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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宁谧的共寝一夜 口嗨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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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挑剔又顺从,既甜蜜又苦涩,我无法与你共存,也无法与你分离——《警句集》马提亚尔
“……亚诺。”
“还不睡?”
“你真不会压我腿吗?”
“……尽量吧,晚安。”
“你要是压到我腿我就踢你。”
“放心踢吧,我不会怪你的。”
拿破仑哼哼了声:“晚安。”
亚诺嘴上说着尽量不压到拿破仑的腿,拿破仑半夜里还是被痛醒了。这家伙!
他费劲地腾出另一条腿,把罪魁祸首踹到一边去,亚诺挨踹了也没醒,咕哝着翻过身去,把被子也带走了,拿破仑又上手跟他抢被子,狠狠拽过来,把刚翻过身的亚诺带得平躺过来,如此还是没醒。
拿破仑闭上眼,天还没亮,可以再小睡一会,但愿亚诺别再犯毛病压他腿了。
拿破仑如愿睡到天亮才醒,亚诺这次没压他小腿,压的是大腿,还把拿破仑当抱枕了,大手大脚搂着热乎乎的一大坨,捂得拿破仑有点冒汗,腿也快失去知觉,拿破仑把腿抽出来,抬头看亚诺醒没醒——还没。
虽然醒了,拿破仑还是想赖床一会。顺便借清晨的微光仔细欣赏下自己用血肉创生出来的造物。
他真的和印象里的一模一样……包括脸上的伤疤。伤疤部分摸起来的手感……比正常皮肤更嫩一些,到底怎么受伤的?也多亏亚诺过于优秀的五官,第一眼一般注意不到他脸上有疤。
虽然用了同样的仪式流程,拿破仑还是不知道为何能创生出亚诺,用在约瑟芬身上却失败了。因为男女有别?可上帝不也是用亚当的肋骨才创造出了夏娃吗,还是因为别的因素?
拿破仑拨了拨亚诺的眼睫毛,没醒。再扯扯他的鬓发,嗯?他的小辫子昨天没解开,帮他解开吧。拿下来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红色发带。现在民间更流行用三色的发带,或者会至少留一根三色式样的发带。亚诺怎么不换呢?
给亚诺的头发系了一对对称的蝴蝶结,然后拨拨弄弄,藏到头发里面去。接下来拿破仑的注意力来到亚诺的领口上,拨开衣领往下瞄了一眼。从亚诺从金血之棺里出来他就注意到了,亚诺一出生就身材很好。怎么回事?凭什么?难道在过去我看过亚诺裸着上身的样子吗?拿破仑还是想不明白。
拔你胸毛!拿破仑恶趣味地拔下一根胸毛下来,亚诺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醒了吗?噢,开始眨眼了,快醒了。
亚诺微微睁眼,奇怪了,为什么胸口会像针扎一样痛?也许被什么虫咬了吧,他迷迷糊糊地翻平身,又抢走了拿破仑的被子。
拿破仑立刻抢回来,这时亚诺的睡意跑了一半,仍不愿立刻睁眼:“干嘛?”
“你抢我被子。”
亚诺没有吭声,又睡着了?想逗也逗不着,拿破仑打算起来了。他下床穿好衣服,回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亚诺,又冒出一个主意来,不过想完成这个恶作剧,还欠缺一些必要道具。
拿破仑轻手轻脚出门下楼,找到旅馆老板,好说歹说才向他借来一本珍藏的圣经,还有一条十字架项链,再抱着东西回到客房。看看亚诺,太好了,他还没醒。
拿破仑开始小心地整理床褥,摆正枕头,把被子抻平整,再将亚诺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双手交叠在一起,放上十字架项链。拿破仑退后看了一会,感觉还是欠缺了点,缺了什么呢……
拿破仑环视客房,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当道具?噢?架子上有干花,这个不错。
拿破仑拿下花瓶里的干花,扑打一下灰尘,将干花呈环形摆放在枕头周边,再一琢磨,干脆把自己的草皇冠也戴到亚诺头上,退后一步,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拿着圣经靠柜子站着,也不觉得腿有多痛了,就耐心等着亚诺醒。
亚诺微微醒了,首先感觉胳膊有点冷,肩膀也是。奇怪了,什么情况?睁眼一看,耳边响起拿破仑的声音:“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种的也有时。”
?
“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
亚诺茫然地抬起手:哪整来的十字架项链?枕头旁边怎么还有干花?
“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踊跃有时。”
亚诺一下坐起来,草王冠歪斜着滑落遮住了半边眼睛,拿下来一看:这不就是我给拿破仑编的那顶吗!
