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岁月》荒漠依米

9、第 9 章 奶奶在五姑

　　奶奶在五姑家陪伴期间我们也搬到楼房去住了。我上学也就远了些，我开始蹬自行车上下学。
　　某个冬日，爸妈因公出差去上海一周，哥哥是家里的“独苗”就去了六姑家里住，而我无论六姑还是老姑家都没有去，自己跑家，她们也没有人叫我过去谁家。
　　记得我手上戴着尼龙手套骑着妈妈的自行车（二八大扛），空中飘着雪花和我的同学董秋燕一起上下学，有次放学路上冻得我跳下车，“你先走吧，我等会再走”和董秋燕说，“那我先回了”一声儿回答，一溜烟走了，留下了手背冻僵的我，哭啊，眼泪不受控制的自己往下流，手一下下打在车把上希望能赶快缓过劲儿来，可是根本不管用，推着车子，敲打着车把，心里念叨着，只能靠自己，没啥过不去的，我可以的，我一定行一定行......，念叨着，不知不觉我推着自行车到了家里，自己煮了面条吃，不敢脱衣服睡觉，穿着毛衣毛裤盖上被子就睡了，因为怕第二天上学迟到......,就这样度过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个七天的自理期。
　　爸妈从上海回来时，给我们每人都带了礼物。“哇，太漂亮了！”我的礼物是一条米白色绉纱的裙子和一条金色三环项链及口琴，还给老姑的儿子和二舅的儿子各买了一只“小木鱼”，“梆梆梆”我拿起来顺手敲了几下，哥哥的礼物是一只大白兔化身的储钱罐和大白兔奶糖，这些礼物在那时候的普通工薪阶层都是奢侈的，爸妈也是把攒了多年的钱才买了这些个东西。
　　两年后，五姑父从国外回来了，带了好多我们没见过且贵重的礼物。对于小孩子最喜欢的莫过于给小妹带回来的“小火车游戏机”了，现在想起来，依然感觉那个很好玩二一点儿不输现在的好多游戏玩具，我们都是轮流排序游戏，拿到手里只要一直能过关就可以一直玩，可是没有能一直过关的，哈哈。
　　姑父回来时用外汇劵买了台电视，爸妈觉得不错，和姑姑姑父商量了一下就花钱买了回来，至此我家鸟枪换炮从19寸黑白电视机换上了21寸彩色电视机，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给奶奶的礼物是一对金耳环，一枚金戒指和一个象牙手镯，奶奶不想要，可是姑姑姑父说必须要拿上，那时候的黄金饰品是又贵重，奶奶也从市里面回到家里。
　　奶奶回来就自己在平房住了，和老姑做了邻居-那种中间没有院墙来去自如的界毗子。
　　远在西北的不常回来的二姑也抽时间回来看望奶奶了。二姑是我好几年都没见过得了，这下家里更是热闹了，姑姑们听说二姑回来都行动起来赶来看望，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二姑回家来。
　　二姑回家前已经是西北某学校的高级教师了，看着家里的小朋友都围在二姑跟前说这讲那的。孩子们，你们都去学校读书了吧，小的三四年级大的也初中了，今天考考你们怎么样？说“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两句话有什么语义？谁先回答？我感觉这个问题，现在的孩子们也一定不知道吧，那时候的我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听傻了，什么意思？没有一人能够回答出来。“都不知道吗？”二姑问。大家面面相觑后都摇头，“不知道”，“那就我来讲一下，你们可要认真听”，二姑说。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它是通过对竹笋的形态特征（尖嘴、厚皮、空心）描写形成比喻，形容说话尖酸刻薄、夸夸其谈、根基不牢、徒有其表、脸皮厚且腹中空虚无真才实学之人。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它的字面意思是长在墙上的芦苇因为根基浅薄而头重脚轻，难以稳固；二深层的意思则是讽刺那些缺乏真才实学、根基不牢却自视甚高或夸夸奇谈的现象。这两句对联最早是见于明代冯梦龙所著的《古今小说》，后来当时的□□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曾引用此联，比喻主观主义学风脱离实际、缺乏根基。
　　当时记得非常清楚，但是后来我们记得最清楚的只有那两句对联，估计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这样的对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