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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刺痛     江 ...

  •   江稚鱼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可内心却是囧爆了。

      男人看着女孩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知道女孩脸薄,于是转移话题,“这位妹妹看着好生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哥哥你是变笨了吗?之前茉也来过家里,你们不是见过面吗?”庄雨眠在后面默默出声。

      听着自己好姐妹/妹妹说的话,两人皆是在脑海里寻找,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

      三年前彼此在庄家府邸里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双方都当做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却不知今后两人的命运开始悄然交织。

      “原来如此,瞧瞧我这记性”男人琥珀色的眼眸忽的一亮。

      江稚鱼莞尔一笑。

      “哎呀,哥哥你的笨都传染给我了,我都忘记给你们两个互相介绍了”庄雨眠拍头惊呼。

      “茉也,这位是我哥哥——庄云舒”

      “哥哥,这位美女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江稚鱼”庄雨眠大大咧咧的搂着江稚鱼。

      “你呀,咋咋呼呼没个正经”看着自家妹妹如此不淑女的形象,庄云舒无奈哭笑不得。

      “不过我听眠眠唤你茉也,这是江家妹妹的小名吗?”庄云舒开口提问,一开始他只知道自己妹妹有位好友,天天把茉也挂在嘴边。

      “正是,茉也是我小名,亲近的人都唤我小名”女孩大大方方回话。

      “哎呀,哥哥,喊什么江家妹妹,听着多有距离感,你也跟着我一起喊茉也”庄雨眠紧了紧挂在江稚鱼脖子上的手,转头说“放心,我哥就是你哥,以后遇事报他名,老管用了”说完便对着江稚鱼Wink。

      “这……”

      “既然是眠眠的挚友,那便也算是我妹妹,即是自己人,那我唤你小名,好吗?”

      江稚鱼看着男人温温柔柔的问向自己,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鬼使神差点头同意。

      “好”话一出口江稚鱼便在心中恨铁不成钢,自己有哥,怎么还答应了呢,算了算了,其实云舒哥笑的时候好好看呀!(花痴鱼)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病房内轻松的氛围。

      “好,等我回来处理”

      只见庄云舒听完对方的话后轻声回应,结束通话后,庄云舒对两位女孩说“我工作上有急事等我处理,你们两个在这里要注意安全”

      “这是医院,哪里还会比这更安全呢”庄雨眠撇嘴回道。

      “你呀,好了好了,总而言之,安全最重要”庄云舒伸手揉着江稚鱼和庄雨眠的头。

      后者满不在乎,“我已经十八啦!别再摸我头了!我都长不高了”

      而前者却是一脸愕然。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庄云舒眉眼带笑,语气中带着宠溺。

      “哼,你不有急事吗,还不快去”庄雨眠推着自家哥哥往门外走。

      “等一下,茉也,你带司机了吗?没带的话我安排一位司机”庄云舒伸手撑着门框上,转头询问江稚鱼。

      “带了,多谢云舒哥好意,路上注意安全”江稚鱼一脸乖巧回应着庄云舒。

      “那就好,你也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哥哥拜拜”庄雨眠将还有些话没说完的庄云舒推了出去。

      庄云舒只能无奈的笑笑。

      送走完哥哥的庄雨眠蹦蹦跳跳到自家好姐妹面前,亲昵地挽着江稚鱼走向沙发。

      “这样对待你哥哥,会不会有事”江稚鱼提出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会有事,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一家人都要讲客气,那还称得上什么家人呢?”庄雨眠张开双臂,头靠在沙发上,侧着头看着江稚鱼回道。

      “也是,你呀,能不能好好坐着”或许是掩饰自己的家庭氛围特殊,江稚鱼迅速扯开话题。

      “哎呀,这儿就我们两个,哎,你说我们两个还要回榆栖学院吗?”庄雨眠询问江稚鱼意见。

      “庄老爷爷不正是榆栖的院长吗?你怎么不去问他怎么说?”江稚鱼反问。

      “他太古板了,只不过说只要我们能回答出他的问题,就可能够毕业。”

      “行,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

      “嗯”

      等到晚饭时间,江稚鱼因家中有规矩,晚饭必须在家里就餐,庄雨眠无奈,只得放江稚鱼回家。

      看着车窗外掠过一幕幕景色,江稚鱼不由想起下午在医院走廊看见的男人,有些熟悉,他…似乎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会是谁呢?

