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诚恳

2、第 2 章 少女遇到了

　　微雨刚歇，落日将天际染成一片酡红，晚霞漫过教学楼，连带着窗沿攀附的三角梅，都裹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花瓣上挂着未干的雨珠，风一吹，水珠便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晕开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车水马龙。

　　放学铃声响起，潮湿的空气裹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喧闹声渐渐散在晚风里。

　　白语凌将课本胡乱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林澈。

　　她动作顿住，回头时眉眼还带着几分平日里的散漫，语气懒懒的：“干嘛？”

　　“最近晚归，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林澈指尖攥着书页，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新闻里报过，近期有独居女性失踪案，多发生在深夜小巷，偏僻的地方尽量别去。”

　　白语凌刷手机时确实刷到过相关消息，只是向来没心没肺，压根没往心里去。

　　此刻被林澈郑重提醒，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在意，嘴上却依旧淡淡的，只应了句：“知道了。”

　　说完，她背起书包转身就走，没注意到身后少年望着她背影的目光，藏着几分放心不下。

　　白语凌租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却要经过一段偏僻小路，往常为了省事，她向来抄近路，可此刻想起林澈的话，走到巷口时，脚步还是顿住了。

　　黑漆漆的巷子里，雨后的积水泛着冷光，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咬了咬唇，终究转身走向了大路。

　　傍晚的街道还有零星行人，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总算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可快到住处时，必经的隧道又让她心头一紧。平日里畅通无阻的隧道，此刻在暮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她总觉得身后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疑神疑鬼的情绪越放越大，本就不算大的胆子，此刻更是缩成了一团。

　　她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微微泛白，脚步不自觉加快。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能确定，真的有人在跟着自己。

　　心慌意乱间，她刚跑出隧道口，没看清路况，一辆摩托车径直朝她驶来，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旁一拉，堪堪避开了摩托车。

　　白语凌受了极大的惊吓，本能地挥起手中的美工刀，朝着身前的人划去。

　　林澈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接住了那把险些划伤他眼睛的小刀，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指尖。

　　看清来人是林澈，白语凌悬了一路的心瞬间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后怕与委屈，积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语气带着哭后的沙哑，又裹着几分怒气：“林澈，你有病是不是？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我家在这个方向。”林澈松开她的手腕，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平日的疏离。

　　“你骗谁呢，我从没在这附近见过你。”白语凌红着眼眶，显然不信。

　　林澈沉默片刻，终究没再隐瞒：“顺路买东西，放心不下，就跟了一段。”

　　“你神经病啊！”白语凌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跟着我，我还没这么害怕，你差点吓死我了！”

　　她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林澈才知道，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骨子里竟这么胆小。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能抚平我受的惊吓吗？”白语凌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那你想怎么样？”林澈看着她，语气难得有了耐心。

　　白语凌抬眸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开口：“罚你给我带一个星期早餐，钱你出。”

　　“好。”林澈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应下。

　　白语凌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往家走，背影带着几分倔强。

　　林澈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确认安全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白语凌才彻底回过神，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小区偏僻，住户稀少，连物业都形同虚设，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想给苏晴音发消息求助，可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不想打扰好友休息，只能作罢。

　　她刚平复些许心绪，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一下下敲在门板上，格外刺耳。

　　“谁？”白语凌声音发颤，心头一紧。

　　“快递，签收一下。”门外传来男人粗哑的声音。

　　白语凌心头咯噔一下，她最近根本没买过任何东西，哪里来的快递？她屏住呼吸，不敢应声，快步关掉屋里所有的灯，摸黑跑回房间，反锁房门，心脏狂跳不止。

　　慌乱中，她拨通了妈妈周芳礼的电话，带着哭腔开口：“妈，我没买快递，有人敲门说送快递，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周芳礼不耐烦的声音，还夹杂着旁人的说话声，显然十分忙碌：“有什么好怕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是你自己买的忘了，一天到晚乱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我这边忙得很，没时间管你，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总让人操心？”

