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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   夜深人静。
      陆少哲作为客人安排睡在柏渔的房间,柏渔则躺在书房那张对于他来说有点短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母开明和疼爱的深深感激,他们即使震惊、即使担忧,最终选择的还是尊重和理解他的选择;更有对陆少哲今天表现的无限感动和震撼。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带着疏离感、高高在上的陆教授,会为了他,如此放下身段,如此耐心甚至堪称“卑微”地去应对父母的种种疑问和刁难,给出那些郑重而温暖的承诺。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坎上。他觉得何其幸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正当他望着天花板,心潮澎湃之际,“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柏渔以为是妈妈不放心,过来看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下意识地仰起脸,轻声问:“妈……?”
      然而,借着朦胧的月光,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母亲的身影,而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是陆少哲!
      柏渔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少哲已经反手轻轻带上门,动作敏捷地挤上了这张对于两人而言实在过于狭窄的小床!
      “!!”柏渔只觉得身上一沉,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瞬间被填满,他整个人几乎被陆少哲温暖结实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了,只能被迫侧过身,蜷缩着挤进对方的怀里。
      “教、教授?!”柏渔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想去推他,“你、你怎么过来了?!快、快回去!被我爸妈发现就完了!”
      隔壁就是主卧啊!这老房子的隔音可不算好!
      陆少哲非但没走,反而长臂一伸,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下巴抵在柏渔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新的气息。他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是晚饭时陪柏父喝的那点白酒,此刻似乎微微上了头,平日里冷峻自持的模样褪去不少,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赖皮和……撒娇的意味。
      “不回……”陆少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慵懒的鼻音,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柏渔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一个人睡冷……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用脸颊蹭了蹭柏渔的颈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邀功和讨赏:“我今天表现那么好……说了那么多话……应付了叔叔那么多问题……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
      柏渔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急,偏偏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压低声音急切地抗议:“奖励、奖励什么啊……你、你快回去……求你了……明天、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好。”陆少哲拒绝得干脆利落,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在柏渔纤细的腰背处轻轻摩挲,唇也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垂和脖颈,声音愈发低沉暧昧,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就要现在……小结巴……我都忍了一天了……就亲一下……好不好?”
      他的吻细密地落下来,带着酒气的灼热和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缠绵温柔。
      柏渔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脑袋晕乎乎的,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身体却诚实地软成了一滩水,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别……嗯……轻点……会被、被听到的……”
      “那你小声点……”陆少哲低笑着,加深了这个吻,动作越发大胆起来。
      狭窄的小床上,温度骤然升高,交织着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声音。柏渔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既沉溺于这偷来的亲密,又害怕被一墙之隔的父母发现,整个人如同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承受着身上这人借着酒意和“讨赏”名义的肆意撩拨……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暗涌。这偷偷摸摸的亲密,带着禁忌的刺激和无限的甜蜜,让这个原本充满忐忑的夜晚,也变得格外难忘起来。
      第二天清晨,柏渔是在一阵细微的声响和隐约的食物香气中慢慢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床铺另一侧只剩下一点凹陷。书房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锅铲轻碰和抽油烟机低鸣的声音。
      柏渔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心虚和慌乱——陆少哲昨晚真的溜过来睡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早起溜回去了?没被爸妈发现吧?
      他赶紧爬起床,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出头去。只见厨房的灯亮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忙碌。
      那身影穿着柏渔妈妈那件粉色格子围裙,带子在宽阔的背后勉强系住,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挺拔的脊背。他动作熟练地颠着炒锅,侧脸在晨光和金丝眼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专注和……居家。
      柏渔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教、教授?!在做饭?!还穿着他妈妈的粉色围裙?!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让柏渔一时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也打开了,柏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得赶紧做早饭……”
      话说到一半,她也看到了厨房里那个违和又莫名和谐的身影,瞬间石化,张着嘴,哈欠打了一半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几乎是同时,柏父也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厨房里的景象,同样愣住了,扶着门框,表情复杂。
      陆少哲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关火,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盘,然后从容地转过身来。粉色围裙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得滑稽,反而有种奇异的反差魅力,衬得他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叔叔,阿姨,早上好。”他神色自若地打招呼,仿佛穿着粉色围裙在别人家厨房做早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早餐快好了,你们稍坐一下就好。”
      “哎、哎哟!少哲!你怎么……你怎么做起早饭来了!”柏母终于回过神,连忙快步走进厨房,又是惊讶又是不好意思,“你是客人!快放下快放下!我来我来!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
      柏父也走了过来,看着流理台上已经摆好的清粥小菜、煎蛋烤吐司,甚至还有几碟开胃小菜,摆盘精致,香气扑鼻,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他眼神复杂地看了陆少哲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是啊,少哲,太麻烦你了。”
      陆少哲解下围裙,笑了笑,语气谦逊又自然:“不麻烦,顺手的事。平时我也习惯早起给柏渔做早餐。叔叔阿姨尝尝合不合口味。”
      柏母看着那一桌堪比酒店早茶的早餐,再看看陆少哲那副坦然又体贴的样子,心里的好感度简直是蹭蹭往上涨,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合口味!肯定合口味!看着就好吃!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柏渔站在一旁,看着父母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客气和隐隐的赞赏,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又有点小骄傲。
      早餐桌上,气氛比昨天更加融洽。柏母不停地给陆少哲夹菜,夸他手艺好。柏父虽然话不多,但也多吃了一碗粥。
      吃完早饭,柏母收拾碗筷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柏父说:“哎,老柏,今天是不是约了去他大姨家看看?正好少哲也在,要不……一起去坐坐?”
