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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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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庄外
玄五锋利的佩刀挥向源源不断袭来的黑衣人,腰间椭圆形的玄色腰牌随着衣裙摆动,“玄衣卫”三个大字不断被鲜红色血液冲刷着,直至最后一颗头颅滚落脚下,仍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
将打斗的血迹遮盖住,以防引来林中的野兽,和玄七、玄九、玄十骑马朝着主子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路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滴。
小木屋里,温知烤肉的热气尚未散尽,隐约间还能闻到一丝肉香,玄一将昏迷的司谨戈小心的放在唯一的木床上。
男人浓眉薄唇,气息微弱,即使病重也难掩一身清冷矜贵之气,给人无形中的压迫感。
胸前的伤口有碗大小,血肉翻出,空气中隐隐有腐肉的气味,玄一接过药箱,将高温烧过的匕首淋上烈酒,旁边的玄二拿出毛巾,毫不温柔的塞进男人的嘴里。
刀子刺入伤口,男人闷哼一声,双眼睁开无神的盯着屋顶,脸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四肢不受控的攻向旁边的玄二。
“压住主子被乱动,”玄一紧咬着牙冠,利落的切下腐肉,快速的将伤口包扎,干净的白布瞬间被鲜血染红。
看着再次晕死过去的太子,三人面色凝重。
他们玄衣卫共有三小队,21人,除了玄十,都是皇上还是亲王的时候,给3岁的嫡子安排的亲卫,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和太子可以说是情同兄弟。
一月前,红衣卫密报皇上,在吴县附近追踪到前朝太子的踪迹,吴县县令因卷入私藏铁矿的案件被杀,太子以吴县新任县令的身份明面上赴任,暗地查找前朝太子踪迹。
此次来的七人里,玄一的医书最高,玄二和玄三看玄一的脸色不好,意识到主子的情况比想象到的还要严重。
“现在回京来的急吗?”玄二闻道。
玄一摇了摇头,“主子中了蓝肉毒,现在的情况不宜远途”。
蓝伞毒是由一种蓝色的,外形似灵芝的植物提取制成。
传闻前朝的皇贵妃苏妃,也就是前朝太子的生母,是毒医的关门弟子,因嫁入皇室被逐出师门,但据他所知,皇贵妃被逐出师门是在生子之后的。
苏妃生子后,前朝末帝的其他儿子陆陆续续离奇死亡,据说死相奇惨,最后都只剩下一句躯壳,死因就是中了蓝伞毒。
毒医其实是医圣的唯一亲传弟子,医术比之医圣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是因对毒药研究更感兴趣,被称之为毒医。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蓝伞毒出自毒医一门,但是苏妃死后,毒医一脉已经渐渐淡出世人的视线。
“这种毒只需要一个一公分的伤口就可快速入血,中毒者外形除外少量腐肉同正常人无一,内里却随着毒素扩散不断溃烂,直至只剩一只躯壳。”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屋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三人赶紧禁声,玄三隐在门后透过窗户看到熟悉的身影,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是老五他们。”
玄一看四人安全回来也松了口气,没在意玄十手中奇怪的箱子,继续说到,“我给主子的解毒丹只能缓解毒素扩散速度,最多三天,三天后五脏六腑会快速腐烂,一旦血肉开始腐烂,到时候即使找到解药,可能也只能留一口气,与死人无异。”
看几人面如死灰,玄一补充道,“如今希望就在京城了,宫里的沈御医当年曾得到过毒医的指点,如果他在,太子或可有一线生机,可惜此地离京快马也要一天半的时间。”
玄十没想到这么严重,虽然他不像其他兄弟把太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不得不说,太子对他不错,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想到刚刚看到的行李箱,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大哥医术好,七哥、九哥武力高,在这照顾太子爷,二哥轻功和骑术最好,医术也仅次于大哥,二哥回京找沈御医,我和三哥进城找找看有没有好的大夫。”
几人点头同意下来。
温知并不知道她离开后,小木屋就来了新的主人,就连她精心挑选藏行李箱的地方也暴露无疑。
清晨,青祁路温家
温知吃过李婶准备的早点差不多巳时左右。
李婶和张叔是附近村庄的庄户人家,没有子女,两人先天智商不足,憨傻憨傻的,夫妻俩靠着绣活和打猎能挣不少,张叔父亲去世的时候把夫妻俩交给大儿子,指望以后侄子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没想到张叔秋天时打猎被熊瞎子抓伤了,治伤得不小的一笔银子,以后很大可能也不能打猎了,大哥一家不愿出钱,还把夫妻两人赶出家门,李婶只能背着丈夫进城卖身为奴,用卖身钱请了大夫。
人牙子看这女人绣活不错,男人眼看也活不成了,本想男人一死,把这女人卖到大户人家当个绣娘也能赚一笔,没想到这男人也是命不该绝,保住了一条命,左腿却留下了残疾,大户人家嫌弃残疾不吉利,脑子也不灵光,就一直留到现在,正好遇上了温知这个冤大头。
温知却觉得这对夫妻正合适她,她一个女孩,武力值再高,也怕人有歹心,这种单纯一根筋,还能干活的,只要你对他们好,简直双赢。
背上李婶做的精致斜跨小背包,温知去往南区的温氏医馆。
吴县有四家医馆,分别就在四个区,南区的温氏医馆一个月前女医辞工随夫回乡了,应当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家医馆当家人和她同姓,温知都忍不住怀疑这位不会是她家祖上吧。
早上医馆人不算多,零星有人进进出出,温致礼听到前方一声清冷的女声,“这里可是在招女医。”
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齿,一身藏蓝色襦裙,黑色斜挎包上的青黛刺绣栩栩如生,温致礼放下手中的药材,“看姑娘眼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吴县说大也不大,没听说那家医馆家里有这么大的女徒弟。
“我和兄长外出游离,打算在此定居几载,想找个户口的营生,我姓温,我家世代从医,我师从家父。”
“姑娘为何不在自己医馆从医,岂不更方便?”
