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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夜色蒙络,寒风乍起。
寂静中,关州发来消息,问他到学校没有。
储越勾了勾嘴角,给他打了回去。
那边秒接,“阿越?”
“嗯。”他轻轻应了声。
关州感慨说:“真是少见啊。”
“什么?”
关州没有回裕澜那边,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这边新搬来不久,东西不多,但胜在离公司近。
从阳台向外望去,一眼就能看到公司那栋楼。关州笑了下,对那头的储越说:“这是阿越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吧?”
“好像是。”储越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
公寓的阳台处是关州特意收拾过的,改造成了一个小书房,除去书架外墙上还挂着一幅油画,是方任的作品。
茶几上摆着一个木质相框,相框里却不是照片,而是白纸黑字纵写两字“勉之”,以飞白书就,是方任赠他的乔迁之礼。
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关州在小沙发上躺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散射下来,在这近乎完美的轮廓上映出一侧阴影。
“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
“有吗?”储越随口问。
“有。”关州指出,并问:“是储教授反对,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吗?”
“你想多了。储教授才不会反对这个。”那边传来储越的声音。
关州歪头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微微诧异,又笑问:“那储教授是对我印象还不错,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喽?有没有夸我长得帅?”
“……”有时候储越也是相当佩服关州的脸皮,竟能自恋到这种程度。
储越:“你想多了。”
“我不帅吗?”
“……”储越很想说“不”,但仔细回想起来,关州的面容确实令人难忘。
储家也算越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了,储越见过的男男女女多如过江之鲫,不提别人就单说张明非、李寻他们,个个都是长相不俗、一表人才。
可这些人,都与关州不同。
他们都像是越城园林里名贵的琼枝玉树,美则美矣,却囿于方寸之间,不见风雨。
电话里传来储越轻哼:“关州哥哥这是闲极无聊开始孤芳自赏了吗?”
关州就笑:“孤芳自赏不如和阿越一起来赏,可惜阿越却不在这儿。”
夜风清寒,足以冷透身心。
储越不由自主打了个颤,站起来说:“关州哥哥周末有空吗?”
“这才刚分开半个小时,阿越又想我了吗?”他话语间不乏笑意打趣。
储越岂会被他打趣到,闻言一笑:“是啊,刚分开就在想你,这叫我怎么办嘛?”
关州陡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收敛了笑容,微一沉吟道:“今晚不在学校住行不行?”
寂静的夜色里,时间仿佛静止,储越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关州再一遍问:“行不行啊?你说可以,我现在就去找你。”
他站起身,动作较以往有些许急促,他转了个身,连茶几上的杯子都没收拾,拎起手机就往外走。
储越闭了闭眼,沉默的呼吸起伏间,他听到自己说:“好。”
电话挂断。
湖边有些冷,没一会儿储越就离开了这里。
踯躅在修身园的桂树下,储越有些后悔让关州来找他了。
走走停停,几次想打电话让关州不用来了,又迟迟不能决定。
犹犹豫豫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储越吓了一跳。
是关州打来的,“来校门口。”
储越吃惊:“这么快?”
那边笑了一声:“想见你,所以刻不容缓。”
储越没有再说其他,直接去西门。
一见面,关州也不管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一把上前抱住他。
这个拥抱太紧,以至于储越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片刻,他又释然,放松身体,下巴搁在关州肩膀上,偏头在他颈侧蹭了蹭。
然后抬起头,看他。
关州伸手在他脸侧眷恋地摸了摸。
储越正要开口说话,被关州猛地扣住下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霸道而汹涌的吻不同于以往,吸进胸腔里的空气尽是属于关州的气息,储越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仿佛要溺毙在里面了。
关州微微退开些许,看着储越有些神魂颠倒的神情,轻轻笑了。
储越喘息尚有些急促,目光却逐渐清明过来,恼羞成怒地推开他。
“别气别气。”关州急忙揽住他,轻声哄道:“今夜分外想见你,所以,和我私奔好不好,阿越。”
储越还在生气,忍着声如战鼓的心跳声,扭过头去:“谁要和你私奔?你去找你......”
