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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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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是个石头?”
被唤作楚辞的小兵立马将此东西挖了出来了,捧在手上,来回观察了几下。
那好似是个普通石头,可她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有字石头?”
石头有字?
这一声立马勾得众人停下手里的活计。
荒郊野岭的,埋块带字的石头?一群大老粗瞬间围了上来,脑袋凑得比筛子还密,盯着那巴掌大的东西直瞧。
而那小兵确认没有危险后便立马将“石头”递给了任雁归。
任雁归掂了掂,避过那尖锐的部分,发现入手沉得很,不似寻常石头。
她指尖摩挲着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带着些刻意雕琢的痕迹,心里莫名觉得眼熟。
翻过来一瞧,嘿,底座还真刻着字!
这哪是石头,分明不就是个印章。
刻的啥呢?
她眯着眼打量,那字弯弯绕绕,像是蚯蚓缠在一起,按她那半吊子的识字功底,勉强认出是小篆。
可是,她不认字。
任雁归随手把印章往上抛了抛,又稳稳接住,转手扔给了旁边的李肃:“老二,你瞅瞅。”
她可是瞧见了,刚刚李肃那眼神,亮得跟见了金元宝似的。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随后她又开始埋头苦干,至于刚刚的伤口,早不知道有多少个了,任某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他人见老大一脸无所谓,好奇心也淡了大半,嘟囔着“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纷纷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唯独李肃,捧着那枚印章,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她越看越激动,手指顺着篆字细细描摹,嘴角咧得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李肃,你别整这么吓人行不?”
站着他旁边的张二捋了捋自己的胸口,她今天一定要收拾她一顿,但是才不承认是因为老大第一个把印章给她!
可是李肃没有理她,只是眼神疯狂的示意。
“老大,老大,你快过来!”
“快快快,凉城、楚辞,抓紧时间在这个地方继续挖,一寸都别放过!”
楚辞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不就是块刻了字的石头吗?伍长至于这么激动?
但老大都没说啥,她也不敢多问,拎着锄头就往旁边刨。
任雁归听她这么着急,也被吓了一跳,当即拿着手里的兵器走了过来。
“老二,你要是不说清楚有啥事,我饶不了你!”
她脸色臭臭的,没办法,再耽误下去,可都进不了城了!
“老大,这是县印啊!”
“啥?”
“就是县令的公章啊!”
“嚯!”
其他被吸引过来的人一头雾水,可听见此话,纷纷惊呼出声。
在她们眼里,县令那可是天大的官,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地皮颤三颤。可这代表官身的印信,怎么会埋在这荒山野岭?
“你看这上面的字——‘冀州长印’!”
李肃手指点着印章底座,一字一顿地说,“这可是一县之长的信物,人在印在,比命还金贵!”
李肃一脸献宝地指着这方印说到。
“张二、鲁信,速速找找此地,是否有穿好料子的尸体。”
等李肃意犹未尽停下的时候,任雁归皱了一下眉。
怎么回事?
李肃突然一下从刚刚狂热情感中脱离出来。
县令的东西怎么无故出现在这?
她们目前从未听过冀县县令来此地的风声!
可别是给她们专门挖的坑啊!!!该死的柳泉,用这种手段,怎么变聪明了靠!
越想头上越冒冷汗,之前她都不把县令官放眼里,结果现在怎么这么激动,李肃恨不得以头抢地尔。
她抬头看向任雁归,脸上现在满是愧疚,是不是又给老大添麻烦了!
呜呜呜!
可是任雁归面上到没有惊慌,甚至有些淡然,还有什么会更糟吗?
没有。
她淡定的很,不是摆烂,纯属没招了。
她甚至看着那方小巧的官印出神,手指无意识纠缠着腰间的布条。
“老大,我们找到了一个布袋子!”
楚辞满头大汗地提着一个脏污的看不出模样地袋子过来,凉城也灰头土脸地跟在身后。
也难为她了,如今天色黑,这袋子的颜色都与土地融为一体了。
“从哪找到的?”
