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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真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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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若睁开眼睛,是陌生的环境。
“若若,你醒了!”
还未等她细究自己在何处,便有一张面带激动的脸凑上前,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不仅女人陌生,眼前的一切都陌生。
记得上一刻,她已是耄耋之年,白发苍苍,依偎在蔓萝的怀里,欣赏落日余晖。
“蔓萝,我死了,你会去哪?”
蔓萝轻笑,“我去寻你。”
“你不许寻我,你走了,我的这些花就可怜了。”
蔓萝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那我不去,我在这等你。”
这是她最后的记忆。
陌生女人伸手在她头上方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很快,一位穿着白色长衫半遮面的女人来到她身边。
白色长衫的女人做了和陌生女人一样的动作,随后检查倒挂在床头的一个瓶子。
这瓶子,是透光的,封若惊讶。
瓶里的水,连接着一根细细的管,管中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通过管子,进入她的身体。
封若目光随着女人的手到自己的手背,这才发现手背冷凉,带着微微刺痛。
她的手是那么的小,与眼前这人的相比,小了几乎一半。
“我年岁几何?”封若脱口而出。
女人不解:“什么?”
封若又重新问了句:“芳龄几许?”
“年岁……芳龄……”女人琢磨了会两字眼。
“张嘴。”女人命令道,显然没想回答她的问题。
封若乖巧的张开了嘴,对方手上拿着一个小圆筒,拇指一用力,便有强光射进她的喉咙,确认无碍后,又用拇指和食指撑开她的眼皮检查。
“放心,你女儿没事。”检查完,女人双手插进白褂的兜里。
“你是大夫吗?”从对方的语气中,封若猜测对方是位大夫。
“我不是大夫,我是护士,大夫的助手。”
封若更是疑惑,她从未听过这个称呼:“护士……姐姐?”
见她这模样,女人满脸担忧:“护士,她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有没有感觉头疼?”
封若摇头。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封若继续摇头。
护士:“孩子可能睡迷糊了,后面再观察几天,有不舒服随时叫我们。”
“诶,好,谢谢您。”陌生女人笑送护士离去。
“你是谁?”
“若若,我是妈妈。”
“妈妈……”封若默念,“妈妈就是娘亲的意思。”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现在的娘亲。
她支撑身体,想要好好看看所在的地方,目光所及,都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你不能乱动,想起来吗?”
“想起来。”
封母手伸进床下,左手扶着床,右手握着一个把子,转圈摇动,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封若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在向上抬,随后人靠着床头半坐着,
“这样可以吗?”封清瑾将床头摇到一定的角度。
封若把坐姿调整舒适:“可以。”
这个屋子一共有三张床,床架是灰白色的,摸起来冰冰凉凉。
两边都挂着蓝色的帘子,作用应如屏风一样。
“若若啊,以后下楼梯可得小心点,这次真是算你命大,挺过来了。”
“娘……”怕被暴露,封若立即改口:“妈……妈妈,我知道了,我头好疼,忘了许多事,可以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年代,我多大了,为什么会在这吗?”
“忘记了很多事?”封母蹙眉:“要不要叫医生再过来看看?”
医生,就是大夫,原来这个时代把大夫叫做医生,封若连连摇头:“不用,你和我说说,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好吧。”封母半信半疑,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说给她听。
“你叫封若,今年7岁,是我的女儿,我们家是开寿衣店的。”
“四天前,你出门买早点,下楼时不小心踩空了,头在楼梯上磕破了,我和你爸把你送医院来了。”
“哦。”封若陷入沉思,根据这些信息,这辈子的她父母双全,家里是寿衣店做死人生意。
“那……”封若正想再问什么,室内响起了一阵音乐。
闻声看去,封清瑾正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巴掌大,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她看了一眼,手在上面划了一下,然后贴在耳边
“喂。”
“若若醒了吗?”
黑匣子亮了一会又暗了下去,里面竟然发出了声音!
“醒了,刚醒,护士说已经脱离危险,但还要观察几天。”
“那行,待会我给你们带饭。”
“嗯,带清淡点的。”
听这意思,匣子里的人要给她们带饭,对话结束后,封清瑾准备将匣子放回包里,但她注意到了封若的目光。
“若若,想看看手机吗?”
“手机?”
“嗯,要看看动画片吗?我放给你看,但是不能看太久。”
“好,谢谢妈妈。”封若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封清瑾又拿了一块板子,扣在床栏上,用一个茶杯立着,将手机打开,放了上去。
封若紧盯着母亲的每一个动作,现在的她求知若渴,急需了解现世,不能放弃每一个细节。
很快,小小的手机里出现了小小的人物,它们不仅如人一般流畅的对话,还有音乐,简直就像活的话本子!
不过上面的对话太过幼稚,封若看了一会便不太感兴趣:“妈妈,这里面能看到日常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可以呀。”封清瑾惊讶,她放的是女儿以前哭着闹着都想要看的动画片,现在居然看了五分钟就不要看了,竟然想看科普了。
心想闺女快十岁了,不爱看动画片也正常。
她拿起手机随便翻了翻,翻到了日常科普类的,打开尝试给封若看,没想到封若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从视频中,封若知道了她现在所处的不同,她认识到了汽车,电视,手机等等现代才有的东西。
大概看了一刻钟的时间,封妈妈便将手机收了回去:“你才醒,不能用眼过度。”
封若寻思有道理,但躺着太过无聊了:“妈妈,可以给我买两本书吗?”
