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可你心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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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唤回了路轻舟的理智。看着地上疼得站不起来的人，他不动声色地将时祺扯到自己身后。
混乱中有人报了警，警察是跟云宁书一起赶到的。
见到时祺的时候云宁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思忖片刻，他向对方提出私了，由酒吧承担赔偿和医药费。
但时祺此刻酒醒了大半，看到他出面，先是愣神，而后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抢在对方犹豫准备答应之前开口：“我不同意私了。”
云宁书错愕一瞬，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一旁一直没做声的路轻舟脸上。他走到时祺旁边，小声提醒他：“现在是你打了他，私了对你没有坏处。更何况这是我的酒吧，我说了算。”
原本宋鸣墨不在，公司的事务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够烦，加班中途还要赶来处理这档子破事，云宁书心里就不大痛快。
见到是时祺，云宁书快要吓死了，生怕这小子有个好歹，顾颂之回来又要伤心难过。
但看清局面后，他还是松了口气。对方明显不是时祺的对手，唯一难办的是有人报了警，要是真的做伤情鉴定，时祺也脱不开身。
他思虑这么多，提出私下调解的条件，这人竟然还不领情？
他有些生气地瞪着时祺，时祺稍微低眼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没管他。
“我要报警。”他平静开口。
“他，公共场合猥亵我。”
话音刚落，高壮A捂着身上的伤口又准备上前，被两个警察拦住。
“放你妈的狗屁！明明是你他妈的先跟老子动的手！”
时祺也没看他一眼，只说：“根据Alpha治安管理条例。公共场合猥亵Beta跟Omega，是要拘留的吧。”
“是。”其中一名警察肯定他，“但现在是有人先报警，你们这是寻衅滋事。”
说完还不够，他斜眼在正坐在吧台的Alpha跟时祺身上都扫了一眼，然后随意开口：“现在也不排除故意伤害。”
“什么叫做寻衅滋事跟故意伤害？”时祺一下子火气窜上来，面对警察步步紧逼。
“他猥亵我，我反抗不应该吗？”
“你他妈放狗屁！老子明明就摸了你一下！狗屁的猥亵。”高壮A怒目圆睁，一副被惹急眼的样子。
“摸我就不是猥亵吗？经过我同意了吗？”时祺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相比之下，对方情绪波动极大在他面前就像跳梁小丑。
“他也许只是想搭讪……”见局面又逐渐失控，另外一个警察站出来说了一句。
但话还没说完，云宁书就反应过来，跟路轻舟一起站在时祺的前面。他嗤笑一声：“搭讪？”
“警察先生，如果所有的搭讪都是这样的话。或者说所有的Alpha摸了其他人，最后都能用搭讪这个词来开脱的话。那我想干脆所有的像他这样的Alpha直接就特别赦免不用遵纪守法也是可以的吧？”
“省的还要玩文字游戏，搭讪跟猥亵都要分开来论。”
“这……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说是搭讪的那名警察开口，注意到自己旁边的另一名警察正瞪着自己，又只能闭嘴。
云宁书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路轻舟。
莫名被注意到的路轻舟还有点懵，随后就听见云宁书又改口：“我改变主意了，这件事既然时先生选择了不私了，那我也没有劝和的必要了。”
“酒吧所有的损失我会找人清算，我们报案。”云宁书一指缩在后面只敢瞪眼的人，“他，猥亵罪。”
“酒吧的监控我会找出来，作为物证，时先生是人证。现场还有目击证人。”他也不再给面前两个警察所谓的面子，直接拿手机联系律师。
“我会请律师把你告上法庭的。”他对后面的高壮A晃了晃手机。
面前两个警察有点窘迫，事态发展成这样，只能所有人都带回警局做笔录。
时祺跟云宁书坐在同一辆车上，路轻舟坐在另一辆车上，跟他俩分开。
时祺经过这么一遭酒算是彻底醒了，坐在后排座椅一言不发。想起刚刚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生气。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云宁书，他轻声：“谢了，云少爷。”
听到他的声音，云宁书睨了他一眼，看到这人跟平常简直是两模两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严肃不少。
“……不是帮你。”云宁书收回眼神哼了一句。
“只是……”
云宁书转过眼看他，“只是什么？”
“这酒吧怎么会是你的啊？”时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像是刚刚鬼上身一般，此刻又恢复平常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云少爷，你不会……”时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云宁书：？
“顾总跟时暮都不好吗？”时祺压低声音问他。
“你们酒吧的应侍生是长得挺带劲的。”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
云宁书：“……”
“我刚刚就是神经病来帮你。”云宁书毫不客气。
“谢谢你，云少爷。”时祺扬着一副笑脸，语气柔和起来。眉眼弯弯，确实迷惑人。如果这不是在警车上的话。
云宁书看着他这幅面孔，就想到他从前在顾颂之身边的模样，天差地别。
