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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久久(2)   “许酒 ...

  •   “许酒……”
      “许酒?”
      “许酒!”
      同桌略带不满的呼喊将许酒纷飞的思绪拽回。
      “怎、怎么了?”许酒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现任同桌。
      “放学了,说好一起去买奶茶的啊,结果你坐在这儿一动不动,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同桌无奈抱怨道。
      “啊,对哦,”许酒一拍脑门,赶紧收拾书包,“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
      “你想什么呢,感觉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和你说话老是走神。”同桌问道。
      “没什么,就是昨晚和我爸吵架了。”许酒一边把书塞进抽屉,一边无所谓地说,“我和他经常吵架,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许酒话音刚落地,左上方就传来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啦”声。
      是莫望收拾好东西要回家了。
      许酒知道是她,原本不想搭理她的,但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想看看她听到自己和同桌的对话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是,有。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方向不经意扫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对许酒来说,这就够了,至少她对自己,或许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在意的吧?
      只是,如果可以,她还想看到更多。
      更多莫望在意自己的,失控的表现。
      她不知道这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对于当时处于气头上的她来说,或许是出于报复。
      所以,她打算和别人继续上演这样的“好朋友”戏码,就算是利用,就算是表面友好,只要能让莫望注意到。
      莫望前脚刚走没多久,许酒和同桌后脚就离开教室。
      她们跟在莫望后面,看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家。
      许酒和同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总是落到莫望孤零零的背影上。
      同桌就算再傻,也看出来她俩之间闹矛盾了,于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做贼似的悄声问道:“哎,你和莫望是吵架了?”
      许酒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同桌,点点头:“嗯,这不是很明显吗?”
      “哇,真的啊?所以那天那张纸条是她写给你的?”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看你们前不久还这么要好,突然就闹掰了,挺奇怪的。”
      许酒没回话,因为闹掰的原因她和莫望心知肚明,她自认有错。
      “不过想想也是,你老是热脸贴冷屁股,肯定玩不久,不过高中的朋友嘛,毕业后基本也不会联系了,能玩玩,不能玩换别人。”
      同桌满不在乎地安慰着,许酒听着却心里不舒服,于是反驳道:“我哪有热脸贴冷屁股,她对我也很好,只是你们和她不熟,不知道而已。”
      同桌有些诧异地看看她,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嘲讽一般笑笑。
      许酒知道,这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自己过分倒贴,但外人终究是外人,她和莫望之间的事,不是外人能评判的。
      等出了校门,人群略显拥挤,许酒有些找不见莫望的身影。
      伸着脖子仔细搜寻一番,才发现莫望在正对着校门的红绿灯口等绿灯。
      可是,她家不应该往自己在的这个红绿灯口走吗?
      许酒感到奇怪。
      难不成她搬家了?还是说在躲我?
      “绿灯了,可以走了。”
      同桌的呼喊让她回神。
      等到她和同桌走过斑马线,莫望依旧等在另一个红绿灯口,应该不是在躲自己?
      “哎,你要加冰吗?”
      “嗯,加吧。”
      许酒心不在焉地回复。
      店员接下单子,将各种小料倒进兑好水的杯中,放入“哐当”作响的冰块,封口,抽出两根吸管递给许酒的同桌。
      她看向许酒,不说话。
      许酒了然,掏出手机,扫码付钱,然后在同桌半是谄媚半是满意的笑意中接过自己的那杯。
      “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再一起喝奶茶啊。”
      “好,拜拜。”
      告别后,再看向那个红绿灯口,只余空荡。
      “呵,她都不在乎你了,你还自作多情什么啊。”
      手中冰得扎手的奶茶似乎也在嘲笑自己。
      许酒自嘲,转身离开。
      ……
      这样与莫望、与自己的较劲,许酒持续了整整一周。
      她抱着同小学生般的幼稚心理,故意表现得与其他人要好,尤其是在莫望面前。
      终于,这天许酒的同桌,许是出自真心,又许是觉得收人家这么多奶茶,总得为人家做些什么,终于向许酒发问了。
      “你要是觉得不甘心,为什么不和她再好好谈谈呢?”
      “我……”
      许酒觉得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莫望开口。
      她看向左上方那抹熟悉的背影,最终败下阵来般叹口气。
      “我试试吧。”
      ……
      放学后,同学都走得七七八八,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三两值日生,还有莫望、许酒和许酒的同桌。
      许酒走到莫望前桌的位置坐下,忐忑而又僵硬地开口:“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语脱口而出后,许酒懊悔,怎么到关键时候就不会说话了呢?