      没等江稚鱼细想,司机开口打断江稚鱼的思绪,“小姐,到了”

      “好,多谢”

      望着带着薄薄天光的宅院,虽然此时的江家灯火通明,可周遭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令江稚鱼看不清是不是真正的家。

      “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待江稚鱼踏入大厅,一道沉稳的嗓音传来。

      “去医院探望朋友”江稚鱼边说边将手放入一旁佣人端来的水盆,净手,擦手,“多谢”江稚鱼向女佣点头致谢。

      女佣受宠若惊,本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趾高气扬,但眼前的少女,打破了她对有钱人家的刻板印象,刚刚女孩净手时,出于规定,不能抬头,但看着女孩那双手白得近乎透明,指节纤细,连血管都透着淡淡的青,像被精心雕琢的美玉在水中,那样的轻柔,就连那盆中镶嵌的宝石都黯然失色。

      “下次早些回来,少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他们只会害了你”一道不容反驳的话直直落在江稚鱼心中。

      “是”江稚鱼始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上菜”坐在女孩对面雍容华贵的女人转头对一旁的佣人开口,正是江稚鱼的母亲。

      餐桌上的气氛不似寻常家庭那样欢快,倒显得格外压抑,江稚鱼如同嚼蜡般咽下那些菜肴,滑过咽喉带来不是食物的可口而是无尽的苦涩。

      晚餐过后的江稚鱼回到房间,看着处处透露出奢华气息的家具,明明是自己的小天地,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归属感,“一年了,居然还没适应”说罢不免勾唇讥讽。

      抬脚踏入阳台,望着泼墨般的黑夜,夜空中只挂着几颗零星的星星,视线转移,一小盆虎头茉莉映入江稚鱼眼中。

      盯着那盆虎头茉莉,江稚鱼鼻头一酸,泪水迅速占满眼眶,只见那如墨般的眼眸轻微转动,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下。

      “外婆,外公,我好想你们,我在这一点儿都不开心”女孩的声音像是被浸湿过的棉花,渐渐地开始啜泣。

      单薄的背影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孤寂,晚风吹来,像是要将女孩的思念吹向远方的亲人,又像是二老轻抚女孩的脸颊替女孩擦拭泪水。

      而此时远在季家庄园的季蘅野刚刚处理完公务,起身看着窗外的夜景,男人在小时候便早早懂事,性格一向内敛,经过岁月的沉淀,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出超出这个年纪般的沉稳。

      而那一张脸,可真真是无可挑剔,男人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剑眉愈发锋利,眼尾微挑的丹凤眼盛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

      思绪飘向远方,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女孩姣好的脸庞,可,为什么女孩的背影会透露出淡淡的孤寂,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季蘅野眉头紧锁,突然,视线锁定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瞳孔,为什么要为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在意,修长的手指此刻轻柔双眼,睁眼,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洗浴。

      翌日清晨,江稚鱼用过早餐后便前往自己的小画室,画室中画可谓有着成千上万副,可仔细翻看,每一幅画都是临摹他人作品,没有一副是由江稚鱼想法而出。

      江稚鱼在临摹时,想起自己刚刚开始临摹时觉得自己在这一方面挺有天赋,恰巧窗外停留一只圆滚滚的麻雀,心中一喜,便将这只憨态可掬的麻雀画在了纸上,那只小鸟像是知道面前的人类在为自己画一副肖像画,不肯飞走。

      直至江父进入画室,而此时的江稚鱼也刚好停笔,女孩欣喜将自己的作品拿向父亲,像是献宝一样,想要听到父亲的夸赞,期待落入耳中的夸奖并未到来,而是一道厉声的训斥。

      “画的这样,简直就是丢人现眼,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你按照自己想法作画,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一副是按照你自己想法画的画,这间画室也没存在的理由了”

      男人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鸟儿,留下了江稚鱼心中的刺痛,同时鸟儿也带走了女孩一颗想要对父亲亲昵的心。

      “或许是父亲本身就是这样,我的画技确实太差,父亲对我严格,那是应该的”女孩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可那天的回忆像是一根倒刺,每每想起,扎的心脏那样的痛,连呼吸都带着痛。

      可打脸总是来的那样快,那天二哥来到自己的画室,随意翻看了几幅画,开口询问,“你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副画吗?你可以试试画一些花儿,挺简单的,我之前画了一副雪梅,爸到现在都还挂在他书房的墙壁上”男人无意间透露出的事,惊地江稚鱼心中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待二哥离开后,窗外的风像是吹的更大,像是在低声嘶吼,把画吹的满画室飞,而江稚鱼在满天的画中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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