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星光响亮》暴打巧克力

6、你看她像好人吗

　　第二天，宋昭像往常一样起床收拾自己。宋弟还在躺着，她也没收地上的竹席。拿着牙刷杯接了水准备去外面刷牙。发现宋母在门外坐着，跟周嬢嬢唠着磕。撇了眼就自己默默蹲在门口刷牙，起身的时候宋母喊住她。
　　“叫你爸跟店里打招呼了，今天就不过去了，等会儿有客人来，一起吃个饭。你跟我去买菜。”
　　这真是铁了心要她现在嫁人了？宋昭内心冷笑，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没回话，直接走进屋。
　　“怎么这么不懂事阿，当妈的跟你说话你聋了阿！看到人不知道喊阿！”宋母想着昨天晚上就有点气不顺，辛苦把女儿养那么大，甩脸给谁看呢?
　　“哎呀，好了好了，小孩子不懂事，一大早别上火，好好教。刚刚跟你说到哪儿了，那谁谁，啊对了，你娘家隔壁村，那个刘老栓家的，不是跟人出去打工吗？跑了，孩子都不要了，这当妈的心真够狠的...你听我说…”
　　被人半哄着，又是聊着熟人的八卦，宋母半推半就也就不继续骂宋昭了。两个人坐在门口一起聊的火热。
　　反正宋昭又说了不算，她当初还不想嫁宋父呢！是被送外婆逼着嫁过来的。现在不也就这样了吗？女人迟早要嫁人的。
　　听着外面的动静，宋昭又有点无奈。
　　15岁还未满，身份证都没有。不是熟人的话，根本不会让她去做事，毕竟雇佣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她也不擅长什么发财路子，前世十五岁之前，她一直在乡下的。连县城都没有去玩过，基本上都是跟随父母去外地路过。芙蓉市来过几次，但是没有单独出门过。说来有点没用。她直到35岁，都不太敢进入一些品牌店，总觉得心虚，她觉得自己不配。
　　看着宋弟躺在地上席子呼呼大睡的样子，宋昭坐在竹榻上默默盘算。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好的方案。但是婚，她是无论如何不会结的。算了算手头上的钱，心里头又没那么慌了。
　　04年的500多还是挺值钱的。
　　交代着宋小弟在家写暑期作业，宋昭就被宋母叫着去菜市场买菜了。附火车站这一片附近有个比较大的菜市场，这个点刚好是上午10点多，买菜的早高峰，也有乡民带着自家地里或者山上采摘来的时鲜在路边摆摊。卖出后，就会把钱换成其他的生活用品，满满当当的来，再满满当当的回。
　　宋昭跟着宋母在这一片小巷七走八绕的抄近道。换成她自己，还不一定能找得到路。她虽然干活，但是却没有做过饭，一般家里也不会让她单独买菜。在乡下就不用说了，都是宋外婆自己做的。
　　看着宋妈熟练的顺着摊位走，买了杀好修好的鸡，买了辣椒，芹菜，鲜肉以及一些配料。她默不作声的拎着菜跟在宋妈身后。
　　“真是欠了你们这些讨债鬼的，养这么大，板着脸给谁看。”宋妈不满的小声嘀咕。然后继续跟小贩子讨价还价。“我买了那么些，送我一把葱咯，下次还来你摊上。”
　　摊位上的大姐麻利的称重打包，顺手从旁边的葱里拿了一小把，一起塞进袋子里递给宋母。然后带着笑的回应道。“好勒，老板，您收好。”
　　宋母手上拿着找零在算，宋昭看着走前一布接过了袋子。小贩看着她接过，就扭头招呼别的客人了。宋母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径直带着宋昭拐过人群，穿过一片鱼铺。路上都是杀鱼的红血水，走在透湿的路上，宋昭的白布鞋也湿了。
　　这鞋穿了有好久，鞋底早就裂开了。天晴就没有影响，一到雨天，就透水。何况本身也是布鞋，晴天穿的。买双鞋好几十，从前的宋昭是不敢理直气壮的问她爸妈要东西的。她爸妈给她，她就拿着，她也不挑。
　　重回现在的宋昭，除了每天去店里干活，就是默默观察现在的生活，包括年前版的宋爸跟宋小弟，还有宋妈。其他人她还没接触，活了三十多年再回来眼前的人和事物，会不会更客观一些。
　　穿过海鲜鱼市，走在干爽的水泥地上，宋昭站着不动，动了动脚趾头。浸了水的布鞋有点不舒服，但不是不能忍受。
　　“愣着干什么，快走。”宋妈发现宋昭没跟在身后，回头看着她没动，不耐烦的催促。
　　宋昭快走了几步跟上她。然后发现宋母把她带到了一家鞋店。
　　这是开在菜市场旁边的一家小铺子，旁边依次是服装店、内衣店、酒水等各式各样的。这些铺子主要就是物美价廉，不追究过多的品牌效益，但是直到24年，都还屹立不倒。有自己忠实的消费群体。
　　“随便看看！许姐，带你闺女来买鞋啊？”店主宋大姐，刚做成一笔单子，送走一位客人，把钱塞进肚子上的挎包，眼见又有生意上门，马上又笑眯眯的招呼宋母。
　　“生意不错啊，这铺子开对了呀。”宋妈也笑眯眯的回应她，顺便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看到一些款式新颖的女鞋，上手看了看，招呼宋昭。“你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鞋子，试试。”
　　宋昭也放下手里的菜，过去看鞋子。
