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世界线的标 ...
-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段不知真假的视频就加入超人阴谋论吗？”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被吓到，可马克又不是弱智，还不至于因此失去判断力。他对超人心存疑虑并不等于看到一段来路不明的视频，就认定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接着“众人皆醉我独醒”。
更何况在如今这个AI泛滥的时代，视频这种东西，早就很难单凭肉眼辨别真伪了。
尽管正义联盟已经明确禁止此类伪造内容流通，由韦恩集团赞助的律师团队也已经将不少人送进了监狱，然而在各种视频网站上，依旧能轻易找到各种“英雄失格”的影像。超人作为人气极高的英雄，光辉正面的代表，毫无疑问地成为这类视频的大部分主角。
至于蝙蝠侠？
不负世界最佳搭档之名。这位更是和他那关系暧昧不清的姘头韦恩一起，常年稳居阴谋论的风暴中心。你完全可以在一个页面上，同时看到不同的匿名者指责这对鸳鸯是邪恶的共产主义间谍，或坚信他们是暗中联合操控哥谭的资本巨鳄。
这大概算是人类无法割舍的一点阴暗，越是被推上神坛崇敬的对象，越容易被期待狼狈跌下。
“我们今天见面不是为了讨论超人的。”屏幕熄灭，马克抬眼看向约翰，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你联系我，是因为我的身份问题。如果你是想证明‘超人是个混蛋’，那你应该去互联网上找人共鸣。”
他想自己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对面的约翰没有表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迹象，反而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像对马克的反应早有预料。
“没错，”他说，“这确实是主要目的。”
“但不是唯一目的，保持耐心，孩子，先看看这些文件如何？”
约翰没有再解释，而是低头整理起桌面上的那些文件，将它们重新按顺序叠放整齐，最后推到马克面前。
“先说好，我的超能力不包括超级大脑，不会对任何超出普通高中生认知范围的东西感到震撼。”马克伸手拿起资料，低着头翻开最上方的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没什么特别的数字：
【0.0000000052】
没有他预想中那些密密麻麻、天书般的数学公式，也没有长篇复杂到让人头疼的科学论文。数字下方是一张用铅笔绘制的超人画像，不算精细，神态描述得却相当准确，眉眼温和，半微笑着透过纸张看着马克。
画像下面则是大量关于超人的分析记录。性格倾向、行为模式、公开事件整理，还有一些针对心理状态的推测。
马克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深。
好吧，他得承认他现在有点，或者说非常生气。想象一下，你被人郑重其事地约出来谈论自己的人生大事，结果从刚开口没两句话题就完全跑偏，而在你已经严肃声明希望快点回归正轨后，对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往下讲。
他抬起眼，撇了约翰一眼。对方神情不变，用手势示意他继续看。
马克耐着性子继续翻页，在跳过一大堆对于联盟其他成员和各种超英事件的分析与整理后，在他的耐心快被彻底消耗干净时，他翻到了第二份文件。
【-0.0000000046】
数字下方依旧是超人的画像，但不是他认识里的那个超人。
制服与马克记忆里的不同，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五官更为冷峻，气质并不是明日之子该有的明亮温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透露着疲惫和疏远。
马克盯着那张画像看了两秒。
超人coser？
和上一份文件不同，画像下的文字不再是枯燥繁琐的分析记录，而是变为一段段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记录。
“露易斯.莱恩的死亡对这位超人的打击远比我预想的要大。因恋人死去对地球感到失望，最终决定毁灭一切，有够老套，唯一的看点就是超人亲手杀死蝙蝠侠。”
“闪电侠试图逆转这一切，很可惜，他失败了，祖父悖论的又一铁证。”
“......这是什么？”马克感到疑惑。
他快速翻了几页，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文件都与这份类似。
文件开头的数字以负数为多，不同的画像下记录者以不怎么客观的口吻叙述一场场不同的故事。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故事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结局。无论多么混乱或美好的开局，最终都会收束为一片狼藉。人类文明的脆弱完全超乎想象。
超人并非永远是这些故事的主角，然而他在大多数故事里都担任了毁灭者的身份。
马克翻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开始在他的胸口缓慢堆积。尽管手中的文件完全可以用超人阴谋论者的幻想来解释，但文件里的一些细节不像是能编篡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约翰见他差不多把这些文件浏览了一边后，都终于主动开口说到：“你可以把文件最开始的数字当作一种标识。”
“一种用于区分不同宇宙的标识。”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像在讲解小学数学，
“以更高维度的视角来看，宇宙并非是单一的概念。从时间原处的一点向外延伸，物质不同的选择会诞生不同的世界。一个种子会诞生无数的枝丫，我们将这些枝干称之为多元宇宙。”
“正常情况下，宇宙的标识不会产生太大波动，因为许多事发生的概率无限趋近与零，这就导致单个宇宙的未来一定程度上是可预测的。”
“用简单的例子来解释，在我们交谈的此刻，地球突然在无外力影响的情况下爆炸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而地球突然爆炸的宇宙在理论上是存在的，所以我们可以用52和53来区分这两种未来。你手中的每一份文件都是不同宇宙的真实。”
马克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理解约翰是讲述的主题——平行宇宙。
倘若放在几个月前，他会把约翰当作一位健谈的科幻爱好者，只是好巧不巧，作为平行宇宙穿越的亲历者，他不觉得约翰找自己谈论这些是因为兴趣大发。
如果这些文件真的是平行世界发生的故事。
内心的不安愈加浓郁，马克不知道约翰是在试探还是想做其他什么，直觉告诉他应该向正义联盟说这件事。
还有......他回想着那些文件的内容。
文件应该是被删减过的，许多故事的情节和背景都被刻意隐去，就比如所有的文件都没有提及超人的真实身份，最多只说过超人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外星文明，但文件对其他英雄可没有这么照顾。
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原来他们不是一对吗？马克大受震撼，他被哥谭的论坛欺骗了！
好吧，这件事可以等之后直接问蝙蝠侠......不，也许没有问的必要。马克觉得他应该先关注一个名叫露易斯.莱恩的女士。如果平行宇宙间存在共性，那超人和这个宇宙的露易斯女士大概率有过接触。
“你的意思是超人在大多数宇宙是反派？不好意思我不怎么关注科学刊物，但我知道人类应该还没研究出观测平行宇宙的方法。我直说了，我不相信这些文件。以及我希望你不要公布我超能力者的身份，再见。”
他直接站起转身，打算就此离开。
“马克.克里斯蒂安.格雷森。”
约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不属于我们宇宙的......超级英雄。”
马克的脚步停住了。空气骤然抽紧，他回过头，视线锁定在约翰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刚刚被压下去的警觉在一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不过老实说，他没有多么意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感。
“好歹听我讲完，这可是免费课时。”约翰没有抬头，一边收拢起桌上散开的纸张，一边不急不忙地说到，
“宇宙的标识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产生变动的。52宇宙的地球注定不会像53宇宙的地球那样爆炸，哪怕有个超级反派在地球的每一处都按上炸弹，最终也会被超级英雄阻止。如果未来是固定的，那么现在无论做些什么，都会被宇宙修正到注定的结果。”
“这是世界线的收束。”
马克重新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约翰讲下去。
“然而既然存在正常情况，那就一定有异常情况。例如一个另一个宇宙的存在因为一场意外来到不属于他的宇宙，那么这个宇宙就无法对它的干涉进行修正，最终导致标识变动，地球走向全新的未来。”
约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那唯一的变数，能够让我们宇宙迎来不同结局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