      可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果不其然,莫望只十分冷淡地瞥许酒一眼,然后不耐烦地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许酒因面子被驳而羞愤、恼怒。
      但更多的,是恐慌,是胸腔的郁闷和心脏处撕扯一般的疼痛。
      ……
      “莫望,一起去上厕所吗?”
      “啊,好,等我一下。”
      莫望和她那位新同桌——一位常居班级前五的学霸,似乎越来越亲密。
      等到并肩的两人走出教室后,许酒才收回目光。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天之后,莫望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甚至当着面和别人说不想看见自己。
      自己被莫望避如蛇蝎,却要看着别人和她肩并肩甚至是手挽手地同行。
      她不甘心,更舍不得。
      她想重新回到莫望身边。
      就在许酒这样想着时,身旁传来同伴的议论。
      “莫望什么时候和梁雨走得这么近了?”
      “不知道,反正人家大学霸就只会和大学霸一起玩,和我们可相处不来。”
      “就是说,莫望那种性格谁受得了,也就梁雨和她玩,不过我觉得过几天她们肯定也得闹掰。”
      “哎,许酒你之前不还和莫望玩得很好,后来吵架了嘛,你肯定也是觉得莫望那种性格没人会喜欢吧?”
      许酒看向议论的两人。
      其中一位是班长,莫望的前同桌,在莫望的影响下有段时间成绩突飞猛进,原本和另一位不太熟。
      只不过莫望曾经在另一位低谷时伸出过援手,而这人也经常和莫望一起放学回家。
      两人是通过莫望熟悉起来的,却也在熟悉起来后抛下莫望,将她排挤出去。
      那段时间许酒常常看见被抛下的莫望独自一人的身影,她觉得有些孤单,也对此感到愧疚,要是自己能陪在她身边该多好。
      而如今,受过莫望帮助的两人聚在一起说她坏话,还自以为是地想拉许酒抱团。
      许酒只觉得鄙夷,就算是之前还处在气头上的自己都无法在背后说莫望一句坏话。
      她不会顺着她们。
      “是吗,我觉得莫望人其实还挺好的。”
      不出意料,那两人先是诧异,而后露出讥笑,勾肩搭背地回座位上,没再理她。
      这一次,许酒没能融入别人,本该恐慌的,但她反而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
      许酒自己都惊异于自己心态的变化。
      上课铃快要响起时,莫望和她的新同桌梁雨肩挨着肩回到教室。
      许酒觉得扎眼,重新回到莫望身边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而想法一旦滋生,就会如藤蔓般疯长,直到催生行动的果实坠地。
      ……
      这天下午,和莫望一起值日的那名同学生病请假,整间教室都只能由莫望一人打扫。
      不过她那位新同桌梁雨听后,提议帮莫望一起打扫。
      莫望一开始拒绝,但拗不过梁雨的坚持,最终以自己日后也会帮梁雨做值日为条件答应下来。
      许酒耳闻目睹了全程,心里醋得直发酸。
      于是等到放学,她默默去阳台拿上扫帚,看了眼教室,莫望没在,应该是下楼去洗毛巾了。
      她走到梁雨面前,说:“你快回去吧,莫望不用你帮忙。”
      梁雨面露疑惑,许酒和莫望闹掰的事几乎全班都知道,如今这人又来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莫名其妙道:“你不是和莫望吵架了吗?现在又是要做什么?”
      “和你没关系,总之莫望用不着你帮。”
      这话彻底把梁雨点燃了,也不客气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莫望应该是用不着你帮忙才对,她同意我帮她一起做值日,同意和你一起了吗?”
      许酒张张口,不知该如何反驳。
      梁雨见状,乘胜追击道:“她连句话都不想和你说,还和你做值日,你有什么资格?”
      梁雨的话字字诛心,许酒无言反驳,心中的火却被这些话刺激,燃得更旺。
      于是她开始口不择言:“你又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和莫望闹掰了,你能和她玩到一块儿去?”
      之后,两人间演变为毫无意义的情绪输出的争吵。
      直到莫望回来,身后还跟着班主任。
      是班主任的怒喝让两人稍微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扫个地还吵成这样?”班主任板着脸问。
      “老师,是许酒先挑事的。”梁雨回答。
      班主任和莫望冷冰冰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许酒开始慌张,还有些懊悔刚才的冲动。
      “许酒,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你打扫卫生吧?”
