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母女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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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茉没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眼眶开始泛红。
“傻丫头，那些人是故意在你面前嚼舌根的，那林家二郎论品貌学识样样不差，今年已考上了童生，他家大伯现已官至4品，其兄长林家大郎也是文采非凡，比你哥哥还早两年考上秀才，今后这两兄弟的前程必然不差。
要不是你爹爹和他父亲是多年好友，对我们家知根知底，他家也知我儿这品行样貌百里挑一，这门亲事还轮不到我们家。那些嚼舌根的肯定是家中也有适龄姑娘，对林家二郎有意，知道了我们两家有意结亲，妒忌你能有这么好的亲事，这才特意到你跟前挑拨离间，你可不能傻傻的中了他们的算计”秦母语重心长的道，之前还想着女儿还小，未谙世事也无妨，在这世上女子本就艰难，闺阁之时，也是女子一生难得无忧无虑的时光。不过现在姑娘到底是大了，年底就要及笄，很多事情就得学起来了，想到这，秦母开始有了要教导女儿的想法。
“可是那林家表姑娘不仅貌美，性情还热情疏朗，现在就传出了和林家二哥处的要好的消息，以后会不会和林家二哥日久生情，难舍难分了呀？”秦素茉扬起的小脸上满是属于小女儿家的愁容，红着眼眶无助的问。
“傻孩子，她家表姑娘我也见过，的确有几分美色，可哪及我儿这容貌。那孩子是你林家伯母娘家三弟的女儿，唤柳彤儿，说是亲娘早亡，继室也没心思教养她礼仪和女儿家的规矩，眼看着孩子大了，亲爹和继母也没有替她操持的动静，你林伯母疼爱自己家弟弟，加上和已故的柳家大娘子关系又好，唯恐柳彤儿婚事没有着落，这才把她接到身边教养。”
顿了顿，秦母又安抚的用手帕檫着秦素茉眼角的泪水，心疼的说“我的儿，这些娘上次知道林家表姑娘来寄宿后就向你林伯母打听过了，我是你亲娘，哪里会不为你考虑这些，林家既然要和咱家提亲，肯定是没有意向留着柳彤儿做儿媳妇的，我儿且放宽心”
“可是，林家的想法不代表林家二郎呀，万一林二哥他，他要是真心喜欢那柳彤儿，我，女儿我该怎么办？”秦素茉抓着秦母的手，假装无助的追问。
“那柳彤儿比你年岁还大上半年，等你出嫁过去，她早已出门或者回自家待嫁了，影响不了你的。而且就我儿这品貌，不是为娘的我偏袒自家，即使不是貌比天仙，就是娘在府城时见过的那些州府管家小姐，大家闺秀，也鲜少有比得上我儿的，有这等容貌气度你还怕成亲后拿捏不住林家二郎的心？”秦母笑着安抚拍着秦素茉的手，她的儿女都长得像秦父，当年秦父也是因为那一身清俊的样貌才入了秦母的眼。
秦母娘家宁府虽是商户，背后却有江州知州这座靠山，在江州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大户人家了，秦母身为宁家嫡女，在亲事上虽然没有办法攀上官家郎君或者书香门第世家做正房娘子，可是要想找个才识过人的秀才也不是难事。
秦母的很多闺蜜都是嫁给了家境贫寒的秀才，虽是商家小姐，可是嫁妆丰厚，能够支持丈夫考举读书，如果丈夫能考上举人或者踏上仕途，也能指望他提携些娘家，给娘家做后盾。即使屡试不第，那只要商家小姐自己有点本事，能够拿住自己的嫁妆，生下的儿女也能摆脱商籍，读书考举，改换门楣。
秦母算是闺蜜中嫁的比较差的那个，成亲时夫君只是童生，身体还比较羸弱，考中秀才后又考举几次，文采谁不差，却独独少了几分运气，每每都是逢科考就在考场中生病，屡试不第最后只能放弃回洛县找了现在的这家私塾教书。
秦母之所以同意这门亲事，一方面是秦父当年在江州府救了秦素茉的外祖父，外祖父了解到秦父家中情形，欣赏他的人品和学识，这才有了想将女儿嫁给恩人的做法。
