬起身,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少年,只见那位少年一枚眼罩覆盖左眼,他声音哽咽,“我……我糟老头一个,你年轻气盛……何苦救我?”

      那名独眼小卒,看不准人脸、看不准敌军,亦看不准刀光剑影。
      却只用一只眼睛,看清了格桑脖颈间挂着的狼牙吊坠,他死死盯着,用尽最后一口气:“狼牙……”

      话音未落,少年的手便无力垂落。
      格桑低头望着那枚狼牙,旋即将小卒死死涌入怀中,朝天痛哭。
      ——原来,这是容雀的亲兵。

      此战,击得匈牙连连败退。

      夜色如墨,弥乐坐在台阶上。
      手中攥着那封被揉得发皱的遗书。
      夜风卷着沙尘,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眼望向远处匈牙大营的方向。
      她想哭,但流不出一滴泪。
      她想立刻出现在祁玄眼前,但不能够。

      离她数米远的地方。
      容雀忧心问:“老大还不睡吗?”
      容迟轻轻叹了口气:“两日未合眼,劝不住。”

      帐外的风更急了些,容雀低沉着开口:“明日,就看明日那一战了。”

      与此同时,匈牙主营帐内,气氛凝重。

      老将军攥着斥候传来的战报,面色铁青,对着主位上的大单于躬身急道:“大单于!孜劫军攻势太猛,前线节节败退,可要将主城的驻军派去支援?”

      大单于看着战报,脸上毫无波澜,只冷冷嗤笑一声:“不必了,一群亡命之徒。”

      “可!”老将军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若不集结兵力死守,怕是孜劫这块地,会被他们生拿回去!”

      “不值当。”大单于将战报重重掷在案上,起身拂袖,语气坚决,“退!”

      老将军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将主军做赌注,孜劫弃置不打紧,若真拼个两败俱伤,只怕他国借此机会趁虚而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
      旋即,他重重叩首后退去。

      帐外,小单于匆匆走来,面色阴沉地劝道:“王,既然决意退兵,那先前许诺给南疆的援助,不如尽数收回来吧。”

      大单于闻言,猛地转身,眼中怒火更盛,一掌拍在案上,生生将红木案劈裂成俩半,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剥了那南疆王的皮:“哼……耶律铁拔……此战之败,奇耻大辱!”

      次日,日暮时分。

      匈牙军心溃散,军队如一盘散沙,节节败退。
      孜劫的将士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

      最终,匈牙大军仓皇北撤,丢下满地尸骸,狼狈逃窜。
      孜劫的旗帜重新插回故土,在烈日下晃动,在狂风中飘扬。

      一切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大获全胜的欢呼声响彻旷野,弥乐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翻身下马,一把抓起吓破了胆的巫师长老,将他粗暴地掼上马背。

      “驾!”

      弥乐勒紧缰绳,顾不得身上的重伤,顾不得血流的伤口,策马朝着胤朝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再也撑不住,再也压不住,
      终是放声大哭,泪水裹着汗,混着血,洒在风中。
      “祁玄….等我!等等我….”

      原本需要三四日的脚程,她跑断了两匹精马,仅两日便踉跄着冲到皇宫门口。

      “开门!”弥乐立在宫门前大喊。

      朱红宫门前,监门卫执戟而立,淡淡回应。
      “入宫令。”

      “没有。”

      领头的监门卫眉峰一挑,语气不屑:“哪来的刁民?无入宫令者,不得擅入!”

      话音刚落,弥乐反手掷出慈悲剑,剑身如一道破空的闪电,稳稳钉入那人的左肩。

      “啊!”随着一声刺痛的哀嚎传来,余下的监门卫瞬间色变,齐齐抽剑出鞘,朝弥乐方向扑来:
      “岂敢在宫门前放肆!将他拿下!”

      弥乐:“我乃孜劫王,就连胤朝皇帝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你们岂敢拦我!”

      这名号一出,围上来的兵卒齐齐僵在原地,脚步硬生生顿住。

      马背上的巫师长老也出言劝导:“无知小儿!赶快把宫门打开!”

      “这……”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动作。

      孜劫王大胜匈牙的捷报已传遍京城,谁人不知这位孜劫魔头杀伐果决,性情暴戾?
      倘若真是她,他们万万开罪不起。
      可宫规森严,无令擅入乃是死罪,若要放行,必先通报……

      弥乐眼中的杀气不再藏匿,高喊:“我数三下!不开门!我便只身杀进去。”

      “三——!”

      “二——!”

      一字未落,一道急促的喊声自远处传来:“开城门!”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秦穆驾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

      监门卫看清来人,好似看见救兵一般,“秦将军!”

      秦穆高喊:“此人乃东宫贵客!不得阻拦!”