未完的话语陡然停住。
关州低头靠近他,两人呼吸可闻,“找我什么?我男朋友吗?”抬起他的下颌,拇指在他唇边勾了下,故意说:“我男朋友不就在这吗?”
储越眼睫颤了颤,关州又问了一遍:“男朋友,跟我私奔吧?”
私奔吗?这是储越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也是储越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一个听起来十分浪漫且荒唐的事。
储越自认不是一个荒唐的人,但此时此刻却想体验体验这件浪漫的事。
“好啊。”
只可惜说要私奔的人连个私奔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来个“落魄”私奔时,却见此人神秘一笑。
储越吃惊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旁边停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关州邀他上车,亲自帮他打开车门,意有所指:“驾照刚下来,毕竟无证驾驶可不好。”
储越看他一眼,在他笑意盈盈的目光中低头坐进副驾。
“关州哥哥说的在理。”他系上安全带,微一颔首道。
关州上了路方才施施然地问:“去裕澜?”
储越眉头一动,断然拒绝:“不去。”
关州侧头看了一眼,也不问他为何不去,又道:“回我现住的照庭?”
这次储越没再出声反对。
来时,关州迫不及待,回时,关州心急如焚。
储越似是看出他的急躁,把手放在他大腿上安抚地摸了摸。
关州果然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乱动。
储越朝他一笑。
安抚般的笑容却不见奏效,心脏反而愈发鼓噪,关州想起还在开车连忙正色去看路。
嘴上却道:“不要影响我开车,不知道我是新手上路吗?”
看了眼依旧被握着的左手,储越无奈一笑,沉默地认领下“打扰开车”的罪名。
二十分钟不到,车已经停在小区地下车库了。
照庭小区虽然比不上裕澜,但同样价格不菲,不仅离公司近,私密性更是极好。
储越手被他攥得微微发痛,想出声提醒,思考了一下似乎又觉得没有必要。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后悔了。
一进电梯,他就被按到了电梯上,滚烫的热吻骤然袭来。储越毫无准备,一声轻吟陡然溢了出来。
进电梯的瞬间关州就按了楼层,电梯缓缓上行。四壁闭合里,储越半是沉沦半是清醒,推了推身上人,艰难提醒:“会、会有人。”
“没有人。”关州掐着他一段紧瘦的腰,从衬衫底下伸进去,皮肤如羊脂玉细腻,凉如夜色,柔如春水。
手指顺着储越脊骨一寸寸丈量,燃烧的温度几欲将储越烧成灰烬。
当时蓄意盘算的接近,冷眼旁观的作戏,却不料把自己也赔了进去,越陷越深,直至溺亡。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激荡的感情,嘴唇颤抖地回应着关州侵略性的亲吻。以至于电梯什么时候停下来都没注意到,关州揽着储越的腰身,半推半抱地出了电梯。
一梯一户的设计,完全没有泄露隐私的风险,储越衬衫下摆撩了起来,半截腰身露了出来,搁在关州的掌心里,安放的妥妥帖帖,让人不舍得离开分毫。
关州勉强腾出另一只手,拍在门锁上,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嘀”开了房门。
储越被他按在玄关狭窄的墙上,屋里隐约清凌凌的白麝香气让他沉在水下的神思清醒了片刻。
偏过头喘息说:“不、不后悔吗?”
关州托住他的后颈,指腹扳回他的下巴,呼吸交错可闻,急促的,滚烫的,“储少爷放下一切跟我私奔,才是会后悔的那一个吧?”
后悔吗?
下一刻储越告诉了他答案——同呼吸一样滚烫的吻迎了上去。
“去床上,不要在这儿。”
等这句要求严格执行时储越才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睁大眼睛:“等,先等一下……”
“等什么?”关州按着他的右手腕,别在枕头上,低头冲他一笑。
尝试动了下被按住的手腕,完全无法撼动,储越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干笑一声:“这位置反了吧?”
笑声刚出口,身形忽然猛地躬起,储越立刻按住在他身上乱动的手。
——这人!
