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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茶肆暗谈,危局同谋 御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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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惊鸿一瞥,于李婉胭而言是避之不及的麻烦。段珩——先皇与贤妃之子,手握京畿重兵,性情冷冽如冰,是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存在。她自入宫便只求安稳,远离皇权纷争,尤其不愿与这位高冷皇子有半分牵扯。可父亲旧案的一丝线索,偏偏指向他麾下退役老兵,她只得乔装出宫,往城南福安堂寻那关键之人。
辰时的城南熙攘,李婉胭着素衣,携青禾入了茶肆,刚落座,便瞥见邻桌玄色身影。宽肩窄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药包,正是段珩。她心头一紧,当即低眉敛目,起身便想走,却见两名短打男子面色阴鸷地闯进来,目光直锁段珩,杀机毕露。
李婉胭脚步顿住,暗自蹙眉。这是宫中妃嫔的死士无疑——丽妃拉拢朝臣急功近利,云嫔看似天真却暗布眼线,定是有人见段珩出宫,想趁机寻柄。她不愿掺和,可茶肆门已被另外两人堵住,退无可退。
变故突生时,段珩身形未动,只眸色一沉。刀锋劈来的刹那,他才侧身避开,反手扣住来人手腕,骨节发力间,一声脆响,黑衣人痛呼倒地。动作利落干脆,全程未发一言,周身寒气迫人。
余下三人见状齐扑而上,茶肆客人尖叫四散。唐宝护着李婉胭缩在角落,神色发白。李婉胭瞥见桌案上的茶盏,当机立断,一脚踹翻桌子,碎裂的瓷片溅得满地都是,黑衣人脚步受阻。
段珩余光扫过她,眸中无波,却借这空隙踹倒一人,反手劈晕另一人。可最后一名黑衣人已持刃逼近他后心,李婉胭不及细想,抓起身侧的茶罐掷了过去,正中黑衣人后脑。
黑衣人闷哼倒地,茶肆瞬间死寂。段珩回身,冷眸扫过地上的人,又落向李婉胭,目光淡漠,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的险境与她的相助,都与他无关。
“走。”他薄唇微启,只吐一字,转身便往茶肆后门去。
李婉胭迟疑片刻,眼下追兵未散,独自离去更危险,只得拉着唐宝跟上。四人辗转躲进一处废弃院落,段珩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气息微稳,目光依旧冷冽,扫过院外,警惕着追兵。
李婉胭整理着微乱的裙摆,低声道:“多谢皇子方才未拆穿。”她乔装出宫,若被他点破,难免麻烦。
段珩未应,只抬手示意她噤声。院墙外传来脚步声,他眸色一凛,伸手将李婉胭拽到柴堆后,掌心覆上她的嘴,力道不容抗拒。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婉胭身体一僵,却不敢挣扎。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微凉与力度,以及他身上淡得几乎不可闻的药草香,可他周身的冷意,却让人不敢靠近。
黑衣人在院外徘徊许久,终究离去。段珩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动作间满是疏离。
“各自走。”他依旧是简短二字,语气毫无起伏,仿佛方才的同生共死只是错觉。
“好。”李婉胭如蒙大赦,她本就想与他划清界限,“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
段珩未置可否,转身便往院外走,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未回头,未多言,仿佛她与唐宝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李婉胭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这深宫之中,有些羁绊,并非想避就能避开。
刚回到兰亭苑,便有宫人来报,云嫔请她去长春宫赏花。李婉胭眸光一沉,指尖攥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