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嫁厨子山居红火日常》漫卷疏狂

11、肖家夜谈

　　这一连串的问题扔过来，叶青定了定神，这才说道：“我确实是一个人上了山，不过不是因为傻大胆，你们也都知道我是从外村嫁过来的，以前在娘家的时候爸妈紧着小弟弟，不怎么给我饭吃，我从小到大就吃不饱，从小就往山上窜，找粮食吃。”

　　“时间长了，对山上比一般人熟悉，所以今天才上山找吃的。”

　　听到这话，田兴发在心里感叹一声可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重话责备叶青。

　　紧接着叶青又说道：“至于在山里辨别方向……那更简单了，我从进去开始就做标记，用石头堆成堆，按照标记走就能出来。”

　　田兴发听了更是说不出话，他们这些人都是山里长大的，谁不知道进了山要做标记，关键是一个人进山之后心会慌，尤其是天黑了之后不容易找到标记，心一慌就会乱走，很多人就是这样迷失在山野里。

　　说到最后叶青笑了，“其实还有件事没说，从小到大我的力气就比普通人大一些，之前吃不饱没力气，现在在肖家过得好，吃得饱，力气又回来了，所以我才敢一个人上山的。”

　　“对不起啊妈，让你们着急了，我是想着上山找点吃的，回来给你们个惊喜。”

　　又转头看大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们跑了一趟，兴师动众的，我在山上采了点野菜，要不你们大家分一分，拿回去尝尝鲜吧。”说着就要把竹篓卸下来。

　　人家一小媳妇儿自己上山采的，田兴发当然说不要，“你们自己拿回去吃，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就算力气大也不能一个人上山，万一碰上熊瞎子呢？以后要上山就叫上村里人或者叫上家里男人一起去，也不要往深山里走，你这次是运气好，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行，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多注意。”叶青没跟他呛声，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反正村里人没恶意，大队长也是好心，跟他呛声没任何好处，当着面先答应下来，以后她上山次数多了，平安回来的次数更多，村里人知道她在山里自在，自然就不会再说这些话。

　　“既然找到了叶青，你们大家就都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明天还要赶着上工。”田兴发目光扫过身后的民兵队，挥了挥手，让这些小伙子把猎qiang还回来，又让他们赶紧回家休息，他自己走在最后。

　　临走之前，嘱咐叶青，“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这么傻大胆。”

　　亲眼看见叶青点头，田兴发又安慰了肖家人两句，这才撵在民兵队后面回了村。

　　肖家人落在最后，陈秀芝扫了叶青一眼，声音紧绷的让她把背上的竹篓给肖磊，“你们都跟我回去，咱们有话回家说。”

　　说完这话，她谁也不看直接扭头回家，一路上走得虎虎生风，整个人像是一只行走的火药包。

　　肖磊和肖扬跟在后面也走得飞快，下了工还奔波了一晚上，到现在一滴水没喝，一粒米没进，肖家母子三个脸上都紧绷的厉害。

　　叶青的背篓被人接走了，她两手空空，无事一身轻的跟在后面，就看见走在最后的肖扬表情复杂，一会儿沉思，一会儿担忧，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叶青朝他眨眨眼睛，露出疑问的表情，肖扬立刻回头，一句话都不说。

　　这一路上都没人吭声，快走到山脚下的肖家小院时，石凤霞捧着肚子凑过来，语气凉凉，“知道今天下了工回来没在家看见你，妈急成什么样吗？我们在村里到处找你，要不是最后碰到小燕子说你去了山上，妈都要急哭了。”

　　“我们找到小燕子的时候，她还说拦你了，但没拦住。叶青啊叶青，你说说小燕子一个小孩都知道不能自己上山，你咋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呢？”石凤霞说着说着语气带上抱怨。

　　叶青停下脚步，回头跟石凤霞对上了视线，她直白的开口，“石凤霞，我从醒来之后惹过你没？”

　　石凤霞冷不丁吓了一跳，“你这啥意思？”

　　“我就问你，咱俩闹过什么不愉快没？除了刚醒来因为彩礼跟你吵吵过一次，后来也没得罪过你吧？你要说话就好好说，咱俩唠会儿嗑，你要是这么夹枪带棒的，以后我也这么跟你说话。”叶青懒得跟石凤霞推来推去，直白的说道。

　　说完后她又上下打量石凤霞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不？”

　　石凤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蛋，“什么表情啊？”

　　“贱嗖嗖的，还带点幸灾乐祸。”叶青打了个哈欠，“你这都怀孕六个多月了，肚子里孩子都该有意识了，学点好吧，给孩子带个好榜样。”

　　说到这里叶青左右看了看，见旁边一片漆黑没有人路过，又说了一句，“咱们这家一共五口人，满打满算五个半，穷的叮当响，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争财产的，你总跟我阴阳怪气干什么？”