      “是!”众人忙不迭地撤了兵器,合力推开沉重的宫门。

      吱呀——

      宫门缓缓打开,被刺左肩那人将慈悲剑拔出来,忍着疼痛带出一道血,后将慈悲剑双手奉上归还。
      弥乐瞥也未瞥秦穆一眼,取回短剑转身,如一阵戾气的风,马不停蹄地朝东宫方向赶去。

      东宫正殿门前,她一把将马背上的巫师长老拽下来,用力推进殿内,随即反手死死抵住沉重的殿门,目光扫过东宫下人,道:“我南疆巫师诊治期间,闲杂人等一概清退!”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进。

      弥乐守在阶前,从白天至黑夜,她甚至没来得及看祁玄一眼。

      直到寒夜漫漫,殿门缓缓打开,巫师一脸凝重地将她请进屋。

      弥乐这才得见祁玄,他就这么静静躺在锦榻上,墨发被下人梳理得整齐,薄被下是一身洁白的睡袍,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均匀,却微浅极弱。
      见此一幕,她心疼得嘴角下拉来,缓步行至祁玄床前,躬着身看得更近些,见他双眼紧闭着,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着。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常年带笑,温润如玉,即便死神将至,他的眉眼依旧舒展,依旧平和。
      弥乐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很冰、很凉。

      巫师垂首,立在一旁道:“圣上的丹药先是为殿下续了七天命,白解药后又排出体内大半毒素,我只需施下针,殿下今晚便能醒过来。”

      弥乐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地,骤然舒了口气,连夜的担惊受怕,将她身子拖垮,她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面上,脑袋埋进被褥里,嘴里则是庆幸地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未等她歇口气,巫师的话,又瞬间将她拉入冰潭。

      “只是……”长老的声音艰涩无比,“殿下肺腑已蚀,七天只余三天,待他醒来,王上还是……尽早交代后事吧。”

      “什么?”她几乎是破口而出:“可还有其他法子!?”
      巫师痛苦地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回王上,老朽……已无力回天。”

      此人本就是个强弩之末,救不活的,好在意志顽强,心愿未了,死死吊着一口气罢了。
      生死人道面前,人的力量终归是渺小的。

      “没法子你就给我再想!他若死了,你就等着尸骨无存吧!”弥乐厉声喝斥,双眼赤红,再无半点儿理智,满腔悲痛无处宣泄,竟尽数泄与长老。

      巫师长老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他何尝不知她这些日子的煎熬?
      又何尝听不出这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气话?
      不会真让他死的。
      他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晓得她素来要强,此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巫师带着数十年以来的疼惜,唤的不再是疏离的孜劫王,而是:“狼主......”

      话音落,弥乐浑身一震,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积攒了数日的泪水终于决堤,她踉跄着扑进老巫师怀里,哽咽的道歉混着哭声:“对不起……长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想让他活过来……”

      长老又岂会怪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在将士眼中,他是天狼神,是将士之魂,在百姓眼中,他是菩萨心,是黎明所倚。

      自从沙场中下来,她便日夜兼程地赶过来,未曾有过一日安稳觉。
      “好孩子……你只是太累了。”

      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道:“可去往东海东神庙......只要你足够虔诚,东神会恻隐你的。”
      “东神庙?”她只觉得天方夜谭,可这却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去!”

      说罢,弥乐踉跄起身,正准备夺门而出,却被长老拉住衣角。
      “他今晚会醒一次,明早再去吧。”

      夜已至深,祁玄仿佛做了很长的梦,他缓缓睁眼,眼皮很重,睁得艰难。
      入眼的是无边的黑暗,周遭好像未燃烛火。

      他强撑着身子,缓缓坐在床头,未等他开口唤人燃灯,掌心却先触碰到一颗小小的脑袋。
      柔顺的长发,跟梦里一样的根根小辫儿,俏皮地垂落在肩头。
      弥乐睡得很沉,呼出气息拂过他的手背,脸颊贴着他的膝头。

      他贪婪、而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抚摸着她的脸,跟记忆里一样的下颚,一样的眉骨,一样精致的五官。
      一寸一寸,他想将这张脸,牢牢刻在自己骨子里。

      可惜看不见了。
      想到这,他的心总是苦涩,总是疼痛难忍。

      抚着抚着,他抚摸到她脸上的水。
      滴滴答答,跟六月的小雨似的,圈圈圆圆,跟湖面荡起的涟漪似的。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她若桃花一般的容颜。

      为何这水滚烫得灼人?
      原来是泪,他的眼泪滴落在她脸上了。
      祁玄慌忙别过头,仓促地抬起指尖朝眼角拭去。

      “祁玄!”弥乐醒了,看着他正坐了起来,惊喜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祁玄温润地笑着,说:“梦中的你,还是这么漂亮。”

      “祁玄!”弥乐的声音突然哽咽,握住他的手心,想告诉他,“这不是梦呀,我是真的!是真的..….”

