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太医不是官》爱摸花被

4、教学 “

　　“来裴大人，您的不要辣椒的馄饨好了”小贩操着一口含糊不清的话语把一碗馄饨放在了桌上

　　“趁热吃一会凉了”小贩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说道

　　裴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怀里抽出一块布，仔仔细细的擦了擦勺子以及周围的桌子，随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将布料放在了桌子之上，馄饨热气腾腾，不要辣椒的碗里颜色淡淡的，几粒虾米漂浮在碗内，薄薄的面皮包裹着紧实的羊肉，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乎了

　　“烤鸭烤鸭，正宗的北地烤鸭，薄皮嫩肉嘞”

　　听到声音的裴衍抬头望去，馄饨摊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烤鸭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裴大人说话店老板急忙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来到身前

　　“来挺久了，裴大人你许久未来不知道，这条街新开了很多吃食，据说是东巷新开了一个舞楼，西巷那边是大理寺，故而许多人出来的人都会走这里”

　　“舞楼？在大理寺旁边开舞楼？”裴衍十分震惊，这老板胆子也太大了，青楼都开到了大理寺门口

　　“裴大人一看就是最近忙于公务未看告示”小贩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裴衍

　　“大人你看”

　　裴衍接过告示刚看两行顿时整个人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他激动地双手紧握告示，褶皱的告示上赫然写着

　　“自朕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然新政实施阻力频频，故而朕意已决，今在上京开设文坛舞楼，每日开设两场，可供所有身份之人前来学习，不论出身不论品阶，皆可入座，授课内容为日用杂字，和孝国经与农政全书”

　　裴衍直直地坐了下去，激动的情绪褪去，清冷的头脑即刻占领了高地

　　“此事一旦落实无异于与天下读书人开战啊”

　　裴衍心中暗暗想道，此举对于百姓而言可让百姓识字开智，亦可增加百姓的农学储备，但这就属于彻彻底底的打破了读书人与百姓之间的差距，新政又尤其针对士绅，此事怕是难啊

　　摊贩老板见裴大人一会激动一会默不作声，也是挠了挠头

　　“咋了，告示莫不是有毒？”

　　想到这里小贩紧忙用衣服擦了擦手

　　“晦气晦气！”

　　见裴衍迟迟没有动静

　　小贩还是决定先做饭吧，读书人的事还是让读书去想吧，他就一个厨子不用认字，认识菜就行

　　裴衍顾不上眼前的馄饨，拿起告示起身就走

　　“哎裴大人！裴大人！！饭还没吃完呢！”

　　看着健步如飞的裴衍小贩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馄饨吞了下去

　　“没毛病啊，挺好吃啊”看着远去的裴大人小贩埋怨道

　　“这孩子吃个饭也不好好吃”

　　杏坛府内

　　与上次来不同的是此刻的杏坛府早已是门庭若市，整个府的正门被一帮读书人围得是水泄不通

　　裴衍刚来到门口就被后边的人推着向前而去

　　“不是！！！”

　　后面地人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直直的将他向前推去，这巨大的推力险些将他推到门前

　　“好些人，好有力量”他转头一看身后早已是人山人海

　　“这不行得出去”只见

　　人群中的裴衍左胳膊顶一下右肘拐一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从人群中出来了

　　“呼哧，呼哧”

　　“真有劲啊这帮读书人”

　　缓了一会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转头朝着侧门走去，刚到侧门口，门口地木桶依旧还在，裴衍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也没敲门只是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后一个箭步就跳到了木桶之上，稍微下蹲蓄力，整个人如弹簧一般腾空而起，向前一扑便稳稳的落在了墙头之上，稳住身形之后轻轻一跃，“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屋内走去

　　来到屋内，曾老依旧是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东西，老人此刻双眼炯炯有神，两鬓的白发随风飘动，神态盎然，此刻完全看不出眼前老人已是花甲

　　听到有人进来了曾老头也不抬地说道

　　“别老走侧门，让人家看见了该说闲话了”

　　裴衍没做回应快步走上前，手伸进怀里掏出了褶皱的告示放到了桌子上

　　曾老一边写着字一边喃喃道

　　“你和门外的人为了一个事而来吧”

　　裴衍看着头也不抬地曾老沉声道

　　“是，您老知道这件事？”

　　曾老敲了敲桌子示意裴衍磨墨

　　“圣上昨日来了，与我商讨此事询问我的看法”

　　“老师可是真心支持？”

　　曾老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少年眼中的期待笑道

　　“我与孔家那帮人可不一样”

　　裴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

　　“学生不是那个意思”

　　曾老挥了挥手

　　“行了这么大人了说话如此毛躁，以后在朝堂之上如何应对那帮人”

　　“圣上乃千古明君，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官家教百姓识字，此举是彻底打破了阶级”

　　曾老面色凝重的看着裴衍继续道

　　“于皇家而言未曾开智的百姓才是最好教化的，也是最好驯服的，对世家而言这样的百姓也最好煽动”

　　“但当今圣上立志要开辟一个盛世，那就必须要做出牺牲，你想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而圣上这是在掘自己皇族的根基”

　　裴衍听得云里雾里两眼放空，什么驯服百姓，什么世家煽动

　　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裴衍曾老叹气道

　　“你只需要记住天意难测，圣上想做之事我们做臣子的只能听从”

　　这句话裴衍听懂了，点了点头

　　曾老放下手中的笔叹气道

　　“历朝历代以来皇家最喜欢的是听话的臣子而不是会思考的臣子，天威难测啊”

　　“如今世家垄断，新政若想实施，世家就是绕不过去的弯，而解决世家皇家自己是不够的”

　　听到曾老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裴衍抬头看着眼前的老师在等待着后续

　　看着眼前的裴衍，曾老回想起了当年，当年裴自清就是像现在一样站在他身前听着自己说话

　　恍惚过后曾老继续笑道

　　“你还如此年轻，此事与你说你也未必能懂，但你要切记天威难测，莫要揣测圣意，做事说话莫要如此坦率”

　　裴衍用力点了点头，只是心中有些不解，老师从未说话说一半，也未曾有过今日这般状态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亦或许是自己许久未见老师，老师想给自己把差的课补回来，但又怕自己脑子不够用吸收不了，故而只说这些吧

　　“乏了，今日门口这些人怕是退不下去了，你也回去吧，近几日莫来了”

　　裴衍点了点头也拱手道

　　“今日教导学生谨记于心，改日再来看望老师”

　　望着离去的裴衍，曾老心中悸动

　　“可曾还记得为师最爱是什么”

　　裴衍停下脚步转头作礼回答道

　　“莲和牛肉”

　　曾老闻言哈哈大笑

　　“算你小子心里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师，我房内有一白袍近几日送去平乡坊净洗去了，过几日来给为师带来”

　　“好”

　　“去吧去吧”曾老朝着裴衍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