　　“我没招你没惹你，也没打算在家吃白饭，咱们俩好好相处不行吗？非得说话夹枪带棒。”叶青又说。

　　石凤霞听到这话本来有些生气尴尬，但她顺着叶青的话仔细想了想，其实她对叶青本人没什么意见，还挺喜欢这爽朗大方的性格，只不过因为之前彩礼的事，再加上叶青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家，没下地干活，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现在被叶青点破，石凤霞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她这下老实了，跟叶青并排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不管怎么样，你不该一个人去深山，万一出了事死山上都没人知道，我劝你啊，赶紧回家认个错，这次妈挺生气的，我从嫁进来到现在有两年多了，就没看见过她表情这么难看。”

　　叶青边走边问，“他俩为啥气成这样？我去山里也是想给家里找粮食，天天吃这些，你们不难受吗？我看你们也挺饿的。”

　　叶青有些不解。

　　石凤霞满脸古怪的看叶青一眼，“当然是担心你的安全了，你一个人去山上能找到什么好东西？为了这点东西搭上小命，值吗？”

　　石凤霞想了想又说道：“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妈也说过，嫁进家就是肖家的一份子，她会把我当亲生闺女疼的，这话她没说错，我嫁进来两年多没跟婆婆红过脸，也没受过气，确实是把我当亲闺女，你再想一想，要是亲闺女一个人上了山，干这么危险的事，她能不气？”

　　叶青不说话了，在末日待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她的安全着急，这种感觉对叶青来说已经很遥远，但老实说，被人牵肠挂肚的滋味不坏。

　　妯娌俩刚说了没几句话，就已经到了山脚下的肖家小院，一进屋，石凤霞就嚷嚷说自己肚子饿了要吃晚饭。

　　陈秀芝绷着脸，“晚饭的事一会儿再说，搁点玉米碴子放锅里煮粥快得很，待会儿再吃也不急，现在你们都过来，老大老二也过来，我要跟你们说点事。”

　　全家人都知道是要发作叶青一个人去山上的事，此时互相对视一眼，都进了屋。

　　陈秀芝一个人坐在炕上，大儿子二儿子进来了，她不管，石凤霞进来后坐在炕上，她也不管，眼睛瞅着走进来的叶青。

　　等叶青刚一站稳，她就绷着脸说，“丫头，你现在知道错了没有？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惊动了多少人，差点把民兵队撵上山，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上山了？”

　　作为村支书的田兴发是外人，叶青没必要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呛声，但对于陈秀芝，她得跟家里人说实话。

　　叶青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老老实实的说，“知道错了，以后不能一声不吭就上山，但是我下次还敢。”

　　“知道错了就好，知道错了还是好孩子，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被你吓成什么样，你这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干啥要想不开去山上送小命？你知道这时候山上熊瞎子冬眠都醒了吗？”陈秀芝只记得叶青认错了，刚听了个开头，她就一脸欣慰的说教起来。

　　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眼睛瞪得溜圆，“啥？你说啥？你下次还要上山！”

　　她猛地一拍桌子，“你这闺女怎么就说不听呢！”

　　陈秀芝气的肝疼，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跟叶青讲道理，“你为啥总想往山上跑，跟着我们下地干活不好吗？至少安全啊。你要实在喜欢上山的话，以后休工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见叶青一脸倔强，陈秀芝不仅肝疼，连头都跟着疼。

　　坐在老娘旁边的肖磊斟酌了一下怎么跟这个弟媳妇沟通，他也沉着脸开口，“从明天开始，你老老实实跟着我们下地，等地里活没那么多的时候，让肖扬请假陪你去山上，一个人上山不是闹着玩儿的。”

　　“等等，你要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肖磊说到一半就看见叶青爬起来就往外跑，全家人都懵了。

　　叶青一边跑一边说，“刚才我从山上带回来的竹篓放在哪儿？我有惊喜要给你们看。”

　　叶青一听他们长篇大论就知道，光是空口白牙的说这事是掰扯不出个结果的，只有让肖家人知道她是真有本事在山上找到吃的才是正经。

　　于是叶青就想到了自己带回来的那只野鸡。

　　叶青把背篓拿进屋子里，在背篓里翻腾，首先掏出了一捆枯枝。

　　肖家人没什么反应，一个个都面带发愁的看着叶青，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劝叶青跟着他们下地，以后别再往山上跑。

　　紧接着，叶青又一把接着一把地往外掏野菜。

　　她一边掏一边介绍，“这是蕨菜，这是婆婆丁，还有刺老芽，这刺老芽可难摘了，一摸一手刺，这里是一些我记得能吃，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野菜。”

　　这次上山，叶青摘回来的野菜可不老少，尤其是刺老芽和蕨菜，一抓就是一大把，这要是省着点吃，一家人一星期的菜都有着落了。

　　这下肖家人坐直了身子，两眼发懵的盯着叶青。

　　叶青有点本事啊，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山上的野菜早就开始萌发了，上山的人不在少数，可以说山外围一圈的野菜几乎都被人摘光了。

　　叶青今天上山还能摘到这么多野菜，不说别的，她找野菜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就在肖家人盯着一堆野菜面露惊愕的时候，叶青好像变戏法一样，忽然从竹筐下面掏出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