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迟褕不吃鱼

2、黑白琴键 第二章

　　第二章黑白琴键

　　"林肆！林肆！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秦岚老师的声音将林肆从思绪中拉回。他抬头看向讲台，音乐社指导老师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对不起，秦老师。"林肆面无表情地道歉，合上了手中摊开的乐谱。

　　教室里其他音乐社成员面面相觑。自从上周那场雨中相遇后，新来的转学生许意就成了社团里的热门话题，而林肆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寡言。

　　"下周就是市级音乐比赛了，我们社能不能保住'优秀社团'的称号，就看你们几个的表现了。"秦岚老师推了推眼镜，"特别是你，林肆，去年个人赛第一名，今年要是带不好团队，我可饶不了你。"

　　林肆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飘向窗外。距离那场不愉快的相遇已经过去一周了，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叫许意的转学生，没想到秦老师竟然安排他们一起准备比赛。

　　"这次比赛，我们社要派出一个双人组合参加四手联弹项目。"秦岚继续说道，"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让林肆和许意搭档。"

　　教室里一片哗然。

　　"老师，为什么是我们？"一个社员举手问道。

　　"因为你们的钢琴和小提琴水平都是社团里最好的。"秦岚平静地回答，目光在林肆和角落里的许意之间来回移动，"而且，我看过你们上周的即兴演奏，虽然当时是在争吵，但我听出了某种...默契。"

　　林肆猛地转头看向角落。许意正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琴弓，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但林肆敏锐地注意到，当秦老师提到"默契"这个词时，许意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别人组队。"林肆站起来，声音冷静但坚定，"我习惯独奏。"

　　"这次比赛规则变了，林肆。"秦岚耐心解释，"四手联弹项目要求钢琴和小提琴配合，单人项目已经取消了。"

　　"那我退出。"林肆毫不犹豫地说。

　　教室里一片寂静。秦岚老师叹了口气："林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音乐特长生，去年个人赛金奖得主。如果你退出，不仅影响社团评分，还会影响你申请音乐学院的机会。"

　　林肆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些。但和那个陌生的转学生合作？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想记住。

　　"我...我可以和别人搭档。"林肆妥协道，但没有看许意一眼。

　　"许意是唯一愿意和你搭档的小提琴手。"秦岚老师意味深长地说，"其他小提琴手都觉得和你配合太有挑战性了。"

　　林肆终于看向角落。许意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挑衅，又有一丝林肆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吧。"林肆妥协了，"但比赛结束后，我不会再和任何人组队。"

　　"没问题。"许意突然开口，声音清朗，"我也一样。一周时间，足够证明我们谁对谁错了。"

　　秦岚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你们两个留下来练习一小时。林肆，许意，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拿比赛曲目。"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林肆慢条斯理地收拾乐谱，故意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向秦老师的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许意已经坐在那里，正在翻看一份乐谱。听到开门声，许意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来得挺晚啊。"许意头也不抬地说，"我还以为钢琴王子会直接拒绝呢。"

　　林肆走到办公桌前，从秦老师那里接过自己的那份乐谱。"少废话。"他简短地说，"我只是不想让秦老师难堪。"

　　"放心，我也不会让一个自大的钢琴家拖我后腿。"许意站起身，将乐谱递给林肆，"这是我们的比赛曲目，《秋日私语》和《星空下的对话》。秦老师说让我们自己选择一首作为参赛曲目。"

　　林肆接过乐谱，快速浏览了一遍。"《秋日私语》。"他毫不犹豫地说，"旋律优美，结构清晰，适合钢琴主导。"

　　许意挑了挑眉："我猜你会选这个。但我觉得《星空下的对话》更有挑战性，小提琴和钢琴的互动更多。"

　　"你确定你能跟上钢琴的节奏？"林肆挑衅地问。

　　许意笑了："你确定你能适应小提琴的即兴变化？"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有火花迸溅。

　　"一周后见分晓。"林肆最终说道，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期待着。"许意在他身后喊道。

　　走出教学楼，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了。林肆快步走向音乐教室，心中烦躁不已。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叫许意的转学生？为什么非要和他组队？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林肆惊讶地发现许意已经坐在钢琴前，正在翻看《秋日私语》的乐谱。

　　"你在这干什么？"林肆皱眉。

　　"等你啊。"许意头也不抬，"我想提前熟悉一下钢琴部分的旋律，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配合。"

　　林肆愣住了。这不像他想象中那个傲慢的转学生的行为。

　　"随你便。"林肆走到另一架钢琴前，打开自己的乐谱，"但别指望我会按照你的节奏来。"

　　许意终于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林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音乐是对话，不是命令。"

　　林肆没有回应，但心中却莫名地记住了这句话。

　　窗外，雨滴开始轻轻敲打玻璃，像是为即将到来的合奏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