　　“都是新到的新款式，就适合小姑娘穿。昭昭你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姑给你便宜。”宋大姐很是豪爽的说。
　　她是木拐湾村人，算起来跟宋爸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客套话还是要说一说的，基本上这种也是做熟人生意多一点，就算是给便宜也亏不到她。她少赚一点，多卖，对方少出一点，大家都欢喜嘛。
　　选了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宋大姐拿出合适宋昭的尺码试过后。宋母跟宋大姐还了价，也没对峙很久，让到了宋母的底线价后，宋母爽快的付了钱。银货两讫。
　　两人拿好东西，这次就没有别的事情了。直接顺着原路就回家。
　　昨天还听到宋母在掰着自己的凉鞋，嘴上嘟囔说真不经穿。本来以为过来是给自己买鞋的，没想到是给她买。宋昭两手不空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宋妈，内心却有点感慨，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小刷子轻轻的从心上刷过，鼻子有点酸。
　　宋爸一向是挣钱不管花的，没有在大舅舅的场子里做事前，是做散工的。经常还收不到工钱。是宋妈斤斤计较的盘算着钱，过了一家四口的日子。
　　到家后，宋妈收拾肉类，又打发宋昭去洗蔬菜。宋昭就端着脸盆在水龙头旁边慢悠悠的洗菜。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宋小弟在喊。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擦了擦。看到宋小弟坐在小凳子上，趴在一张高一点的凳子上做作业，此刻，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像一只甩尾巴的小狗。
　　“你干啥？”宋昭看他这样，疑惑的问。
　　“这道题我不会了，我能不做了吗？姐~”宋小弟歪扭着身子在小凳子冲着宋昭撒娇。
　　“......”走上前去，看了看宋小弟小学4年级的作业，宋昭觉得自己要少活十年。
　　“大头喊我去玩弹弓。好姐姐，你放我出去玩吧。”宋小弟仗着年纪肆意卖萌。
　　“你别逼我现在扇你。”宋昭深吸一口气，对着宋小弟说。作业本上涂涂改改，字也写的歪七扭八。“给我好好写，有什么不会的问我。”
　　两姐弟在一起的时间，比宋母跟宋小弟在一起的时间多很多。他的功课，什么的基本都是宋昭在管的。等到再过些年，宋昭就打不过宋小弟了。趁着现在还有年龄跟身高体力的优势，当然要压制住。
　　宋小弟撅着嘴，坐在凳子上对着作业苦恼。宋昭就当没看见。
　　等到下午三四点，陆续有收工回来的人。宋妈也开始淘米做饭了。
　　二舅妈跟张富强是二舅妈跟张富强是一起到的，还有个张富强的老妈。三个人边聊边走着到了门口，二舅妈热情的张罗着张富强放好东西，一边招呼宋昭倒水。张富强拎了一箱葡萄，两瓶五粮液跟两条芙蓉烟。统统放在桌子上，然后按二舅妈的招呼坐在了屋子里。
　　张富强的妈妈也坐下来，跟着打量了一圈。眼睛就定在宋昭身上了。
　　“哎，在外头打工，地方比较简陋，你们随便坐，昭昭，柜子里有花生瓜子，端点出来给大娘舅妈吃。”宋妈仔细端着高压锅放到煤炉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过来招呼她们。
　　“客气什么呀，都是在外头租的房子，随便坐随便坐。”二舅妈搬着凳子一边收拾，一边搭话。
　　“她爸场上五点才下工，你们先坐着，我先弄饭。随便一点，大家都是亲戚，昭昭，陪着你舅妈一起坐坐。”宋妈一边客套的说，一边喊着慢吞吞找盘子装瓜子花生的宋昭。然后便去继续收拾菜蔬了。
　　宋昭找了个高脚没有椅背的凳子，拿瓜子盘装了一盘瓜子花生放在上面。等她坐下来，二舅妈就拉着她的手跟对面的两个人夸。
　　真稀奇，前世活了三十五都没见二舅妈对自己笑的那么灿烂过。
　　坐的近，张富强那粘腻的目光就不加掩饰的直接放在她宋昭身上了。张富强的妈妈也就是顾婶跟二舅妈秦春香互相眼神示意。再看宋昭，就面露挑剔了。
　　瘦巴巴的，年纪也小，看起来就不像个能生养的。也不知道富强看重了她什么。算了算了，小以后真进了门，还不是随着她做主，搓圆捏扁不是她说了算？从一开始不满，到因为儿子喜欢，再想想以后家里自己做主又开始眉眼带笑的继续跟秦春香聊了。
　　宋昭面无表情，撇了眼张富强，然后静静的闭眼深呼吸。
　　看着他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个，蒜头鼻，倒三角的眼睛里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在盘算什么。感受到他彷佛看所有物的眼光，宋昭实在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