      可他只是轻轻摇头,低声道:“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弥乐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的嘴角虽是笑着的,可眉毛却紧紧蹙绷。
      目光没有焦点,明明是对着她的方向,却像是透过她,望向了很遥远、很空洞的地方,“你怎么了?祁玄,你看着我。”

      祁玄依旧浅浅地笑着,笑得柔和,笑得治愈,如两人初见时一般,那张翩若惊鸿的脸,令弥乐沦陷。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啊飘,好像从春满园,飘到了东宫书殿,又从冬青树下,飘到了荒漠里。

      “你......”弥乐慌了,用手在他脸上不停地晃动。

      一次,两次,三次。

      手掌掀起微风吹拂着他额角的碎发,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望向别处。

      “你……盲、盲了……”
      弥乐不敢相信,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祁玄垂眸,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实。
      他抬手,虽看不见,但脑海里却准确浮现她的脸,永世忘不了。
      手心精准地贴在她的脸颊,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重复着:“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

      “......”
      弥乐眉心紧皱,嘴唇颤抖。一下扑进他怀里,眼泪跟不值钱一般,直往下掉,仿佛这两日,将她前半生的泪水都哭尽了。

      泪水逐渐打湿祁玄衣襟,也打进他的心里。
      祁玄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安抚道:“不哭、不哭。”

      “没事!”
      弥乐突然抬起头,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紧紧攥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瞎了也没事!只要你活着,就算看不见了又怎样?以后,我做你的眼睛!”

      “好。”祁玄笑出声音来,眼睛跟着嘴角一样弯,像月牙。

      弥乐的话音刚落,便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榻边的矮几上端来药,拉着祁玄的掌心稳稳托着碗,“对了……药还温着,你快喝了。”

      祁玄刚接过那药汤,熟悉的苦涩便钻入鼻腔。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还上扬的嘴角微微跨了下来,忽然轻声开口,“喝了一生,也苦了一生,这次,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不行!”
      弥乐想也不想地拒绝,旋即从兜里掏出蜜饯,递到他的手边,声音软了下来,像哄小孩似的语调,“苦是苦了点,可喝了药,你才能好起来。你看,我给你拿了蜜饯。”

      祁玄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软语,终是轻轻点头,重新扬起笑脸:“好吧。”

      他端着药碗一口饮了下去,熟悉的苦涩,伴随了他二十来年。
      可这一次,他嘴里虽苦,心却甜。

      弥乐便坐在一旁,攥着蜜饯,一颗一颗地喂到他的唇边。

      “身子还有哪里疼没有?”

      祁玄微微偏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摇头,
      “不疼。”

      弥乐难受地别过头,强压着心里的痛楚,可泪水还是砸在他的手背。

      祁玄愣了愣,却也只能顺着声源摸索,手指恰好擦过她的耳畔,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碎发别于耳后,捋顺她凌乱的头发,眉毛皱起来,“怎么又哭了?”

      弥乐不说话,哽咽着摇头,双手撑在床前,任由他抚摸着。
      周遭的烛火映入她赤红的眼眸,正跃跃跳动,紧蹙的眉颦和抿成线的嘴角,都在发颤,不甘啊,好不甘啊。

      忽然,祁玄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清浅温润,像是驱散了二十年来的阴霾,带着几分轻快:“我今天很高兴,真的。”

      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能再摸到你的头发,听到你的声音,就足够了。”

      “足够了?”弥乐死死抓着被褥,“你是够了,可我呢?你让我怎么办?”

      “割舍去吧。”祁玄沙哑的嗓音似低语。
      没人知晓,他说出这句话时,该有多难受。

      “如何割舍!”弥乐抬眼时,眼眶红得很,可这些祁玄都看不到,只听见她的声音,似怨、似怒、似哀求、似悲凉,“你叫我如何割舍?”

      祁玄垂着眼帘,低着脑袋,终是一声不吭。

      弥乐望着他沉默的侧脸,声音软了下去,“你不想陪我去看看山,和海了吗?”

      话音刚落,祁玄豆大的泪珠再也挂不住,砸到被褥上。
      想。
      好想。
      做梦都在想……

      弥乐突然倾身,嘴唇吻了上去,伸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

      祁玄瞳孔骤缩,身躯僵住,想要推开她,可刚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却又缓缓放下,病弱得没有一丝力气。
      他喉结滚动,声音慌乱:“弥乐……”

      “你笑起来很好看。”弥乐微微拉开,离他的唇角仅有半寸距离,“我不想你总紧皱着眉眼,更不想你抱着满心遗憾离去。”

      说完,她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俯身再一次吻了上去。

      “不要……不要这样。”
      祁玄别开脸,修长的手指紧攥着被褥,声音几度哽咽,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弥乐却不肯放开他,捂着他的双耳,将两人的额头相互抵着,呼吸交缠。
      望着他破碎的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祁玄,我爱你。”

      仅此一句,祁玄绷紧的身体霎时软了下来,那双痛楚的眸子里,弥漫着晶莹的水珠。
      他不再抗拒,身子微微颤抖,笨拙地迎合上去,唇齿相依,舌尖轻点,涎的甘甜混着泪的苦涩,往下咽。

      “你,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嗯?你见过?”
      “嗯,你可知,你牙牙学语时……第一句话是什么?”
      “什么?”
      “是哥哥。”
      “哥哥?”
      “嗯……”
      “哥哥......”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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