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自身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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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你们那边现在应该是早上吧？训练赛开始了吗？”
“没有，今天休息。”周泽楷也是没料到对方消息来的这么快，从原本车上放松的状态直接坐直开始打字，“我都有时间。”
“也不用这么正式，当作闲聊就好。”这话是说给周泽楷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袁柏清自己听的。
“我想请教一些有关魔术师的问题。”周泽楷说道。
“我听江波涛提过了。”袁柏清说道，“你对魔术师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最开始的魔术师。”
“嗯……”周泽楷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但根据在之前脑海中的印象，他倒是很容易想到一个与之全然相对的反面：“和荣耀教科书相反，全然不用瞻前顾后的打法。极致的进攻性。”
“对啊，豁出一切去打进攻。当时的魔术师，在团队赛中有治疗之神能够帮他撑场面，因此进攻可以不顾一切。但现在擂台赛不行。”
“这样吗。”周泽楷回忆着比赛中看到的场景，他确实留意到了在过去，冬虫夏草和防风是如何奋不顾身为王不留行补充血量的，有时甚至需要身处险境。他的确佩服方士谦过去的牺牲，也在尽量梳理袁柏清的表达，但还是失败了。问题出在回归前提：“团队赛的场合，我是能理解的。但是擂台赛的单挑环境，本质上也是比拼输出优先于……如何避免伤害吧？需要换血换赢，理应更适合魔术师？”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每个人情况不同。他还是保留着之前打法的惯性。”袁柏清的印象中，在有双帐号卡或者进行过转职的选手里，王杰希确实是少数转变打法后在团队中很少看到他过去打法的影子，反而现在要回归过去的打法，却显得略显生疏的选手。“就算是擂台赛，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即使单挑时，他依然会顾虑能否为接擂人创造出足够优势，而非单纯地赢下比赛。”
“所以，有时候他会放弃更激进的决策？”周泽楷问道。
“是啊，需要达到魔术师的效果，本身就是需要牺牲一部分稳定性的。”
至此周泽楷才开始理清思路：“我以为，王队能回归到最初的魔术师打法，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想到反而碰壁。”对他而言，所谓的打法是种几乎与生俱来便具备的东西，是性格、天赋的一部分。而王杰希竟然真的做到了撼动底层代码？无论王杰希是因为魔术师打法转变而被反噬，无法彻底回归过去，还是主动选择向团队打法倾斜，都不可思议。
“你看过以往王队的比赛，应该能明白他发挥的一些差距，以及转变过程有多漫长。”而袁柏清则觉得，队长的转变是被动的。他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不过倒不是出于对王杰希的了解。就算经历过微草魔鬼训练的时期，但他还是无法跟上魔术师的节奏——理所当然地，他也会觉得王杰希当时的状态同样痛苦。
但这些话，以及当时具体训练状态如何，他肯定是不会和周泽楷说的。而周泽楷还在震惊形成的思考中。他还在听袁柏清的话，但已经开始转向现实层面思考这个问题了：也许平时腿上绑着负重跑步的人耐力会更强——然而，长期负重更可能造成膝盖受损，也无法回归到先前的爆发力。
而魔术师打法对于团队，就类似锻炼过头肌肉就会跟不上消耗，反馈给大脑乳酸吧。原本也能勉强运作，但是最重要的，能够支撑全身的心脏，同样开始衰败。自从方士谦离开后，供血不足的弊端也出现了。
更变的方法似乎确实只有脱胎换骨，浴火涅槃。
“这两天的比赛我也看了。”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袁柏清又进一步补充，“整体而言，王队的发挥无可指摘，但思路有所转变。所以没有完全重现过去的打法。”
“这就是差异的来源。”
“这么喜欢魔术师，有没有考虑未来转职成魔道学者，来微草找找机会？”袁柏清开玩笑地一句话，却是直接被周泽楷给当真了：“抱歉，我也暂时不会考虑离开轮回。”
“不好意思，我是开玩笑的，”袁柏清连忙解释。
“哦，不好意思……”周泽楷这回复明显是带着失落，这位枪王估计从出道开始就没被人拒绝过，袁柏清又继续挽尊：“咳，毕竟王队已经后继有人了嘛，哈哈。”
“不过，有关打法的转变，我也在考虑。”周泽楷说道。
“怎么突然想到转变打法了？”袁柏清顿感诧异，“无论训练赛还是正赛，你发挥得都不错啊。”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周泽楷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才来询问相关事宜的，而非关注于魔术师本身。