      “老师,今天也不是梁雨打扫卫生。”
      “老师,今天和莫望一起打扫卫生的人请假了,我是帮莫望一起打扫的。”
      班主任看向莫望,等待一个回答。
      “嗯,是梁雨和我一起打扫。”莫望点头,目光落到许酒身上,然后很快收回,“没叫许酒。”
      班主任问许酒:“那你来掺和什么啊,还和人家吵起来了。”
      “老师,我也想帮莫望打扫卫生的,就和梁雨说我来就行,但她不同意。”
      “这是你的问题啊,人梁雨和莫望商量好了一起打扫,又没叫你,你硬要去当这个烂好人?好心办坏事?”
      “我、我……”
      “行了行了,你也别解释了,你要是这么积极,以后班上的卫生都安排给你一个人。”
      莫望冷眼看向许酒:“你回去吧,我和梁雨一起打扫。”
      许酒所有的勇气都被这一个眼神打了回去,她朝莫望点头,然后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回家的路上,骑着小电驴,风呼呼地往眼里灌,吹得眼睛发干。
      眼泪滚出来,也很快就在风中蒸发,让她能假装自己没哭。
      “没事,至少他她今天和我说话了。”
      许酒这么想着,反倒笑出声来。
      “真好,她还愿意和我说话。”
      ……
      那天的争吵过后,许酒安分了,不再找事,而是时不时跑到莫望面前刷存在感。
      这样的好处是,不至于让莫望太反感,又能加深她对自己的印象。
      比如上课的时候,她总是盯着莫望看,有好几次莫望转过头来,她们发生了对视。
      她每次都会朝莫望笑。
      虽然莫望总是很快移开眼,但许酒觉得,只要她没朝自己翻白眼,就是好的。
      再比如上体育课,绕圈自由跑时许酒总是跟在莫望后面。
      莫望一开始会加快速度甩开她,而她每次都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去。
      后面莫望跑不动了,干脆懒得理她,跟着就跟着吧。
      许酒则把这当作莫望重新接受自己的表现,开心了好久。
      最后体测800米,两人都是满分。
      这样的“骚扰”一直持续到运动会。
      运动会当天早上,许酒和另外几位同学在校门口一起买早餐。
      她寻思着这段时间莫望对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反感了,又受自己同桌的怂恿,壮着胆子给莫望也买了一份。
      教室里,莫望已经到了,她剪了刘海,很好看。
      许酒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走到莫望桌前,把热乎乎的手抓饼递给她,小心翼翼道:“我给你买了手抓饼,没放你不喜欢的生菜。”
      莫望没回话,看看饼,又看看许酒。
      空气似乎在她们之间凝固,纵使其他同学喧闹,许酒也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
      终于,在煎熬的几秒后,莫望开口了。
      “谢谢。”
      莫望收下了。
      许酒震惊、雀跃,高兴得快要尖叫。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原谅自己了?她们是不是能和好如初了?
      然而,莫望紧接着的话却浇灭了许酒的希望,甚至将她从天堂打下地狱。
      “但不喜欢吃生菜的是刘悦,我还挺喜欢生菜的。”
      刘悦,就是之前受过许酒帮助,结果后来伙同许酒前同桌一起说她坏话的人。
      也是许酒冷落莫望那段时间来往比较密切的一位,她还和那人一起跨过年——没带上莫望的那次。
      许酒愣住,慌张、无措、后悔、害怕一并涌上心头,一时间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还是谢谢你,先去操场集合吧。”
      莫望扔下这句话,背上包,带上许酒给的饼和班上大部队一同前往操场。
      许酒在原地呆住好久,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同时也忍不住嘲笑自己,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莫望,结果就是个笑话。
      她什么也不知道。
      “许酒,走了,待会儿班主任要点名了。”
      同桌过来叫她,让她回神。
      “哦,好。”
      路上,同桌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回事啊?我看她也没拒绝你啊,怎么这副样子。”
      “别提了,不喜欢吃生菜的是刘悦,我记成莫望了。”许酒无精打采地哀嚎。
      “呵呵,那你完了。”同桌不安慰,毫不客气道,“莫望和刘悦还有班长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今天搞这出……”
      “啧啧啧,我估计人莫望以为你故意去找茬炫耀,想阴阳怪气她呢。”同桌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唉,是我的问题,怎么就记错了呢……”许酒哭丧着脸。
      “哎呀,看开点,好歹她收下了,对吧,说不定还有和好的机会呢?”
