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死亡 ...

  •   秋若水只是偶尔做这么一件亏心事,就被自家哥哥发现了。怕的不得了,小脸吓得煞白,连着对哥哥保证,再也不去了。秋少爷见他怕成这个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哄着,“怕什么呢,哥哥不是要比你荒唐多了?”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秋若水瞧着哥哥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揪心。
      秋少爷名叫秋若辰,别的好处没有,偷香窃玉却是一等一的好手。见过他的人都说,活脱脱的一副纨绔样,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嘴再损一点的,就会说,这人一辈子就算毁了。秋若水当真是不愿意听这话的,哥哥只比自己大两岁,却是哄着自己冲着自己,舍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就连爸爸做的都没有他那样小心。明明是这样好的一个哥哥,为什么要被他们戳脊梁骨呢?
      但怕是这世上,还会念叨哥哥好的,就只剩下自己了吧?
      那些姑娘原本也是念慕秋若辰温柔多情的,时日久了也清楚,那颗心看似温柔,却从不记挂在谁的心上。往日的那些柔情蜜意,也都变成表里逢迎内里不屑了。
      秋若水想到这里,就有些怅然。
      水粉端着水果盘子走了过来,道,“小姐,这葡萄是新摘下来的,新鲜的很,你且吃一颗,压压惊吧!”
      秋若水知道水粉知道了自己挨了训,在揶揄自己,就笑骂道,“好你个鬼丫头,越来越机灵!”
      秋若水一边吃葡萄一边打量着水粉,水粉比自己笑一笑,五官都是小孩子还未脱去稚气的模样。看着倒也可爱讨喜,秋若水笑着说,“水粉,你长得俊俏,人又温和,不如嫁了我哥哥,当我的小嫂子吧!”
      水粉一听她这话,脸顿时红透了。
      “小姐你真坏!就知道取笑我。”说罢,转身跑了。
      秋若水看着水粉害羞又含情的模样,知道自己的随口一提居然有戏。就忍不住想牵起红线来。他们都说男人若是成了家,生了孩子,就会安分下来,哥哥大概也会如此吧?

      秋若水本来打算再也不踏入那风尘之地一步,本来一开始就是怀了好奇之心去的,真的见识到了,也未发现有什么意思。而且还乌烟瘴气让人烦躁,人也是谄媚的让人生厌。虽然那个姑娘还是有趣的,但总不至于为她忤逆了哥哥的意思。
      秋若水是这样打算着,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这天秋若水正陪着父亲吃晚饭,哥哥却回来了。
      父亲阴着一张脸看他,眼神阴郁的很,“你也知道回来?我还当你死在温柔香里了呢!”
      秋若辰还是一身的脂粉味,脸色却有些恹恹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在哪都是一样的晦气!”就回了自己房间。把秋父起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手里握着的白玉茶壶都摔成两伴。秋若水说尽了好话才算安抚下来。
      秋若水哄着秋父回了房间,才到厨房备了些小菜和点心给秋若辰送去。
      秋若辰正懒洋洋的窝在软榻上看书,全身没有骨头一样。听见秋若水敲门,才披了件外衣去开门。秋若辰结果餐盘,很夸张的喊着,“这个妹妹真白养,还是你知道心疼我。”
      秋若水坐在旁边看着哥哥吃东西,忍不住打趣道,“哥哥,今儿个怎么回来的那么早?莫不是对花花世界没了兴趣,要改过自新了?”
      秋若辰摇了摇头,喂秋若水吃了块小点心,才打到,“哪都不太平啊!秋儿,你给我乖乖的在家里呆着,知道不?”
      秋若水点了点头。
      “哥哥现在只要你好好地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若水听着这话,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秋若辰吃完点心就躺回床上睡觉,秋若水对着哥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在心里暗骂道,大懒虫,没骨头。这才收拾好了餐盘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一群下人嚼舌根,是哥哥的下人六字,还有看门的四鬼。
      秋若水是知道这两个人的,都是下流的色胚,总是聚在一起说些风流事和荤笑话。对府里的丫鬟也总是动手动脚,多亏有哥哥管制着,才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对着;两个污秽的人,秋若水一向是避之而唯恐不及,这会儿也是不自觉就加快了步子。
      可是,秋若水听到了“醉清风”这三个字,脚步就不禁慢了下来。
      “什么?死人了?”
      “是啊,还是一个蛮漂亮的丫头!年纪还轻着呢,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那尸体是当着爷的面被搬出去的,你不知道有多惨,身上都没有整肉了!爷当时就没了兴致,带着我就走了!”
      “现在的有钱人禽兽的很,就喜欢玩花样,好好的姑娘,要是给我风流一宿,我不知道会多温柔!”
      秋若水当时就愣怔在原地。
      死了?还是个年轻的,漂亮的丫头?
      秋若水猛的就想到了那天,秋水一样的眼睛,怯怯懦懦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哭泣。
      云鬓!
      她说她叫云鬓!
      秋若水想到这里,脑袋里轰隆一声。好像被雷电击中!
      千万……不要是云鬓。

