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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长生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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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先听我说完。”他感受到岑寒迷茫而困惑的目光,又接着道:"我还有一个办法,利用你的阴火将我们的翻阳气掩盖住,说不定能骗过这个阵法".
岑寒歪着下巴在思索,她和宋临渊对视了了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
其实宋临渊的话已经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但她清楚,刚才那一剑但凡他有意下死手
就不是插进墙里,而是刺穿她的膊颈.
"杀我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为什么选择换一种未必会成功的办法?"
宋临渊走过来拔出剑,不假思索地回复:."我不认为你的死对我有什么好处.相反,在对危险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选择单打独斗才是不明智的.”
这一点,倒和岑寒想到一块去了。
."那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我可得提醒你我这冷焰炉对鬼物和魂体有效果,阳间的实物可点不着”
".灭了身上的三把阳火."宋临渊指了指自己额头和两肩:"以魂魄助燃"."
“可这招对我无效"岑寒有些为难:"火种在我体内,不会点燃我的魂魄."
“那-就让我做那只引路鬼,你跟看我走也一样能出去”
“'不行".岑寒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不行?”
她指出这样做的风险:"我的冷焰是极阴之火,虽对□□无害,但仍会使魂魄受损,一般来说阳火能减少这部分伤害,但你又偏偏要盖住阳火,这么做太危险.”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宋临渊坚持道:"最要达到一种濒死的状态".
岑寒皱眉,有些惊讶,这眼前的这人是不要命的么。
“即使没有阳火,我也能靠真气护体接着又听他说:“我们必须保证一次就成功。”
你来操控冷焰,能不能骗过阵法,以及我能不能活下去,可都要看你怎么把握。”
“我可要提醒你,一旦有半点差池,那可是满盘皆输,到时候可别后悔。”
“直接开始吧。”
他完全没有给岑寒思考的机会,宋临渊席地而坐,运转真气,使体内的气息更加平稳
见他如此也只能应下,岑寒眨了眨眼,视线里模糊了几分。
当目光再度聚焦到宋临渊身上时,已经能清晰地看见他肩头和额头上.跳动的橘红火焰。
蓝色的火焰又一次出现在她的手边,从掌心流淌到指尖 ,他将冷焰向宋林渊的额头靠近,蓝色的火光快速,吞噬着橙红色的外焰。
像是能感受到来自外部的威胁,阳火猛地窜高,与冷焰纠缠在一起,两道火光都不甘示弱,岑寒只好再增强冷焰的势力。
阳火的反抗渐渐失去了作用,火光也暗淡下来,最终缩成一个轻微跳动的红点,被包裹在冷焰里缩成一团。
当头顶百会穴的阳火被遮掩,另外两处的火光也不像最初那般活跃。
岑寒时刻注意着宋临渊的反应 ,他仍是双眼紧闭端坐着,纹丝不动。于是她再一次驱动冷焰。
可这一回当阳火靠近时,宋临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脸上的血色褪去,苍白无比。
岑寒想收手就听宋临渊笃定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岑寒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火焰的强度深,极为谨慎而迅速地遮住了第二团阳火。
而此时宋临渊投在墙上的影子已经开始淡化,岑寒自己也因为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她擦拭着额前的汗珠,半开玩笑道:“宋哥,你倒也不必这么信任我。”
“相互利用罢了。”宋临渊道 ,他此时神色凝重,似乎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岑寒轻笑,向后退了半步,抬手间第三团冷焰已经稳稳地落在宋临渊左肩。
“我不喜欢利用这个说法,我们这应该叫做被迫合作。”
当三把阳火被冷焰替代,宋临渊周身的温度骤降,而地上的影子似乎也已经消失了他缓缓起身,睁开眼瞳孔上仿佛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蜡。
“如何?”岑寒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沉默一阵后他缓缓张开嘴
“有效果了”
宋临渊直面向走廊延伸的方向,适应着眼前的变化。从他的眼里看,这条走廊并不是最初那般只有一条路,而是扭曲成了好几个分叉口。
其中一大部分的路都和走廊的这一条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唯有在左侧墙上出现的入口有隐隐白光透出来。
“出口找到了。”宋临渊指着那片白光,但在岑寒眼里,那是一堵墙。她走到墙边,拍了拍,用手触碰到的也是坚硬的实感:“这里吗?”