      “我觉得悬,你是没看见她走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感觉这是她最后一次理我了。”
      “不能这么说,你看你之前在她面前疯狂刷存在感,传递想和好的信号,她不可能不知道。”同桌分析道,“你看啊,她今天既然收了你的饼,还和你说了这么多话,说明她被打动了啊,今天是第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第三次。”
      经这么一分析,许酒看开不少,再次提振起信心:“你说的有道理,我再接再厉,我就不信打动不了她。”
      两人聊着,已经抵达集合的位置。
      许酒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莫望,她手上的手抓饼只剩下一个包装袋。
      她吃了。
      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让许酒心里飘飘然一整个早上。
      转折发生在运动会第二天早上,这天莫望带了一台相机,帮班上不少同学拍了照。
      许酒也鼓起勇气,让莫望帮自己拍一张。
      她原本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莫望直接答应了。
      她欢心雀跃地站在镜头下,让莫望拍下了自己掩不住的傻笑。
      拍完后,许酒凑到莫望身边,试探性地问:“这个照片你要怎么发给我啊?”
      “我打算建个群,把大家都拉进去,自己找自己的照片拿走就行。”
      “哦,好吧。”
      许酒撇嘴,她还想着能趁此机会让莫望把自己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对话结束,许酒却还站在莫望身边不肯走。
      她听到莫望似乎很轻很轻地叹了声气。
      然后,是她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许酒,我们好好谈谈吧。”
      ……
      操场的树荫下,许酒和莫望相对而立。
      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许尴尬。
      莫望叹气,打破这诡异的气氛,问:“所以,你这几天的举动都是什么意思?”
      许酒忐忑开口:“我说是想和你和好,你信吗?”
      莫望笑了,但许酒却不觉得开心,因为那个笑完全是嘲讽意味的。
      “用那个手抓饼和我和好?”
      她显然像同桌说的一样,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许酒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我记错了,对不起。”许酒低头,诚恳道歉,“但我真的想和你和好。”
      “可你不是有其他那么多朋友吗,我性格这么差,你没必要……”
      “不是,你和她们不一样。”许酒打断莫望的话。
      她接着说:“我一开始也以为你和她们一样,有没有你对我来说没区别,但后来才发现,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我之前自以为是地以为,你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不可能离开我,结果却因此把你弄丢了。”
      “你和刘悦、班长还有梁雨一起玩的那段时间,我看着你们说话、手挽手心里都会很难过,我希望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但就算你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我也经常看到你一个人回家、买东西,去哪儿都总是一个人,那些时候我也多希望自己能陪在你身边……”
      莫望听到此处,开口打断许酒:“我不需要你可怜。”
      许酒着急解释:“我没有要可怜你的意思,我、我只是……”
      莫望的眼神很冷静,但眼底似乎闪烁着什么,她也在期待什么吗?
      许酒对上莫望这样的目光,也跟着冷静不少,理清语言后说道:“我只是后悔,舍不得你,真的想和你和好。”
      或许是受到莫望眼底那股期待的鼓励,或许这就是心底此刻最本能的悸动。
      许酒脑子一热,却又无比冷静地脱口而出。
      “莫望,我好像喜欢你。”
      心意宣之于口,一瞬如释重负。
      紧接着却心如擂鼓,仿佛要随话语蹦出胸腔。
      许酒匆忙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的勇气都存在于另一个人身上。
      可忍不住,心底总归抱有零星的期待,飘忽的视线还是会偶尔从树影间落到莫望脸上。
      许酒看见,莫望当即愣住,目光闪烁。
      她第一次见她眼里这么动摇。
      许酒再次懊悔,自己这么突然,会不会让她太困扰了?
      莫望嗯嗯啊啊半天,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尽量放缓语气说:“嗯……就是,许酒,你有没有可能把对朋友的占有欲误会成了爱情的喜欢?”