      秋若水手中的托盘轰的一声掉到地上,她也顾不得捡,脚步发飘的就往房间跑。因为跑得太急,还差一点被长裙子搬倒。
      水粉正在坐在桌子上,手支着头,一下一下的打着盹。猛的听见看门声,惊醒了过来。就看见秋若水正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男装。想必是又要去那种地方了。
      水粉想阻挡,说,“小姐,你难道忘了少爷说的话了,他……”
      秋若水猛的就发了火,“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秋若水转身就跑,水粉急急忙忙的追上来,拉住秋若水的袖子。秋若水以为水粉又要阻拦,使劲的挥了下手。水粉忙说,“小姐!银票。”
      秋若水接过银票,有些内疚自己的急躁,但也顾不得抱歉了。
      秋若水冲到门口,拦了辆黄包车,就往醉清风奔去。丝毫也不介意是否会被家里人看了去。
      秋若水刚到醉清风,还是那么道程序。搔首弄姿的老鸨娇滴滴的问,“大爷,你要哪个姑娘啊?”
      秋若水单刀直入,“云鬓。”
      老鸨拿着手绢掩着嘴笑,“云鬓那丫头还真是个摇钱树,我就知道他能挣钱。爷啊,真是不巧,云鬓现在啊,有主。”
      秋若水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这才发现她全身都飘忽的不像自己的。
      “我不急,多晚我可以等!”
      秋若水看老鸨的样子好像有些推辞,就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银票递到老鸨手里。
      老鸨顿时笑逐颜开,吩咐小厮带着秋若水去房里休息。秋若水也见惯了他们见钱眼开的嘴脸,就连鄙视都懒得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中途老鸨还吩咐人送来了一些酒水。
      是北方人爱喝的烧刀子,冬天喝全身都暖和起来。秋若水正觉得冻得有些冷,就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直到天快亮,云鬓才伺候着那个主子离开。听老鸨说有个恩客再等自己,顿时觉得奇怪。
      是谁呢?等了一夜么?
      云鬓想到这里就撅起了嘴,本来还打算做完这一回就回去睡觉呢。这下又是不得休息了。
      等到推开了房间的门,看到是秋若水的时候,云鬓才露出开心的样子来。
      “爷!是你?竟然是你?”云鬓连说着好几声是你,来表示自己有多惊喜。那天以后,她对这个人不是不挂念的。但越是挂念,就越是见不到。这让云鬓很惆怅,然后终于知道了,那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况且他对自己又是什么都不做的,连露水姻缘都算不上。
      本来已经做好了终生怀念的准备,这会儿又突地遇到了,怎么可能不惊喜呢?
      秋若水一直等在这里,也是为了云鬓有没有事,这会儿见了云鬓活生生的站在那里,也算是安心了。安心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上下打量起来。
      她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柔柔弱弱的,脸上却格外的有光彩。只是衣衫和头发都有些凌乱,怕是和上一个主顾折腾的很欢愉吧?想到这里,秋若水就又觉得气闷又觉得恶心。
      秋若水站了起来,因为喝多了酒而泛起了醉意。
      站起来的时候腿绊到了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云鬓慌忙扑了过来,想要扶住她,这一扑就抱了个满怀。秋若水心里气结。想到云鬓这样对男人投怀送抱不知廉耻就觉得嫌恶,又觉得自己担心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轻贱了自己。
      秋若水就像推开脏东西一样的把云鬓推离自己的怀抱,写着眼睛睥了她一眼,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真恶心……”
      推开门,走了。
      云鬓呆立在原地,看着秋若水的背影,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样轻贱自己的么?
      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慰藉自己这颗想念他的真心的嘛?
      果然,做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梦,是需要报偿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死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