也只有顾颂之那个蠢货会被他这样蛊惑，将一颗心都放在这种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人身上。
但细想，自己又何尝跟他不是同一类人，谁也没什么立场去说谁。
“真的只考虑Alpha吗？Beta不行吗？”
正想着，身旁的人又突然凑近问他，“我长得难道没有时暮好看吗？云少爷？”
云宁书立马后悔了，他刚刚竟然把自己跟他这种轻浮浅薄的人放在一类，他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云宁书没说话，只对他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Alpha有什么好的？凭着天生具有的性别特征，自以为站在制度高位，好像从来都有另一套标准来给他们找各种台阶。”
时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完全没压着，车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气氛诡异的安静，直到云宁书的手机铃声响起。
时祺离得近，随意扫了一眼，还没看清备注，电话就被挂断。
云宁书没接，反而转头问他：“你觉得Alpha不好吗？”
时祺摇头。
“那你朋友……他不是Alpha吗？”云宁书问他，“既然能跟Alpha成为朋友，为什么又会这么说呢？”
时祺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儿，只说：“他不一样。”
“那顾颂之呢？”云宁书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后又在后面加上一句：“时暮呢？他不是你弟弟吗？”
时祺沉默了。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来，这次时祺看清了备注，是时暮。
云宁书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云宁书表情越来越奇怪。
挂断电话后他也一言不发，一直到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时祺跟着路轻舟离开的时候看到云宁书急匆匆地往车上跑，驾驶座上坐的人他没看清，晃眼一过，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手机上还有云宁书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云】：「店里的损失先挂在你的账上，记得转账。」
【云】：「你问的那个问题根本站不住脚你知不知道？」
十七：「？」
【云】：「你既然将所有的Alpha归为一类，那就是不允许特例出现。可你心里早就有例外的人了不是吗？」
【云】：「你那个朋友，他对你来说是特例，那其他人呢？就该跟那些Alpha都归为一类吗？」
【云】：「你这样未免也太双标了吧？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以偏概全，只会自以为是地决定一件事，只考虑自己的看法，永远让其他人伤心难过。」
时祺看着他逐渐离谱的消息，有些看不懂他在说什么。正一头雾水，一直没开口的路轻舟对他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Omega。”
时祺看他凑过来，将手机下意识撇向一边，但又觉得没什么不能看的，点头。
“怎么了？你看上他了？”时祺故意打趣他。
路轻舟看了他一眼，时祺讪讪闭嘴。
“你之前说，那个顾总。让你帮忙追求他，是吗？”
时祺点头，心情有点低落，“嗯。”
身旁的人轻叹一口气，“我看未必。”
时祺：？
“他这么说你，你就不怼回去吗？平时也没见你吃什么哑巴亏。”路轻舟只伸了个懒腰。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时祺轻声。
路轻舟点了点头，“我看他今天帮你说话，我都惊呆了你知道吧？”他顺手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时祺看出他的动作，把自己的烟盒递给他，却被婉拒：“习惯性的，已经戒了。”
“他这么帮你，为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路轻舟就纳闷了，连他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关窍，时祺还是像一个糊涂蛋，困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能为什么，那个酒吧是他的你知道吧？”时祺一脸莫名其妙，恼火道：“他妈的损失都记我头上了。”
路轻舟：“……”
“说真的，你自己真的意识不到他说的吗？既然能有一个被你作为那个‘不一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再多几个呢？”
“……什么意思？”时祺愣神，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你明明就知道我的意思。”路轻舟只说。
快到公寓楼下，路轻舟随意摆了摆手跟他告别。
“我今晚去你家住呗。”时祺有点无奈。
“别了吧，不方便。”他拒绝。
“有什么……”话未说完，电话响起来。是顾颂之。
“看吧，就是不方便。”他笑着说，“走了。”
时祺蹲在路边，接起电话，初春的夜晚还透着寒风，吹得他有些哆嗦，他裹紧了外套。
“喂。”他低着头说。
“……时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
“嗯。顾总。”他应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粗粝厚重的喘息声通过听筒传进时祺的耳中。
“……我好想你。”
冷风吹了半天，时祺的脑子原本已经足够清醒，但听到这句话，嗡的一声，又不能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