      “应该不会,我听说喜欢一个人和她对视不敢超过13秒,莫望,我们来试试吧?”许酒不知哪儿突然冒出的勇气,提议道。
      莫望犹豫几秒后,抬头盯着许酒。
      许酒与她对视,看进她眼底,心脏瞬间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在第三秒,许酒红着耳根慌张移开眼。
      她认输。
      再看向莫望,眼神有些呆滞,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散开。
      第一次见莫望这么无措,许酒很是新奇,但瞧她确实整个人陷入手足无措,还是自责更胜一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可能有点喜欢你……”许酒坦诚。
      “嗯……因为女生之间友情和爱情的喜欢很容易被混淆,所以,就是……”莫望紧张地斟酌着措辞。
      最后,她在许酒略显受伤的注视下,自暴自弃地叹气道:“对不起,我也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喜欢,但我觉得……”
      “没事,可能是我误会了,我们就做朋友吧。”许酒抢先一步说出这句话。
      由自己说出来,至少显得不这么狼狈。
      更何况,朋友远比爱人长久。
      “嗯,好。”莫望抿着唇,面色复杂地点头答应。
      许酒自动将她的复杂神色忽略,只听到她答应做回朋友,自顾开心起来:“那这就是说,你答应和好了?”
      莫望怔住一下,而后略显无奈地看向许酒,点点头。
      许酒顿时笑弯眼,试探性地拉住莫望的衣袖,问:“待会儿一起回家吗?”
      莫望点头。
      许酒见莫望没表示反感,得寸进尺地挽住她的手。
      “嘿嘿,莫望你真好。”
      许酒傻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仿佛心间灌满蜜糖。
      却夹杂着一点失落,一点苦涩。
      她听见莫望的叹息。
      不知今天第几次。
      运动会和好后,许酒和莫望的相处模式恢复到争吵之前。
      她们与从前没什么不同,却又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莫望,周末我想去你家找你玩可以吗?”
      许酒戴着一只耳机趴在桌上,停下哼唱,看向戴着另一只耳机的莫望。
      “……你要去干嘛?”
      “去找你玩啊。”
      莫望用沉默作为回答。
      “好不好嘛,我好久都没去你家玩过了。”许酒使用撒娇策略,她知道这招对莫望一向很管用。
      果然,莫望在犹豫几秒后答应了。
      周末,许酒如约站在莫望家楼下。
      莫望的新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拨通莫望手机号,没一会儿莫望就下楼来接她。
      两人一起上楼,进门,因为没有多余的拖鞋,许酒被特许不用换鞋。
      家里没有别人,莫望的妈妈不在家。
      “你妈妈没在家吗?”许酒问。
      “……没有,她有事出去了,要下午才能回来。”莫望答。
      “那我们午饭是自己做吗?”许酒问。
      “嗯,可以自己做,也可以点外卖。”莫望答。
      许酒听后,眼珠子一转,问:“我想吃你煮的面,可以吗?”
      莫望疑惑看向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之前听梁雨说,她有一次来你家玩,吃了你煮的面。”许酒撇嘴,脸上写满不高兴,“所以我也要吃。”
      莫望无奈扶额:“可以,中午再说吧。”
      两人对话结束,脚边传来一声“喵呜”。
      低头看去,一只小白猫不知从哪钻出来,翘着尾巴在莫望脚边蹭来蹭去。
      许酒当即变成星星眼,嗓子也不自觉捏起来:“啊,小猫咪,你家养了小猫咪哎!”
      “嗯,前不久带回来的,她叫糯米。”莫望说。
      “咪咪咪,小糯米,来给姐姐摸摸~”许酒蹲下去,向糯米招手。
      小糯米顿住看了看她,然后喵喵叫着从莫望脚边蹭到她怀里。
      “啊,她好粘我啊,是不是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啊。”许酒问莫望。
      “没有,她对谁都这样,之前来家里送水的师傅她也这样蹭上去。”莫望说,“还有,她比较掉毛,待会儿粘你衣服上很难弄。”
      许酒自动忽略莫望不解风情的发言,自顾自说道:“莫望,以后咱们老了就住一起相互照顾,然后也养一只这样的小猫吧。”
      莫望愣住,很久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许酒满心满眼都是小猫,没有听到。
      等许酒和糯米玩够之后,莫望花了不少时间给她清理衣服上的猫毛。
      然后在她的央求下,带她去参观自己的新房间。
      “哇,莫望,”许酒惊呼,“你原来还看这些书啊?”
      莫望扭头看向许酒手指的那本——百合漫画集,然后就迅速收回视线。
      “啊,嗯,都是以前看的,现在不看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看的都是世界名著之类的呢。”
      “不至于,我之前成绩没那么好的时候,还是挺沉迷这些东西的。”
      许酒意味深长地“噢”一声,没再追问。
      等好奇的地方都看得差不多,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许酒跟着莫望去厨房,想看她煮面。
      莫望在她殷切的注视下,从橱柜里拿出一把面条,看了一眼,平静地宣布:“面条长虫了。”
      “啊?”