任雁归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几页纸?
她拿出纸那么一瞧,眼直发晕。
看着眼巴巴瞅着她的李肃,忙把这东西递给她,揉了揉眼。
这古代字可真看不习惯啊!
哪知李肃越看越入神,原本愧疚耷拉的眼睛变得越看越亮,嘴里直嚷着“发了,发了!”
啥发了,任雁归有些好奇,也把眼睛对准她手上的纸。
嗯,忍着眼疼的勉强辨认下,只猜出一个字,任。
“老大,这是朝廷的任职文书啊?”
啥书啥职。
众人均有些呆滞,甚至找出东西的楚辞和凉城也不敢相信,她们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任雁归瞅了瞅着任职文书,又瞅了瞅那方方正正的印。
她跟李肃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从心底浮现了一个想法。
那冀县离着可不近,可得千里啊。
如今卖官现象层出不穷,于困兽的她们来说,可谓是天降横财啊!
“老大,老大,找着了,找着了!”
老远张二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众人原本围成圈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等着张二她俩来。
“砰”
她俩将此人放在一块石头旁,张二还挠了挠头。
不就抬了个人回来,咋看她眼神那么火热?(其实不是看你姐妹)
“老大,我脸上有啥?”
任雁归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地上的人。
“你们这群人,我告诉你们,老子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况且我也没钱,别想吭!”
“不要脸,整天想这些破事,谁喜欢你!”
李肃翻了个白眼,平常故作阴沉的脸在今天有些无法维持原状。
“奥,那是咋了?刚刚发生啥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疑问,她是越来越着急,抓耳挠腮,就在要抓一个人来解惑时,终于她队伍一个小兵忍不住了。
“伍长,找到县印了?”
“啥玩意?县印?”
那想想,这人,可不就是县令了?
她只是憨,不傻,咋能想不到这中间的猫腻,当急有些慌了,扭头就将视线投向老大。
她刚刚对这人可不客气,她是仇富,可要是给老大引来麻烦那可不行。
任雁归一步一步走向那快濒死的人。
那人外表狼狈,身上全是污泥,衣服被砍成一道道口子,但是还能勉强看出是料子极佳的锦袍。
嗯,是个富人。
再看她脸上透着顾蜡黄,嘴唇苍白而干裂,胸口只是微微起伏着,但是精神挺好?
咦?
再慢慢一看,那血液慢慢从心口流出。
哦~
“你是冀州县令任绝?”
刚刚已经充分了解那任职文书写的啥的任雁归直接开口询问的。
“刁民,咳咳”
任绝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任雁归身上,满是鄙夷和愤怒。
“咳咳,如此对待朝廷命官,咳咳,别怪,咳咳,本官将你们这群刁民全杀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地咳嗽,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可那一口一个“刁民”,听得在场众人脸色骤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可任雁归没受影响,她继续盯着她,直让眼前人发毛。
“李猴。”
“老大,我在。”
身体瘦削的女子悄生生地站了出来。
任雁归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任绝脸上,“去城里打听打听,可有冀州县令来的消息。”
“是,老大!”李猴应声,转身就往县城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
“你们这群刁民,还不,咳咳,快将本官抬进城内城内咳咳疗伤!”
“小心,咳咳,本官叔母将你们咳咳凌迟处死!”
“老大,真是她啊?”
“噗嗤”
任绝被她们这无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溅在身前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老大,人好像死了?”
一小兵一直观察她,可是见此人一动不动,有些慌了,赶紧提醒老大。
正转头的任雁归一听,懵了。
不是姐妹啊?
以为你快死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啊?
气量这么小,她还没干啥啊?
她完全懵逼了,可是在这待了三五年练出的面瘫脸早就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叫手底下的人暗叹,不愧是老大啊!就是有范!县令死面前都不眨眼,跟对人了!
一时间,原本心里都有些发慌的众人,竟也学着任雁归的样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装出一副“这点小事不算啥”的淡定模样。
任雁归看着手下们这副“镇定”的样子,心里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