“我和兄长外出游离,打算在此定居几载,想找个户口的营生。”
温致礼点点头理解,“姑娘的医证可在?”
听到医证,温知就知道她这次要失望而归了,也是,现代行医需要各种证件,古代人自然也不傻。
“来的路上医证不慎丢失了,想问小哥,咱们县里可能重新考证?”
“巧了,下个月就是每年一次的考证日,如果姑娘有想法,可去县衙的医务所报名,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了。”
谢过温致礼后,温知就准备离开医馆,刚刚她仔细看了,温氏医馆药柜里的药现代都能找得到,柜台上的药也都不陌生。
现在她除了报名,还得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医书,了解了解现在的医学水平,以防写出惊世骇俗的药方反而不及格,父亲母亲知道了估计要消掉大牙了。
温知转身出门时正好和两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擦身而过,看到其中一张脸时,温知瞳孔骤缩,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看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温知若无其事的走出店门来到对面的茶馆。
两人正是玄三和玄十,玄十来到柜台前,右手握拳轻拍台面,压低声音道,“温大夫,可有蓝芝毒的解药?”
温致礼眼眸一散,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草药瞬间变成粉末状掉在台面上,也就是两三秒钟的时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温致礼继续若无其事的抓药,“蓝芝毒?没听说过,两位可以去德仁堂和济生堂打听打听,那两家是我们县最大的医馆,见多识广,说不定见过公子说的蓝芝毒。”
玄十似笑非笑,“蓝芝毒没听说过,那毒医温晏辞总听说过吧。”
看了眼桌上的药粉,“我看温大夫心不静也抓不好药,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详谈?”
温致礼眼看两人来者不善,让小厮盯着点儿店里,带着两人进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里,“小卢,你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好的少爷。”
房间里,玄一玄三和温致礼对面而坐。
温致礼递过去两杯清茶,“不知两位打听蓝芝毒干什么?”
“我们想从你这里购买蓝芝毒的解药,”看温致礼欲言又止,玄十道,“你也不要想搪塞我们,我既然能点出温晏辞的名字就是有备而来的。”
“并非我故意搪塞两位,实在是我这里并没有蓝芝毒的解药。”
温致礼刚说完,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刀就横在脖下,只要往前一丁点儿立刻见血。
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最好还是想好再说,他有耐心跟在在这扯,我可没有耐心,立马把解药叫出来。”
温致礼苦笑道,“你们就是今天把我给杀了,解药我也拿不出来。”
玄十面色难看了起来,要是这再拿不到解药,太子这次可就真悬了,沈御医那路途遥远不说,他不觉得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毒医还会吧蓝芝毒的事情告诉一个记名弟子。
“你作为毒医的亲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蓝芝毒的解药?”
温致礼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和父亲在这里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认出他们身份的。
“正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父亲没有传授我任何有关蓝芝毒的内容,无论是毒方还是解药方子,目前知道的可能也就只有父亲了吧。”
自从当年事情发生后,父亲就发誓要把蓝芝毒带进棺材里。
“那你父亲现在在何处?”玄三刚刚升起的希望眼看又要落空,急着问道。
温致礼遗憾的摇摇头,“我父亲2月前就外出访友了,归期未定。”
“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
从温氏医馆出来,玄十眉头紧蹙,纷繁的思绪在脑子里盘旋,企图能找到解题之法,太子这运气也太差了,所有救他的路子都毒死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