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莫呆鱼

2、暗恋是颗苦涩的糖

　　苏归棠在处理完奶奶的事情后，回到学校也是心不在焉，手机在包里响了好久都没接，跑到身旁的苏黎拍了拍苏归棠“嘿棠棠，想什么呢，电话都响好久了”回过神来的苏归棠接起电话，是傅烬野打来的，电话那头像是喝醉了在酒吧的声音“喂，苏归棠你能来接我吗，我在星缘，我喝多了。”接到电话的苏归棠本是不想去，可一旁的苏黎看出了苏归棠的不开心，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去吧，找机会好好说清楚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说明白了对谁也好。”一旁的苏归棠点点头“知道了小黎，那你先回宿舍吧，自己注意安全。”在两人说话间隙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看向这边的沈砚舟，宋星燃两人，在苏归棠走后，宋星燃看出沈砚舟想问的问题，上前询问苏黎“小黎，棠棠这是干嘛去了？她不回宿舍吗？”小黎和宋星燃打趣道“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家棠棠，是不是你俩有人在偷偷喜欢她呀？”此时的沈砚舟突然开口道“我们走吧。”看起来心情郁闷极了，一旁的两人也不再说话，生怕哪句话又引起沈砚舟的误会。
　　进酒吧门口的苏归棠还没等上前，就看到依偎在傅烬野身旁的女人，苏归棠上前问道“怎么傅大少这是叫我来看这出戏吗？”傅烬野慢慢开口到“怎么？允许你和别的男人走在一块，不允许我和女人一块玩吗？”听到这话的苏归棠知道傅烬野这是在因为沈砚舟送她去医院而生气，解释道“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只是碰见了顺路而已，我可没有像你一样和人搂搂抱抱……”不等话说完傅烬野起身扛上苏归棠就向门口走去，苏归棠挣扎着让傅烬野放她下来，此时的傅烬野已经不听她说什么了，回到家的傅烬野狠狠的把苏归棠摔在床上，苏归棠吃疼轻呼“啊…你干嘛啊傅烬野，你是不是有病，我是配不上你傅家大少，可是你也不用这样作践我吧”傅少轻笑着说“作践？我看是你自己作践自己，明明已经和我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难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吗？”此时的傅烬野将苏归棠压在身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看着快要哭出来的苏归棠，忍不住疯狂的吻她，苏归棠一直在挣扎着摇头，可是此时的傅烬野已经像疯了一样，疯狂的亲闻着她，从嘴唇到脖颈…仿佛傅少想要苏归棠身上的每一处都属于自己，好不容易挣扎脱手的苏归棠一把推开傅烬野，“啪！”一巴掌落在了傅烬野的脸上，此时的傅烬野也清醒了许多，一屁股坐在床上，对苏归棠说“抱歉，我喝多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你走吧”苏归棠起身拿起掉在地上的包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苏归棠好像因为刚才的事魂不守舍的，她想不明白，傅烬野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抬头看着昏暗的路灯，前方乌黑的道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在苏归棠的身后远远的跟着的人竟然是沈砚舟，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学校门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苏归棠，只是看到她孤单的身影，他想上前拥抱她，安慰她，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身边的人一直提醒他，她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不能这样做，望着苏归棠远去的背影，沈砚舟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起一根在手指间夹着，递到嘴边点燃，打火机那微弱的光，映出沈砚舟那高挺的鼻梁，此时的他看上去是那么忧郁，沈砚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十八岁的沈砚舟，因为他母亲的一巴掌，夺门而出。沈砚舟的母亲是个极其苛刻的人，对沈砚舟的一切要求都是最高，一点点小错误就会让她对沈砚舟非打即骂，长期忍受母亲的暴力，沈砚舟曾感觉到人生是一片黑暗，可是突然出现的苏归棠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那个夜晚，沈砚舟因为不想接管沈氏，和他母亲争吵起来，沈母挥起手只听到清脆的声音，和沈砚舟脸上的红印，愤怒的沈砚舟大喊“都是因为你的脾气才害死了我爸，都是因为你，如果当初你不和他吵架，他又怎么可能在路上出车祸，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你啊”说完这话的沈砚舟转身离开，沈砚舟的母亲也愣在原地，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沈砚舟表达自己的不满。】