　　没有丝毫安慰，只有指责与埋怨，白语凌的心瞬间凉透，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绝望的怒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女儿！你忙你的吧，我不用你管！”

　　她嘶吼着说完，狠狠挂断电话，差点将手机摔在地上。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甚至传来了撬动门锁的声音，男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白语凌吓得浑身发抖，无助地看向窗户，这里是二楼，跳下去或许有生机，可一旦摔伤，后果不堪设想。

　　门锁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男人眼看就要破门而入，白语凌没有时间犹豫，咬牙爬上窗台，纵身跳了下去。

　　脚踝重重着地，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顾不上揉脚，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拼了命地往小区外跑。

　　偏僻的小区里空无一人，她扯着嗓子喊救命，声音嘶哑，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身后的男人紧追不舍，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白语凌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终于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路上，她朝着路人拼命求救，可路人大多面露迟疑，纷纷避让，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那一刻，无助与绝望彻底将她包裹，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冰冷至极，连一丝暖意都没有。眼看男人就要追上来，白语凌攥紧手中的美工刀，眼底泛起决绝，打算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身影猛地扔下书包，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是林澈，他原本准备打车回家，恰好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脚踹开男人，动作干脆利落，随即一把将白语凌护在身后，周身的气息冷冽又坚定。

　　男人恼羞成怒，挥着刀扑上来，林澈身手敏捷，几下就将他按倒在地，牢牢控制住。他转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白语凌，声音带着急切：“愣着干什么，快报警！”

　　白语凌这才回过神，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说清地址与情况。周围的路人见状，才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没过多久，警车赶到，将男人带走，白语凌与林澈也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已是深夜十一点，警局里灯火通明，白语凌的眼泪早已流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沙哑地对林澈说：“抱歉，耽误你回家了。”

　　林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平日里冷漠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柔和，他垂眸看向她，轻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白语凌摇了摇头，强撑着站起身，刚一动，脚踝的剧痛就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林澈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径直蹲下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上来。”

　　“不用，我自己能走……”白语凌有些犹豫，脸颊微微泛红。

　　“还要我再说一遍？”林澈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语凌不再推辞，轻轻伏在他的背上，鼻尖恰好蹭到他的后颈，温热的触感传来，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又安心。

　　林澈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力道适中，步伐平稳，没有丝毫敷衍。

　　趴在他的背上，白语凌格外安静，没有了平日里的躁动与嚣张，乖乖地靠着。

　　路上，林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跑得倒是快，遇到事不知道先报警？平时身边那么多人，一个都联系不上？”

　　“我不想麻烦他们。”白语凌声音小小的。

　　“那你的家人呢？你一个人住？”林澈继续问道。

　　“嗯，他们不管我。”白语凌的语气平淡，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林澈沉默了，没有再多问，却对这个看似嚣张的少女，多了几分心疼与了解。白语凌想起之前的事，疑惑地开口：“你之前不是说你家在这边吗？我看你刚才是要打车回家的吧。”

　　林澈轻咳一声，避开了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警局工作人员担心白语凌的安全，提出联系她的家人，被她婉言拒绝。走出警局，晚风微凉，林澈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问：“还怕吗？”

　　白语凌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他：“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你家人该担心了。”

　　“他们在外地工作，没人管我。”林澈语气平静，“你家门锁坏了，还要回去住？”

　　“不然我能去哪？”白语凌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林澈见她身形单薄，脸色憔悴，想起她还没吃饭，又问：“晚饭吃了吗？”

　　白语凌摇了摇头，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处于惊吓中，压根没胃口。

　　“附近有便利店，先去凑合吃点。”林澈背着她，径直走向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

　　进店后，林澈将她放在靠窗的座位上，白语凌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手上，才发现他的手背有一道划伤，伤口渗着血丝，显然是刚才制服男人时受的伤，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也没喊过疼。

