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婚开始》今天也好南

18、第 18 章

　　明明得到的是结束话题的答案，傅昂却看着宋显的眼睛继续问：“为什么没谈。”

　　宋显：“没时间。”

　　除去没有那个心思外，留学的几年里要学习，要做实验，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忙到没有想其他事情的时间。

　　傅昂跟不大相信一样：“忙到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

　　宋显瞥他一眼，觉得他有点神经，就着这个话题到底有什么好刨根问底的，他要真说了有恋爱经历，想必对方要更有意见。

　　他把问题原封不动的抛回去：“难道你在提升学业和继承家业的同时，还能分时间出来维系恋爱关系？”

　　傅昂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宋显低头抿了口果汁，不再接话。

　　很快到慈善晚会拍卖会环节，傅昂今天带了两幅名人字画过来参与拍卖，拍卖所得将全部捐赠给相关慈善项目。

　　会场人员礼貌地带着宋显和傅昂落座在第一排，宋显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展台上的拍品，一旁穿着西装的拍卖师年轻端庄，有些眼熟。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送茶水过来，短暂挡住眼前的视野。

　　宋显偏了偏头，越过工作人员继续去看台上的拍卖师，几秒之后认了出来，怪不得他看着眼熟，是那时他陪客户去拍卖会刚好碰到徐助给傅昂竞拍红宝石那场的拍卖师。

　　傅昂循着宋显的视线看了一眼，把手边的茶杯往宋显的方向推了一点：“认识？”

　　宋显收回视线，又看手边的茶，这种比较大的宴会，连茶用的都是最好的，茶杯中浮起点点清香，“不认识，见过一次。”

　　见过一次就记得了，傅昂缓缓道：“记性挺好。”

　　“......”宋显觉得他又在莫名其妙了,“一般。”

　　傅昂继续莫名奇妙地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那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宋显：“......”

　　那可早了去了，不过，他想把时间默认在他回国之后。

　　宋显：“应该是...齐生科技的酒会上，我们打过招呼，不过那天人太多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

　　傅昂看了他一会，幽幽地问：“我们高中不是一个班的吗？”

　　宋显怔住。

　　高中......现在去回想高中，似乎已经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小时候出了那片烂尾楼，傅昂就不知道他是谁了，但他一直都知道傅昂是谁，甚至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打听就能知道，傅氏最受宠的小少爷，越过父辈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矜贵聪颖，被同辈小孩仰望的存在。

　　傅昂自小上最好的小学，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他不仅家里有钱，在学校的成绩也遥遥领先。

　　宋显经常能在学校里表彰栏里见到傅昂的名字，小时候傅昂救过他，他一直都想报答回去，但这很不容易，因为他作为一个半路被领回宋家的来路不明的私生小孩，拥有的很少，可傅昂拥有的很多，他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所以他没办法报答，他想他得拥有的更多，才能找到机会去报答。

　　高中时期的目标只有学习，他在废寝忘食的努力学习很久之后，终于在高三上学期吊车尾进到实验班，傅昂和其他优秀学生所在的实验班。

　　实验班的学生比普通版多了二分之一，宋显的位置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的视线能透过一排排的课桌和身影看到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傅昂。

　　傅昂是个遵守纪律的大少爷，遵守纪律方面在进教室的时间永远在上课前三分钟内，放学就走，大少爷方面在针对其他同学的态度上，冷傲，不爱搭理人，规矩多，不合群，不过这些在青春期的男生女生眼里，更能吸引人。

　　傅昂不上晚自习，这也就导致，实验班每天到了晚自习都会迎来一个或者几个不速之客——想要追求傅昂的同学。

　　宋显时不时能看到有其他班级的omega，beta，甚至是alpha来光顾傅昂的课桌，送信的，送吃的，送花的，放学时被傅昂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课桌，总会在晚自习前被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占据位置，这些小礼物，会在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之前，被傅昂臭着一张脸全部投喂给班级垃圾桶。