      “看来今天煮不了了。”
      “没有多余的面了吗?”
      “没有,这是家里最后一把面。”
      “不会吧?那我现在下楼去买一把。”
      许酒转身就要往楼下冲,莫望赶紧拉住她:“算了算了,别搞这么麻烦,今天就先点外卖吧,下次再给你煮。”
      莫望都这么说了,许酒只好妥协放弃。
      而且,她说下次,那就说明自己之后还能来莫望家。许酒有些开心地想着。
      两人回到莫望房间,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点外卖。
      莫望全神贯注翻看外卖软件。
      许酒心不在焉,悄悄打开相机,关掉声音和闪光,将摄像头对准莫望,飞速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莫望的侧脸。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莫望抬头看向许酒,问:“你在干什么?”
      许酒心虚地回答:“没干嘛啊。”
      “那你把手机对着我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就……找信号!”
      莫望显然不相信许酒拙劣的借口,上前就要夺手机。
      许酒往后靠,举起手把手机拿远,结果就是莫望半个身子都趴在她身上。
      海盐柠檬味灌进鼻腔,惹得她心痒。
      最后是许酒受不住,举手投降,对莫望坦白。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在拍你,但这不是因为之前的手机被我爸砸了,所以全没了嘛。”许酒说,“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万一什么时候想你了,还能有个寄托不是。”
      “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什么照片?”莫望被许酒的话惹得脸热,只好用强硬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害羞,“而且不是有很多运动会的照片吗,快把刚才的删了。”
      “我手机昨天才要回来,还没来得及存你就把照片群解散了。”许酒回答,“而且,运动会的照片好多都是你和别人的合照,我就想要一张只有你一个人的照片。”
      莫望被她的直白怼得哑口无言,只好随着她去了。
      “随、随便你吧。”说罢,莫望继续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
      用完外卖,又是午休的时间。
      许酒吃饱后就开始犯困,打着哈欠问莫望:“莫望,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午觉吗?”
      莫望愣住两秒,然后问:“在哪儿睡?”
      “当然是你床上啊。”
      许酒说得理所当然,简直让莫望都觉得她们就该一起睡午觉。
      但莫望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刘悦之前去班长家玩,她们都一起睡午觉了,我们为什么不行?”许酒不满地质问。
      莫望依旧坚定拒绝:“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好朋友一起睡个觉怎么了?”许酒步步紧逼。
      莫望移开眼,回答:“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睡我的床。”
      许酒无言以对,只好退一步,说:“行,那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总可以吧?”
      “可以。”
      许酒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无名火,倒在沙发上背过身闭上眼,暂时不想再理莫望。
      莫望也没再说什么,尽量放轻动作不吵到许酒。
      许酒睡醒,气也消了,醒来看到莫望坐在一边玩手机,又巴巴地贴上去。
      “莫望你在玩什么呀?”
      “游戏。”
      “…………”
      许酒重新找回话题。
      “我平时都没怎么看你玩游戏哎,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呀?”
      “平时上课手机被收了,没法玩。单机游戏。”
      “…………”
      许酒心累,刚消下去的气又冒起来,索性不再硬找话聊,也自顾自玩起游戏来。
      两人就这样各玩各的,玩了一个下午。
      快到晚饭时间时,莫望的妈妈回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许酒见到莫望妈妈,也不管还在对局中的游戏,立马放下手机站起来问好。
      “阿姨好,我是许酒,莫望的同学。”
      “哎哎,小许好,今天和莫望玩得怎么样啊,她没有不周到的地方吧?”
      “没有没有,我们玩得可高兴了。”
      “那就好,难得有同学来找我们家小望玩,今晚留下来吃完饭吗?”
      许酒看向莫望,自从她妈妈回来后莫望就显得有些紧绷和烦躁,所以她想看看莫望是什么态度。
      最后的结果是,许酒自觉推辞了莫望妈妈的邀请。
      ……
      “嘟——”
      “喂,奶奶,我今晚要回去吃饭。”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不回来吃了吗,是和同学吵架了吗?”
      “没有,是他们家突然有急事,不在家里吃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专门给我煮一顿饭。”
      “这样啊,那你快回来吧,我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两道菜,都给你留着的。”
      “好,我马上就回来了,奶奶。”
      奶奶的话让许酒鼻子发酸,她抬头看向莫望家的窗台,没能看到自己期待的人。
      许酒不禁自嘲,吸吸鼻子,骑着小电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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