宋临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他能感觉到冷焰正在渗透进他的经脉,那种痛苦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游走,又冷又热,矛盾得令人发狂。但他不能倒下。
把眼睛闭上拉着我宋林渊向他伸出手,岑寒都照做了。当他的手接触到宋临渊时,他皮肤上冰冻的触感,瞬时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冷焰灼魂慑心蚀骨,岑寒只能祈祷他最好能坚持到走出这里。她如今双眼紧闭,只能被宋临渊牵着走。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被拉向墙的方向,虽然能很明显的感到有什么障碍在阻止她向前,就像是被蜘蛛网缠住,但宋临渊只需要一用力 ,就能将他从屏障的一端拽过去。
缚魂阵里有两个空间阴人走阴间道,而洋人只能被困在无尽的循环里。他们现在正是借了阴人的道。
右拐了五六个弯后,宋临渊停住了脚步。
“走出来了”他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岑寒睁眼一瞧,虽然他们还是站在一条走廊上 ,但面前多出了一扇门。
总算是到了尽头。
再看宋临渊,他半跪在地上,靠剑支撑着才没倒下。
岑寒忙将他身上的冷焰都收走,把他从地上扶到墙边坐下。
“你还好吧。”
“冷。”
他运转真气护体结印的动作颇为僵硬。等到他身上的阳火,重新开始燃烧,脸上也恢复血色,这才勉强缓过来。
当他睁开眼后对岑寒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是我小看你了。你可不是一般的走阴人?”
见她一脸呆滞,他接着道:“即使阳火熄灭的情况下,有真气护体,普通的阴火也伤不了我。”
宋临渊觉得像岑寒这样看着资质一般的走阴人不该有冷焰这样破坏性极大的术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阴火的火种都取自于冥池悖境,由表层岩浆炼成的火为赤焰。有点修为的鬼将也都能驾驭,算不上什么稀奇——但你这阴火倒是不常见。”
冥王炼化的火种自然不常见。
“我的冷焰源自最底层 ,即便冥池看着像是一片火海,其实在它下方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冰与火相交会便铸造了冷焰火种的初形。”岑寒跟他说着冷焰的由来。
宋临渊听到这,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眯起了眼。
岑寒却一下猜中他的心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普通活人魂魄一旦靠近地狱就会被灼烧成灰烬。对赤焰更是避之不及,更不可能去底层自寻死路。”
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我说冷焰是天生的,都是我胡扯,其实这火是我在阴间的便宜师父传授给我的。”
“可按你的说法,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拿到火种的吧你这位师父最少也是个鬼王级别的……”
宋临渊说到这顿了顿,他想起刚刚在房间里他们讨论那牌位时岑寒的问题。
“你说的师父不会是那位……”宋临渊的表情僵在脸上,满眼不可置信。
可他看见岑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对他眨眼 ,那个仿佛只有在传说中才会记载的名号出现在他脑海里。
“幸好刚才没有一刀解决了她。”宋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自言自语般:“你身后的势力可没人惹得起。”
听了他的话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岑寒也只是苦笑:“我这不还是被困在这破地方了吗?”又过了几分钟,等宋临渊完全恢复正常了,两人又走向尽头的那扇门。
“嘶——又是一个房间,宋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次的经历都像是被安排好的。”
“嗯,一次次把我们逼到绝境最后又给一条生路。”
“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有意思……”此时,岑寒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走吧,去看看下一个绝境是什么。”
这个房间的布局极为简单,空荡荡的地板上立着一口半人高的小型棺材,四侧各点了一支蜡烛。
“竖着的棺材?还那么小……”岑寒低声感叹道:“不祥之兆啊。”
她话音还未落,封闭的房间里竟扬起一股阴风,从两人身侧席卷而过,化作一团灰气笼罩在门上。
[月儿笑,燕儿叫]
[小丫丫不哭闹]
[阿娘你为何泪迢迢]
[白白的衣裳红花绕]
……
一阵凄厉的童声打破沉寂,歌谣在四面八方回响,歌声里带着哭腔搞的人心惶惶。
“是婴灵。”岑寒捂住耳朵,尝试缓解这歌声带来的耳鸣。
婴灵是婴儿在母体内尚未完全成形的时被人强行从子宫内剥离,被放在阴木制成的容器内炼化为小鬼。这东西没能以正常的途径投胎转世成人,因此怨念集中,往往阴险狡诈。他们不喜欢对目标一击致命,反而是用各种难缠的方式玩死对方。
“咯咯咯……又有客人来了呀。”棺材里传出一串笑声。
“来,都走近一些嘛你们不过来我可就过去喽,咯咯咯……”
“怎么说?直接劈开棺材?有把握吗?”岑寒转头看向宋临渊。
“直接动手太冒险了,来硬的怕是要惹怒它这东西狡猾的很,小心中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