      柏父沉吟了一下,看向陆少哲:“方便吗?就是去亲戚家串个门,可能有点吵。”
      这显然是一个进一步的接纳信号——愿意把他带入更广泛的家庭社交圈。
      陆少哲放下茶杯,微笑着点头:“方便的,叔叔。我也正想多认识一下家里的亲戚。”
      于是,原本可能只是柏渔一家三口的走亲戚活动,变成了四人行。
      当陆少哲这辆豪车再次出现在亲戚家住的小区时,引起的轰动比昨天在柏渔家小区更甚。尤其是当身材高大、气质卓然的陆少哲提着贵重礼物,跟在柏渔一家身后出现,并被柏母亲自介绍为“小渔的朋友”时,亲戚们惊讶、好奇、探究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但有了昨天的经验,柏渔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而陆少哲则再次展现了他强大的社交能力和分寸感,对待长辈恭敬有礼,对待平辈温和得体,回答问题坦诚又不失风度,很快就在一众亲戚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柏渔看着陆少哲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盘问,甚至还能逗得几位老人家开怀大笑,心里那块最后的石头,也终于缓缓落地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走在熟悉的巷子里,听着身边父母的低声交谈和陆少哲偶尔沉稳的应答,柏渔悄悄伸出手,勾住了陆少哲垂在身侧的手指。
      陆少哲微微一愣,随即反手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而了然的笑容。
      这一次,柏渔没有躲闪,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见家长的巨大关卡,似乎,真的顺利通过了。
      在舅舅家热闹的晚饭结束后,回到柏渔家时,夜色已深。柏父柏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和满足。今天走亲戚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太多,陆少哲的表现无可挑剔,让老两口脸上有光,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累了吧?早点洗漱休息。”柏母温和地叮嘱着,准备回房。
      就在这时,陆少哲却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叔叔阿姨,你们先休息。时间还早,我想让柏渔带我出去附近走走,消消食,也看看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柏父柏母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柏母点点头:“也好,就在附近转转,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放心吧阿姨。”陆少哲微笑着应下。
      柏渔则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开心。他立刻点头:“好!我、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跟父母道了晚安,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南方的春夜,空气湿润温暖,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老旧的小区路灯不算明亮,却别有一番静谧温馨的味道。
      一走出父母的视线范围,陆少哲就极其自然地牵起了柏渔的手,十指相扣。
      柏渔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却没有挣脱,反而悄悄收紧了手指。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行人骑车经过,投来好奇的一瞥,但更多的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
      柏渔变得活跃起来,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导游,指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声音里带着雀跃和怀念:
      “教、教授你看!那家小卖部!我小、小时候所有的零、零花钱都贡献给它了!”
      “那边那、那个公园,我小时候天天在、在那里和同学疯跑,摔、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条路的梧桐树夏、夏天特别好、好看,树叶能把整个天空都遮住,特、特别凉快!”
      陆少哲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柏渔兴奋的侧脸上。昏黄的路灯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过往岁月的眷恋和分享的快乐。
      陆少哲的眸子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宠溺和爱意。他仿佛透过此刻的柏渔,看到了那个在这片土地上跌跌撞撞长大、简单又快乐的少年。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参与了他错过的、所有的曾经。
      走着走着,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柏渔曾经就读的中学门口。夜晚的校园静悄悄的,只有门卫室亮着灯,高大的教学楼在黑夜里沉默矗立。
      “这就是我、我中学了。”柏渔指着校门,语气里带着感慨,“在这里待、待了六年呢……”
      陆少哲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座承载了柏渔整个青春期的校园。想象着小小的柏渔,背着书包,和同学打闹着跑进校门,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在操场上挥洒汗水……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陆少哲手臂微微用力,将还在絮絮叨叨回忆往事的柏渔轻轻一带,揽进了怀里,转身将他抵在了校门外那棵粗壮的榕树树干上。
      柏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呼,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陆少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灼热的眼眸。周围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
      “教、教授?”柏渔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陆少哲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错,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今天……我表现得好不好?”他重复了昨晚索要奖励的话语,语气却更加暧昧不清。
      柏渔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当然知道陆少哲指的“表现好”是什么——在父母面前的沉稳坦诚,在亲戚间的得体周到。他也知道陆少哲想要的“奖励”绝不止一个拥抱那么简单。
      “好……”他点点头,睫毛颤抖着垂下,根本不敢看陆少哲的眼睛。
      “那……”陆少哲的唇几乎要贴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柏渔敏感的唇瓣,声音蛊惑,“是不是……该给我更多奖励了?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渴望。
      不等柏渔回答,陆少哲便猛地低头,精准地攫取了柏渔微张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细细描摹着柏渔的唇形,深入其中,贪婪地汲取着柏渔的气息。
      柏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着头承受着这激烈而缠绵的亲吻。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飘远了,只剩下唇齿间令人战栗的酥麻和对方滚烫的体温。
      夜深人静,母校门前,粗壮的榕树投下浓重的阴影,完美地遮掩住了这对缠绵悱恻的身影。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少哲稍稍退开,看着柏渔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喉结滚动,眼底的暗色更加深沉。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唇贴在柏渔敏感的耳廓上,用气声低语,说出了更大胆的索求:
      “乖……带我去你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要更多的奖励……”
      柏渔被他露骨的话羞得浑身颤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却在他的气息包裹下,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力气,只能发出近乎呜咽的回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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