　　此时沈砚舟手机亮起消息提示，是苏归棠的好友申请，沈砚舟立马通过，在对话栏里输入“怎么了苏苏同学”但是沈砚舟想到苏归棠已经结婚，又删除，反复输入删除，他是在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只好发一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等了好久那头都没有回消息，沈砚舟担心苏归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想给苏归棠打电话，可又怕打扰她，犹豫再三，给苏归棠弹去了语音电话，苏黎看到刚洗完澡出浴室正在擦头发的苏归棠对她说：“棠棠你手机响了好久了，你看下是谁吧。”苏归棠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看到沈砚舟打来的电话略带紧张，苏黎趴在床上看着棠棠：“谁啊棠棠怎么看你这么紧张啊。”棠棠只是心虚答道：‘没什么一个朋友。”转身棠棠进入阳台倚在窗边接起电话：“喂，呢个沈砚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沈砚舟焦急的语气：“你去哪了，没事吧？怎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苏归棠反应过来，加了沈砚舟的微信后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哦，那个我没事，我就是去洗澡了。”沈砚舟像是石头落地般松了一口气，“对了，你加我微信是有事想和我说吗？”棠棠这才想起加沈砚舟微信的目的，“哦，那个，我想和你说声抱歉，那天你送我去医院，傅烬野对你那个态度可能是有点误会，说的话你不要在意，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沈砚舟好像更伤心了，原来是怕傅烬野误会来找自己解释来了，“没事，说清楚就好，毕竟别因为我影响你们两个的感情。”苏归棠想了想决定和沈砚舟说清楚，“不是的，我和傅烬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假结婚，只是我需要钱救我奶奶，他需要得到傅氏的股份，我们没有感情的。”听到解释的沈砚舟像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这样一来就说明他还有机会，“你说真的吗，你和他没有感情。”苏归棠不想对沈砚舟有所隐瞒，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沈砚舟讲清楚了并且告诉沈砚舟她有离婚的打算，沈砚舟听到后急切的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你宿舍楼下，你一定要等我。”挂断电话后感到突然的苏归棠不知道为什么沈砚舟会对她的事这么上心，不一会儿沈砚舟发来消息“下楼”苏归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气喘吁吁的沈砚舟立刻换好衣服下去了。
　　在苏归棠跑下来的一瞬间，沈砚舟仿佛看到那个白裙子姐姐又在跑向他，这一次沈砚舟没有犹豫，跑向苏归棠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就这样愣在原地的苏归棠和紧紧拥抱着她的沈砚舟成为时间暂停的主角，沈砚舟对苏归棠说：“你和傅烬野什么时候离婚，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和他离婚。”推开沈砚舟的苏归棠，将落在脸边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抬头对沈砚舟说：“沈砚舟，我需要你帮我离开江城。”沈砚舟一愣：“苏归棠，你说你要离开江城，那学校这边你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吗？”苏归棠沉稳冷静的回答：“我别无选择，这个时候如果我和傅烬野提出离婚，他肯定不会得到傅氏的股份，他得不到股份他也不会放我离开的。”沈砚舟拉住苏归棠的手略带沙哑的说：“我帮你想办法，我知道傅烬野给了你一笔钱，我帮你还给他，他想要什么赔偿我给他就是了，但是你别离开江城好不好。”苏归棠推开沈砚舟的手，虽然她也曾对沈砚舟有一丝别的情感，可是现实一次又一次的在提醒她自己，她和沈砚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砚舟，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这样帮我，我以后我也没法报答你…我…”沈砚舟打断语无伦次的苏归棠再次紧握她的双手：“棠棠，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也不要你还我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好，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我不想你自己承受那么多你不该承受的。我……我喜欢你苏归棠，你和傅烬野离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直到今天才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是因为什么可怜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给你我的一切，答应我好不好棠棠。”苏归棠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可是我不能答应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先生请回吧。”
　　她垂着眼，睫毛抖的像风中的蝶，指尖攥紧了裙摆，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不能。”
　　空气凝结，他喉结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为什么”咽了回去，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觉得胸口闷的疼，没有多问，没有纠缠，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缓缓转身，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后背挺得笔直，却在转身时红了眼眶，晚风卷起他散落的碎发，也卷走了那句没说出口的“没关系”直到再也看不见，苏归棠才缓缓蹲下身，捂住了泛红的眼眶。
　　他们就像两条短暂交汇过的线，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终究因现实的阻隔被迫分开，一个带着未说出口的遗憾踽踽独行，一个揣着说不出口的苦衷暗自神伤，连一句“如果”都没机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