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重生呀》无憾v

2、第 2 章 大哥？嘎了

　　赵天成本来是想趁媳妇不在，简单地在水中泡泡，反正他潜水就跟玩似的，从小就在水里憋多久都没事，但是今天他竟然在水中看见了金光闪闪的黄色东西，越看越像一块金子。他便循着金光潜得更深，但是怎么也拔不出，他辛苦地扣了很久，没有动静，本来想认命那东西却突然松动，赵天祥揪出一小块，是金子吗？他有点不确认。

　　本来想上来研究下，但是没想到碰到自己弟媳和赵聪那个小子，他本来想抓赵聪和小凤宝一个正着，但又怕金子被发现，就想悄悄溜走。但今天是倒了血霉了，人一个没走，反而越来越多，谁来都得给他两脚。

　　赵天成正想嬉皮笑脸和媳妇解释下，但看着张彤脸色铁青，到嘴的玩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水下四个人，赵聪是最先反应过来，抓紧时间连爬带滚地跑了，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当然，最尴尬的是凤宝，她外甥还在；最丢脸的是赵天祥，他绿得发黑；而最急不可耐的是赵天成，一心惦记着金子。

　　三人依次走了上来，赵天成对着水说：“都怪这破地方修的，就这一个出口，不然我早就上来了。”

　　张彤拿着手电筒，照着赵天成，哼了一声说“要我夸夸你嘛”

　　“别别，媳妇，我错了，我再不偷着下水了，但你真别怕，被淹的人通常水性都不咋地，和我差远了”

　　张彤没接话，光柱从他脸上移开，扫向水面，说了一声“你迟早死在水里，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捞不着。”

　　张彤说完，赵天成仿佛中邪般浑身一僵，眼神直勾勾盯着水面。

　　扑通。

　　赵天成掉进了水里，水花溅起的瞬间，他竟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神却空洞得吓人。手电光切开水面，只见他缓缓下沉，手指着一个方向。

　　张彤猛地扑到水边，嗓子发颤：“赵天成！”

　　赵天祥一把将张彤拽开，自己纵身跳入水中。水流浑浊。

　　赵天成沉到了水底，人仿佛没有气息，双眼紧闭，手指仍固执地指向河床深处。赵天祥游近，猛地拽住他衣领往上拖。

　　人上岸的时候，赵天祥开始给赵天成做人工呼吸，拼命地按压胸口，张彤在一旁颤抖着喊：“你别吓我！”

　　方知在一旁，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看见一旁没注意的小姨，他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小姨肩上，什么也没说。

　　小姨低头看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眼眶忽然红了。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划破夜色。
　　方知被冷风一吹，感觉浑身发冷，打了个喷嚏。他抹了把鼻尖的冷汗，恍惚间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从他眼前飘过。

　　眨眼就看不见了，他愣在原地，想着小姨，想着去世的姥姥。

　　方知离开了赵庄，回到了城市，却再没能睡个踏实觉。梦里全是河水腥气和小姨颤抖的背影。他翻出姥姥留下的旧木匣，撬开夹层，一张泛黄照片滑落——竟是年轻时的姥姥，站在水岸旁，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晚霞”

　　第二天，赵天成死了。死于突发心肌梗死。

　　手术室外，张彤几乎疯了般地殴打凤宝，赵天祥也狠狠地用手臂凿医院的墙，水泥墙皮簌簌剥落，混着血珠溅在惨白的走廊。

　　“离婚吧，凤宝”

　　凤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抱住赵天祥的腿，声音嘶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天成哥他是活活被你张彤咒死的！”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张彤，“是你诅咒的他，是你。”

　　医院闹得沸沸扬扬，方知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可想而知，他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暑假还没有过完，赵庄又不适合再去，只能窝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想着那天眼神空空的小姨，谁的亲人谁疼，他是姥姥捡来的孩子，小姨虽然是长辈，可也不过大他8岁，可以说他俩是一起长大，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完全怪她。

　　“赵庄淘金”
　　同城忽然上了一个热搜#赵庄淘金# 的话题，一段模糊的河底视频被疯传。浑浊水流中隐约可见金属反光。

　　不会吧？
　　这可是华国，私采黄金早被明令禁止。
　　这是疯了吗？视频下方的评论迅速被“这是要发啊”“祖坟冒青烟了”之类的调侃淹没，方知他认得那段河道，就在赵天成溺亡之处。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转发键上，转给了小姨。
　　小姨回复得很快“我今晚回家，给我腾出一个房间来。”

　　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姨来得很快，没有等到晚上，在五点钟就敲响了门。

　　方知打开门，看见了小姨站在门口，头发蓬乱如枯草攥在一团被，脸颊凹陷，眼窝发青，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煮了点鸡蛋面，吃吧。”方知引着小姨来到餐桌前，动作轻缓地把面碗推到她面前

　　小姨的手抖得厉害，筷子碰在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忽然抬头盯着方知，声音沙哑：“方知，你像不像重新高考一次？”

　　方知：“啊？”
　　他实在没有想到为什么小姨会突然说这句话，之前在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确实有复读的打算，但是姥姥去世后，他没有心气再来一次了。

　　“你在高中的时候成绩一直都很好，但是当时妈的身体突然变差，我知道你是因为一直照顾她，心力交瘁才没有完全去学习，这点我一直很愧疚，但是方知，你知道吗？这世上有重来的机会，我们可以重生一次，我们可以回到妈妈去世的那个时间，改变过去，”

　　“小姨，你是疯了吗？虽然我作为男的，我觉得你是很过分，但是作为亲人，我也觉得你也很过分，但是小姨你如果是这种状态，我只能说你当时应该藏好点。”
　　小姨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干裂的嘴角滑落，猛地拍桌，泪水滚落面碗：“你不信？

　　方知：“......”

　　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块暗金色的矿石，表面布满河床磨蚀的纹路。“这是我在赵庄河底捡的，和当年埋妈骨灰那天，手里攥着的一模一样，在大哥手中也攥着这个金色矿石，他们都说那是黄金，现在赵庄拥挤的人群，如果是黄金，为什么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专业的人来管。”

　　“小姨，你先冷静一会吧，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你太累了。”

　　小姨死死攥着那块矿石，把桌子一掀，瞬间面碗砸在地上，碎片和汤水溅了一地。

　　“方知，我知道不信，但是后天你必须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不去，我就会要回这个房子，我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个捡来，因为我知道你为妈妈做了很多，我才不给你争，所以你欠我的，你必须跟着我去。”小姨嘶吼着，她的瞳孔里燃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执念。

　　方知沉默着，摸着自己的心，还在跳，但是呼吸起来却那么困难，真心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面对疯癫的小姨，他又不得像个大人一样去妥协，他缓缓点头，对小姨说“好，我跟你去。但从此后你别再进去这个房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