　　实验班进度快，压力大，宋显没有其他的补课渠道，很快变成班里晚自习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他走的时候会经过傅昂的课桌，于是在不久后的一天，他在晚自习结束后离开时顺手帮忙清理了傅昂课桌上的情书零食小礼物。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傅昂每天早上一到座位上就臭着一张脸挺不开心的，他只是想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第二天，傅昂坐在干净的课桌前，果真没有臭着一张脸了。

　　因此，宋显把这件力所能及的小事连着做了很长时间，原本会进班级垃圾桶的零食，都被他送给了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

　　他觉得傅昂大概不知道这件事，他本来就做的小心，因为不小心点的话被发现的话，可能会被傅昂的追求者们报复。

　　高三阶段的大半年过去，尽管他们在同一个班里，宋显也从来没有跟傅昂说过一句话，对上过一个眼神，就像是平行世界里的两种人，一个是处处瞩目的天之骄子，一个是班里吊车尾的普通学生。

　　直到高考的前两个月，有天雨下的有点大。

　　他照常在晚自习结束后过了一会才离开，但没想到在快要出教学楼的时候碰到了黎白跟傅昂表白。

　　宋显不知道为什么都那个时间点了，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教学楼下。

　　傅昂话说的很难听。

　　黎白哭的很伤心。

　　傅昂很快走了，留黎白一个人在雨里哭。

　　宋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打着伞走到黎白面前了。

　　黎白感到落在身上的雨水被挡了，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宋显那晚很想告诉黎白，别喜欢他了，你这样只会让傅昂觉得麻烦觉得不开心，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些。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的心情一下子变的非常复杂。

　　他把唯一的伞给了黎白，自己淋着雨回家，雨水打破了他在这些天内不知不觉为自己眼睛外蒙的一层无形的纱。

　　——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报答一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感激变质了。

　　宋显开始觉得每一个跟傅昂讲话的同学都很碍眼，每一个躺在桌面上的小零食都罪无可恕，也是奇怪，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傅昂呢，可话又说回来，他自己也没能幸免，在这样的纠结反复下，在又一次的模拟考中，他的每科成绩都有了不约而同的下降。

　　他跟傅昂是不一样的，他能选择的很少，能走的路也很少，如果一直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绪里，自己的未来都堪忧，更何况报答傅昂。

　　所以他选择离开，在高考的紧要关头没再去学校，权衡利弊后又选择去国外读书，他觉得想要做什么的前提是，自己得先变得强大，而且那个时候，他单纯的以为，距离和时间，都可以冷却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让一切回归正轨。

　　...

　　拍卖会正式开始，时不时有人举牌出价，拍卖师手中的小锤子落下，咚的一声唤醒了正在出神的宋显。

　　傅昂提了问题，但迟迟没有得到宋显的回答，侧身过去看他的眼睛，发出催促的疑问：“嗯？”

　　宋显回过神，发现傅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他很近，黑色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一样，下意识往后拉开点距离，才出声：“你还记得啊？”

　　他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在班里的小透明，这些年又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班级群班级聚会之类的，傅昂压根不会注意到他。

　　“记得。”傅昂重新做好，视线落在前方的展示台上，正在拍的是一套碧绿色的茶具，看上去很适合被宋显的手指捏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语出惊人，“因为印象深刻，你总是在后排偷看我，有一次我还看到你帮我清理桌面，你那会是不是暗恋我？”

　　宋显：“......”他什么时候总是偷看了？天天学习忙的不行，就是偶尔发现傅昂有点什么班里都能听到的动静才会看！

　　宋显：“......”他明明每天晚自习结束后确认没有人了才会帮忙去清理桌面上的小零食，傅昂怎么可能看到！

　　宋显：“......”有一说一，他那个时候也不能算是暗恋，因为他最开始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只是想找个机会报答他！

　　宋显默默攥紧手指，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过于奇怪，他是很想要解释的，可是这些解释的话没法说出口。

　　但凡他开了个头跟傅昂说当初是想要谢谢他，傅昂肯定要问为什么感谢，那就又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了。

　　那他们之前要算的账就更多了。

　　傅昂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显等一个笃定的答案。

　　好大一会沉默后。

　　宋显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唇角：“......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