在封若的认知里,读书,是了解一些事物最好的方式。
“可以啊,我这就打电话让你爸给你带两本。”
在医院住了三天,封若从书中,从眼中,从与父母的旁敲侧击中大致了解了这个时代。
第四天早上,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叮嘱一周后来拆线,可以出院了。
为了更好的照顾封若,父母将她接回了家休养。
这位现在的父亲,封若有些惊讶,因为他是个跛子,走路一拐一拐。
后来,从慰问的亲戚中,她知晓了不少事,拼拼凑凑,便将这个小女孩所处的家庭环境一览无余。
封家的祖上是卖棺材的,后来改革开放,封若爷爷决定改卖纸钱寿衣,现在传到了封若的母亲,封清瑾身上。
封若还有一个大姨,和封家关系很不好。
封家没有儿子,封若的父亲,因身患残疾不好娶妻,后来经人介绍,入赘了封家。
封若的死确实是意外,早上去买早点,一个不慎,脚踩空了,头直接磕在楼梯上,流了很多血。
现在,她替原来的封若活了下来。
在家修养半个多月,她渐渐熟悉了现世的事物,衣食住行皆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今轻易可以吃到天南地北的食物,出行更是五花八门,什么公交地铁小轿车。
不过她所在的是小城市,没有地铁。
最令她感到神奇的便是手机这个小物件,人们可以通过手机看戏剧,可以通过电话或者视频直接与千里之外的人实时交谈,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在做什么。
以前若有这些,她和朋友不至于几年见一次面。
新时代最大的不同,是女子可以就学,当她听见母亲唠叨还没回去上学又赶上寒假的时候,心里有些失望。
前世,女子是不能登堂入学的,所有的仕途只有男子可行。
她那时能识字断义,完全是得益于父兄宠爱,与蔓萝私定终身,也是得了几句斥责,勒令不许带到长辈面前。
“哎。”想到前尘往事,封若无奈叹息。
“请问是封若吗?”
这个声音,封若抬头。
“你是封若吗?”女人再次问道。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很漂亮,是封若来到现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却和蔓萝一点都不像。
失望的封若面无表情嗯了一声,继续看向电脑。
此时封清瑾出门买菜,封若独自守店,怕女儿无聊,她特意放了动画片,本以为封若会嫌弃,没想到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我和你妈妈定好的。”女人拿出一张纸递给封若。
封若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是一张纸,她接过,指尖无意触到她的手心,发觉女人的手冷的像冰。
“要不要进来烤烤火?”封若动了恻隐之心。
女人一愣,许是没料到小孩会这么贴心,但她摇摇头:“不了,家里等这些东西给老太太用。”
“哦。”封若没在意,她展开纸张,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一一拾好,装进黑色袋子里:“一共368,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女人很快付了钱,提着东西便离开。
封若望着她的背影,怔愣了好一会。
两辈子都在南方,南方冬天阴湿寒冷,还没有热炕,上辈子的冬日,封若汤婆子从不离手,这辈子的冬日,她离不开小太阳。
第一次听说这个物名的时候,她觉得起的真妥帖。
没过多久,封清瑾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和她很像的女人,封若猜到,那应该是她的大姨,封清萱。
封清瑾怕封若忘了姐姐,特意提醒:“若若,大姨来看你了。”
“大姨。”封若唤了一声,然后让下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姑。
封清萱低头看她,苦笑了一声。
这声苦笑,若是原来8岁的封若看不出什么,而现在,是前世活了80岁的封若。
“大姨你怎么了?”封若顶着一张小小的脸,故作不解。
封清萱先是一愣,接着笑笑:“没什么,很久没见你了,长这么高了。”
“走吧,姐。”封清瑾望了一眼姐姐,叹了口气:“若若,你现在这守着,我和大姑去弄饭吃。”
封若乖巧应下。
回家修养这段时间,封李两家的亲戚陆陆续续都有来看望封若,或多或少都会提起几位亲戚,唯有这位大姨,大家不约而同保持缄默,好似断亲。
没多久,封家姐妹一前一后下楼:“若若,你大姨说出去吃,我们走吧。”
时至大寒。
“好。”封若关掉电视,跟着长辈们一起驱车到饭店。
进店后,并不是服务员招呼的她们,而是饭店经理,见到封清萱,恭敬的叫着封总。
这时封若才明白,原来这位大姨是位知名企业家,产业众多。
“找个包间,配个菜。”
领了吩咐,饭店经理将老板领进包间,亲自为她们斟茶。
饭店空调呼哧呼哧吹着,封若闷的喘不过气,身上燥热,她学着长辈们把外套脱了,顿感轻松。
穿到现在已有两月,天气寒冷,平日里使用小太阳烤火,从未到过如此温暖的地方。
她想起前世,这样的天气,她会和蔓萝窝在床上,如果谁漏了风,还会互相打闹。
封若心不在焉,封清萱看在眼里:“若若在想什么?”
封若回神,脸上带笑:“大姨,这里真暖和。”
孩子的话直来直往,不懂阿谀奉承,封清萱不禁轻笑。
很快,经理将菜一一布上,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竟布了十二道菜。
封若第一次见到如此奢侈的菜肴。
封清萱为封若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来,喝碗汤,很鲜。”
封若嗅了嗅,扑鼻而来一股药味,跟鲜毫无关系,她面露苦色。
“这是药膳,你可能不太习惯。”封清萱笑着解释:“不过对身体好。”
封若端起汤,令她想起蔓箩第一次为她煲药膳。
“这是药膳,不习惯也得喝。”
那时的蔓箩可没这么和颜悦色。
真想啊,不知蔓箩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
蔓箩是花灵,她一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