“拋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拥抱有时,避免拥抱有时。”
亚诺回头看看周围的一切,恍然好像明白了拿破仑这么做是想干什么。又气又好笑,甩手将草皇冠飞到拿破仑头上,拿破仑终于绷不住了,丢下圣经哈哈狂笑。
“你脑子没问题吧?!”
拿破仑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一跺脚猛地大叫一声,抽筋了一般缓缓靠上柜子才能站住。亚诺看他这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虽然知道他肯定是牵动伤口了,但还是好好笑!
拿破仑开始求饶了:“亚诺,有点不对,我真的有点走不动了,来扶我一下。”
亚诺憋着笑掀开被子:“乐极生悲啊。”
“这是……这是旧伤复发。”
“被仪仗队撞出来的旧伤?”亚诺抱起拿破仑,拿破仑下意识地勾住他肩膀,“你轻点,我还有点痛。”
“是是是,陛下。您先躺着吧。”亚诺帮他甩了鞋子,把他放在床上,看着枕边散落的干花,忽然想原封不动地报复回去,按住他肩膀:“你就这么躺着吧。”
拿破仑还试图挣扎:“亚诺,对不起,咱们别闹了。”
“不行。”亚诺强行将他双手放在被子上,然后调整枕头,随便摆弄了下干花,还有十字架项链,也挂上拿破仑脖子。拿破仑笑得直喘气:“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亚诺倒退着回到拿破仑丢下圣经的地方,捡起书,翻到之前念的篇章,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传道书章……噢,就是这一章。
亚诺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郑重地接着念下去:“寻找有时,舍弃有时;保存有时,拋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讲话有时;爱有时,恨有时;战争有时,和平有时。”
拿破仑用相当响亮的阿门强制结束了亚诺的吟诵,亚诺扔下圣经,扑上床威胁:“这会你腿又不疼了?”
拿破仑举手求饶:“怎么会好的那么快,我还疼着。”
“我看你等着捉弄我的时候一点都不疼。”
“那时候你又没醒,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亚诺半恼,“还不承认?圣经和十字架你哪来的?”
“借来的……诶哟!干嘛挠我!别挠了别挠了,我认错。”拿破仑笑得满床打滚,挣扎的时候又嘶了声,亚诺马上停下来:“又伤到了?”
“还好。”拿破仑低头撸起裤腿,想起来早上还没换过药,也没吃早饭,“啊,我忘记换药了。”
“我去给你找药,是什么药来着?”
“山金车。”
亚诺穿上外套:“只有这一种药吗?”
“可能吧,不如问问医生?”
“你等一会……对了,你没吃饭吧,我们先下去吃饭。”
亚诺先扶着拿破仑下去,匆忙吃过早饭,亚诺就出去找医生买药。再回来的时候看到拿破仑正和一个姑娘聊得热络,笑得前仰后合。
拿破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擅长聊天了? 亚诺放下药:“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来都正是正好。”拿破仑笑着,“这位是旅店老板的女儿,她找我要……”拿破仑示意了下脖子。
原来是十字架项链啊,亚诺了然,放下药:“这是你的药,东西我上去拿。”
亚诺带着圣经和十字架项链下来,交还给那位姑娘,注意到放在桌上的药还没被动过:“怎么还不换药?等着我来给你换?”
“不然呢?”拿破仑理直气壮,“难道要让这位可爱姑娘帮忙?那太失礼了。”
亚诺气笑了:“你自己就没想着动?”
拿破仑还是一脸理所当然:“你都来了我为什么还要动?”
亚诺发现拿破仑还真会理直气壮地使唤人,既然他非要使唤自己,亚诺也不打算放过他,换药的时候故意加重力道,泥灰糊墙一样手法粗暴。拿破仑还真能忍,面不改色地和旅馆老板女儿谈笑风生,谈起受伤的来源,他骄傲的说自己是如何与凶悍蛮横的野猪斗智斗勇,其过程之曲折离奇、想象力之天马行空,听得亚诺一愣一愣的。
“我提着短刀,准备结束猎物的生命。但是这时候还不能大意,野猪还没完全断气,它挣扎起来对人依然很危险,而等它自然死亡,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森林里其他危险动物,所以又必须尽快结束它的挣扎。”
“我想那只野猪一定死了对吧?”
“对!虽然我下刀的时候,那头野猪还想回头咬我,但是我早有准备,没让它得逞。”
姑娘高兴地笑:“那真是太好了!”
拿破仑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如何给猪放血,正忙着呢,第二头野猪突然出现了!它直接向他们发起了冲锋!“我躲过了第一下,但是野猪似乎一意为自己的朋友报仇,转头又固执地冲向我们,这时候,我的朋友亚诺向野猪开了一枪,很可惜,这枪并未打中,只是短暂逼退了一下野猪。”
亚诺差点没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吹牛了这么久才舍得给我戏份呢?
“然后呢?”姑娘似乎完全被故事吸引得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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