　　“你受伤了。”白语凌指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小伤，没什么大碍。”林澈不以为意，语气平淡。

　　白语凌抬头看向他，恰好与他的目光相撞。少年的眉眼清隽，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沉郁，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一股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像细密的电流，轻轻拨动着彼此的心跳。

　　林澈率先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白语凌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卡通创可贴，轻轻拉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

　　粉嫩的卡通图案，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温暖。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对不起，也谢谢你。”白语凌声音轻柔，“你也没吃饭，我请你吧。”

　　“不用，我来买单。”林澈摇了摇头。

　　“不行，没多少钱，我来就好。”白语凌坚持道。

　　她起身走到货架前，挑了两份关东煮，一碗热汤面，回头问林澈：“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我不用，你吃就好。”林澈看着她，目光柔和。

　　两人坐在窗边，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氛围安静又温馨。白语凌乖乖地吃着东西，没有了平日里的浮躁，安安静静的，像只受了伤的小猫。

　　大部分食物都被她吃下，林澈只象征性地吃了一串牛肉丸，全程默默陪着她。

　　没过一会儿，林澈起身走出便利店，白语凌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以为他要先走了。可没过几分钟，林澈就拿着一管跌打损伤药膏和纱布回来了，径直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

　　“我自己来就好。”白语凌连忙说道。

　　“别动。”林澈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轻轻拉起她的裤脚，露出纤细红肿的脚踝，伤口处泛着青紫，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他挤出药膏，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在她脚踝上打圈揉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她。

　　白语凌疼得微微瑟缩了一下，林澈立刻顿住动作，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更轻更柔：“乖，忍一下，很快就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脚踝，带着安抚的力量，白语凌瞬间稳住身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不得不说，林澈的动作很轻柔，原本钻心的疼痛，渐渐缓解了不少。

　　吃完东西，夜色更深，白语凌看着破损的家门，依旧一筹莫展。

　　“你还要回去？”林澈看着她，眉头微蹙。

　　“我不回去，能去哪？”白语凌无奈地说，家里还有重要的东西，她必须回去拿。

　　她强撑着站起身，不顾脚踝的疼痛，就要往家走，林澈连忙跟上，语气坚定：“我送你。”

　　回到出租屋，白语凌第一时间联系修锁师傅，可时间太晚，师傅只能第二天一早过来。她快速收拾好重要物品，确认没有丢失，才松了口气。

　　林澈第一次走进她的住处，屋子不大，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烟火气，冷得像个临时落脚点，一眼就能看出，是她一个人孤零零住着。

　　“门锁坏了，你一个人住太危险，跟我回家住一晚吧。”林澈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

　　白语凌有些犹豫，孤男寡女共处一晚，终究不妥，可眼下她别无选择，给苏晴音发消息，依旧没有回应，显然已经睡熟。纠结片刻，她终究点了点头。

　　两人打车前往林澈家，车子驶入一处高档小区，安保森严，环境清幽，和她租住的偏僻小区天差地别。

　　走进林澈家，宽敞明亮的客厅，精致的装修，就连一间卫生间，都比她的整个出租屋还要大，家里还有待命的保姆，处处透着精致与温馨。

　　“看不出来啊，平时穿得普普通通，原来你家这么有钱。”白语凌忍不住调侃，打破了些许尴尬。

　　“还好。”林澈淡淡回应，吩咐保姆拿来一次性拖鞋和洗漱用品，“客房在二楼，东西都备好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的语气温柔，和平日里的冷漠判若两人，白语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放心，我不会白住的，之前说的一个星期早餐，给你免了，以后在学校有人欺负你，我护着你。”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仗义的模样，林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知道了，早点洗漱休息，明天我叫你上学。”