关州低头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发现阿越你对自己还真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储越对他怒目而视。
胡说八道,凭什么是他被压,他从来没有在下面过!
关州又亲了亲他满是怒火的眼睛,觉得很漂亮:“各凭本事如何?”
如何?
根本不如何!
他要能打得过关州还会现在被他压制得动都动不了?这人完全就是欺负他!
关州仿佛看懂了他的表情,朝他缓缓一笑。
“人善被人欺,就欺负你了。你不服气我就把你绑起来,好不好?”说着关州瞥向扔在床头的领带,目光里甚至带了几分兴趣,似乎在期待什么。
储越恨恨地锤了一下床,抬手就把领带扔到床下,心里暗暗想道,下次他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找补回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有办法再想其他的事了,被风雨侵袭的神思再次沉入水底,随波逐流。
关州的世界里,一切属于他的东西皆由他支配,包括储越。
储越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剧烈的喘息,不住痉挛的颤抖,他用力也无法撼动挣脱关州手臂哪怕推开半分。
极难耐时,储越手指在床单上用力攥到发白,昏色的灯光下汗珠从侧脸滑落,储越乌黑的额发蹭到雪白的枕套上,既艳丽又脆弱。
关州揉开他一只手,十指紧扣按到枕头上,呼吸贴近他,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和诱哄:“叫我一声。”
瞳孔如薄冰碎裂的河流,清晨雾气弥漫河面,焕散的视线愈加朦胧。储越茫然地抬眼,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关州抚了下他的颈侧,低声在他耳畔问:“我是谁?”
明确的问题让他神思有片刻清晰,他动了动手指,嘴角溢出低低地喘息:“关、关州……”
关州又低头问了句什么,储越蹙眉避开,只摇头不去听不去答。
这样不上不下的时候实在没有神思去思考,关州没有再问。
夜色绵长,储越却感觉刚睡下天就亮了。
不知是什么缘故,储越觉得这觉睡得十分难受,半梦半醒间尝试翻身侧躺,一动才发现腰间肌肉酸疼,下半身感觉更是难以言表。
储越刚一动,身边的关州立刻醒了过来,伸手拧开床头的灯。
“怎么了?身上难受吗?”他伸手贴了贴储越额头,蹙眉说:“好像有点发热。”
发热?好像是有点这种感觉,储越迷迷糊糊地想。他艰难地掀开一只眼皮,心里明白大概率是因为昨晚下雨,又在学校湖边吹风吹病的。
嘴上却不饶人,唇瓣开合,哑着声音轻声说:“还不是被你操的?”
关州无奈一笑,怎么发烧还凶起来了?
只好低声赔罪:“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改进,储少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吧。”
即使是昏弱的床头灯,在此刻也刺眼了起来,储越困顿地偏头合上眼,轻哼一声:“下次让我上回来。”
关州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直接道:“不可能。”
储越刚刚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直到关州开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心中一空。不是因为关州的“不可能”,而是自己心里竟然在想着“下次”。
下次?他们还有下次吗?他心中不禁自问。
储越,你竟然在妄想和他长久?
不觉得太可笑吗?
你和他,你敢和他坦白所有的事吗?
他说他喜欢你纯情乖巧,你本性有一样和这个沾边吗?
储越啊储越,在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后,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吗?
想到这儿,储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避开他的目光。
关州见他蹙眉,以为他难受的厉害,怜惜地摸了摸他额头,轻声说:“我去拿退烧药,吃了药再睡,不然要难受一晚上。”
刚搬来的时候一些生活用品都是常叔帮忙置办的,他在客厅药箱里找了找,常叔果然准备了。
关州又去接了杯水,伺候他吃了药。
储越昏昏沉沉地咽了。
“睡一觉就好了,难受的话明天就请假,歇一天再去学校。”把水杯放回桌子上,转眼回来一看,储越已经微微歪着头睡过去了。
乌黑柔软的半长发撒在枕套上,一缕发梢轻轻勾在下巴上,眉头微蹙,睡颜沉静。
只有眉心还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在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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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没有榜隔日更,稳定更新不坑,求求各位路过的读者朋友们点个收藏吧(合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