“但我的对手不是巅峰时期的王队。”而且打法也有所转变。他也觉得自己该赢，要赢得更漂亮些才对。
“……唉，□□耀估计也很难有第二个魔术师了。”袁柏清尝试帮助对方转变思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打法。这点，为什么要从他人身上找参考呢？你也是有两个冠军的人了啊小周。”
是啊，为什么呢？遗憾的是，周泽楷本人现在也暂时无法回答。他尝试向外寻找答案，但是失败了。有些问题，旁观者的视角，是无法给出解答的。
执着于要让过去的魔术师再现，也许执着的点是过去被叶修打败过的自己。之前提到的自信问题，也许关键就在于此。因此，就算他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鼓励，想要从内部修补被打击的心态，仅限于此是远远不够的。
而王杰希，同样曾经被称为天才，同样被叶修击败。周泽楷终于理清了一切问题的成因。但就王杰希所做出的转变，是可以轻易复制的吗？他隐约觉得，还是不愿意舍弃一部分打法。而实施打法方面的压力，是由江波涛代替他承担的。
“加油。先拿下世邀赛的冠军。”袁柏清说道，“你的路还长着呢。”
“小周，别看手机了，船来了！”楚云秀的呼唤声和船的鸣笛声同一时间到达码头。
“好，来了。”周泽楷抬起头，摘下墨镜。之前都忙着看手机回消息，直到现在他才有空仔细观察阳光下的湖面和彼岸围绕了一圈的建筑。夏季晴空，木头纹路能够反射小镇的年岁。甲板旁还停了不少小船，只能坐下五人。他们出港更自由，等待时间更少，但需要时刻面对暴晒。巨大的白色风帆随风鼓起，一旁路过的冲浪手还挥舞着通红的手臂，朝着船上人打招呼。周泽楷的刘海正好被墨镜箍住，面容边缘恰到好处的棱角在阳光下被完美勾勒出来，只有鼻梁和右脸边缘处落下些许阴影。
他是永远在光芒下行走的人，而当他在欣赏景色时，周围的路人在欣赏他。当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赶时，王杰希和他同排：他手上正拿着咖啡，冰块融化导致水都快溢出了，但倒是被端得平稳，喝起来也是不紧不慢的。他们身后已经没有其他旅客了，上船后岸上的船锚便随着沉重的锁链向湖中扔，全员顶着船身的晃动，向顶层的甲板走去。
苏沐橙和楚云秀走在最前端，而紧接着是强行拉去拍合照的方锐。两位女生不断调整遮阳帽时也边不忘提醒他多涂防晒。黄少天直接开始指点方锐拍照角度不行，指导完毕后顺势直接加入摆pose的行列。而唐昊不打算拍照，同样依靠着栏杆摆造型，但单纯就是为了耍帅。
“来，给你也拍一张。”方锐直接举着相机走来。
“孙翔，你也来啊！”唐昊想着把孙翔从躲到阴凉地的一群人种给捞回来。
“不了！”孙翔吼了回去，两人隔了挺远，相互喊话像是在唱山歌。
“孙翔，小声一点……”周泽楷低声提醒道，声音都有些难穿透周围的谈笑声。其他旅客们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点。怕晒的几位则齐刷刷躲在遮阳棚下，张新杰像是随时准备撤进船舱内的空调间。坐在他身边的张佳乐也差不多，他不断把头发扎紧，又从低马尾换成了高马尾。王杰希依然端着饮料，一声不吭地看河景。而喻文州则正对着手机愁眉不展地打字，显然是还要处理各项事务。两人即使当了队友，依然是一个坐在最左列，一个坐在最右列。
“回来了回来了。这太阳底下是真热呀，”黄少天依旧喋喋不休地开始说，他的音量倒是没那么突出，和此起彼伏的英语交谈重叠在一起，“哎哟，你们怎么还坐得这么远啊。”
“这就得问问国家队队长这个美差，当时却虚以待位了。”喻文州笑道，“多谢王队礼让啊。”
说白了，面对这些职业选手，真正负责统筹规划战术的是叶修领队，或者说教练。而队长多数时候是个虚名，还得承担不少职责，比如现在，他就是唯一外出放松却依然带着公务的。虽然早在蓝雨他就已经熟悉该如何处理这类面子工程，但对另一位候补人选王杰希，还是下意识地会挖苦两句，以显示自己命苦。
而逃过一劫后的王杰希最精了，只是一味地辛苦喻队，其他时候不被问到话就保持沉默。这是咖啡吗，不对……怎么带着气泡？周泽楷直到现在才发现，王杰希一路端着的是一杯可乐。
“这里玩两圈还是挺不错的，但真要说取景，可能还是差点意思。还是很难拍出那种紧张感，懂我意思吧。”李轩评价道。
“就是啊，而且真的太热了。”张佳乐已经快完全融化在椅子上了。
“你们说，说去少女峰取景怎么样？”黄少天问道。
“那地方海拔很高，常年积雪，而且为了取景估计要爬山。”张新杰第一个提出反对。而他的反对很快也遭到了黄少天的反对：“现在这种地方都有缆车的，这可是我能想到最适合的取景地了，雪山诶！”
“我看过照片，要是能在顶峰拍宣传片肯定特别帅。”唐昊说，“说不定还能带个旗子上去，我负责挥。”
“正好我能多买几件冲锋衣，听说瑞士冲锋衣质量很不错呢！”而苏沐橙已经开始构思之后的购物计划了。
“好了，我和主办方商量下吧。”喻文州还在忙着记录，“不过，宣传片也是翻过四强这座山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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