　　白语凌洗完澡躺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低头看着脚踝上包扎整齐的纱布，还被细心地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心头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从没有人这么用心地照顾过她，这份温柔，让她莫名对林澈，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好感。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吓。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白语凌猛地惊醒，一看时间，差点睡过头。这个月她已经迟到多次，再迟到就要被学校处分，她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快速洗漱好，扎了个侧马尾，匆匆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林澈坐在餐厅里，身姿挺拔，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书卷气。他正安静地看着书，面前摆着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举止彬彬有礼。

　　“醒了？”林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慢点，脚还没好，别着急。”

　　“快迟到了，一不小心睡过头了。”白语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先下来吃早餐。”林澈将一份早餐推到她面前。

　　白语凌平日里几乎不吃早餐，可看着面前温热的食物，还是乖乖坐下来吃完。

　　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吃一顿安稳的早餐，心头暖暖的。

　　吃完早餐，两人坐车前往学校，快到校门时，白语凌连忙说道：“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进去，免得被同学看到，误会就不好了。”

　　林澈尊重她的想法，让司机在不远处停车，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学校，才让车子离开。

　　苏晴音远远看到她，立刻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眼眶泛红，满是自责：“凌凌，对不起，我昨天手机没电睡着了，早上才看到你的消息，吓死我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没事，别自责，昨天刚好林澈路过，帮了我。”白语凌轻声安慰道。

　　“林澈？就是那个冷漠寡言、被人叫做怪人的年级第一？”苏晴音满脸震惊，不敢相信。

　　“别听他们乱说，他人很好的。”白语凌下意识为林澈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维护。

　　苏晴音看着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再多说，扶着她走进教室。

　　白语凌回到座位，依旧没写作业，下课的时候，平日里跟着她玩的贺兰亭几人围了过来，满脸担忧：“凌姐，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怎么不叫我们？我们好歹能帮你啊。”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白语凌淡淡开口，对这些所谓的“朋友”，早已没了往日的热络。经过昨晚的事，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泛泛之交，真正危难时刻，能站出来的，寥寥无几。

　　众人议论几句，也纷纷感慨，向来冷漠的林澈，竟然会出手救白语凌，都只当是他一时好心，却没人知道，这份在意，早已在林澈心底悄悄生根。

　　上课铃声响起，白语凌坐回座位，林澈在一旁认真听课，专注的侧脸清隽好看。

　　白语凌忍不住抬头看他，一时看得入了迷，少年的眉眼干净，鼻梁高挺，阳光洒在他身上，格外耀眼。

　　林澈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轻声问：“怎么了？”

　　被抓包偷看，白语凌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开口，语气直白：“看你长得好看，多看一眼不行啊？”

　　林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接话，转头继续听课，只是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白语凌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悄悄扬起，也趴在桌上，渐渐睡了过去。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蝉鸣阵阵，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澈无意间转头，闻到少女发间淡淡的清香，低头看向她的睡颜，眉眼柔和，五官精致，少了几分嚣张，多了几分乖巧。他看了几秒，连忙别过头，耳尖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暮色漫过校园，同学们陆续放学回家。白语凌收拾好书包，刚起身准备离开，又被林澈叫住。

　　“怎么了？”她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有手机吧。”林澈看着她，语气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废话。”白语凌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林澈的声音微微放低，带着几分期待。

　　白语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学生这是想要我微信？可以啊。”

　　她没有丝毫扭捏，直接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林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连忙拿出手机，扫码添加。

　　一声轻响，好友添加成功。

　　“那我先走了。”白语凌收起手机，对着他挥了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林澈叮嘱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拿出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她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米菲兔，简单又干净。

　　点开她的朋友圈，内容不多，最新一条还是半年前，发了几张自拍，配着随性的文字，带着几分小自恋，却格外真实。

　　林澈看着照片里笑容明媚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关掉手机，将手机揣回兜里，缓步走出教室。

　　暮色浸染街角，晚风卷起落叶，少年与少女，各自走向归途，衣角被晚风轻轻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