在他嫡庶4个女儿当中，秦母样貌最不出众，她身为嫡女，样貌只是平平，却天生聪慧，自小喜爱诗书，识得笔墨。比起那些想要高嫁的其他姐妹，她一眼就相中了秦父清俊的皮相，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秦父的品行后，毅然决定嫁给了他。
这十几年的生活也证明了她的选择没有错，秦父虽然止步于秀才，两人只能回到县城生活。可是比起那些现在还在大宅中尔虞我诈熬日子的其他姐妹们，她算是过得最舒心的那个。
秦父喜爱舞文弄墨，并无其他嗜好，不近女色，也不纳妾。管家大权交由她手，在她的操持打理下，家里资产也渐渐丰厚。夫妻琴瑟和谐，恩爱有加，大郎聪慧稳重，小郎虽娇憨尚幼，却也听话懂事，女儿更不用说，在她这几年的教导下，性子端庄，姿态礼仪不比官家小姐差。
“娘，可我不想嫁给他了，女儿想找个心里只有我一人的，一生一世……”秦素茉眼睛红红的看向秦母请求，试图改变母亲的想法。
“茉姐儿，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个想法，是不是又让彩菊给你偷买话本子了？娘之前说过那些话本子看多了会移了姑娘家的性情，你就是不听”秦母坐直身体，严厉的打断了秦素茉接下来的话，看到秦素茉小脸上表情一僵，她叹了口气，知道女儿的确长大了，迟早要接触学习很多那方面的东西，索性决定掰碎了和女儿言明其中道理。
“茉姐儿，自古女子哪有不想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可是真正能做到的郎君又有几人？你也看了你父亲书房里的书，书中有先贤，有圣人，有英雄，有霸主，那些被载入书中的英主，那些写下千古名句的诗词之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又有几何？”秦母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问。
“可是娘，你和爹爹不就是？”秦素茉反驳道，历史记载中的确是有的，可是她没法和秦母举例，她家父母并不算是封建大家长，秦母虽对着儿女们规矩抓的严，可也是真心疼爱他们，秦父这边并也不反对女儿识字，甚至给儿子讲习的时候也不避讳让女儿听听其中道理，所以秦父和秦家大郎的书，秦素茉都是能够拿来阅读的。
不过对于正在科举路上攀登的秦家来说，他们书房里也就是些四书五经以及史书，诗词，游学见闻之类，里面涉及情爱的还真没有，所以她连个举例说明的例子都无法找到，如果说看了偷买回来的闲话本子，那不正应了母亲之前的话，一时让秦素茉找不到举例的根据来。
秦母目光半敛，似在回忆些什么“我嫁给你爹爹时，也度过了一些艰难的日子。当时秦家只有两亩薄田，你祖父早逝，祖母因为长年操持生计，脾气不好，身体也欠佳。刚嫁过来，你爹爹那年就因考场着凉生病，落了榜。娘还因此落了你祖母的埋怨，也就是娘有嫁妆傍身，有些底气，日子才不算艰难。
好不容易你爹爹考上秀才，你祖母就没了，你爹爹守孝过后身体欠佳，每逢考试就生大病，他对科举也心灰意冷，我们这才回到洛县生活。你父亲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性子，家里里外都是娘来在操持，家中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茉姐儿，这世道对于女子本就艰难，哪个男人不爱美色，红颜易老，世间佳人却千千万万层出不穷，寻常人的日子是需要自己去操持的，不会有话本中那般美好的情爱”
顿了顿，秦母抚摸秦素茉滑嫩如凝脂般的小脸，又道“茉姐儿，林家二郎在县里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不光品貌，才识，家境都是上上之选，算起来，我们家还是高攀的那个。你嫁过去之后，有林家和你爹爹的交情在，林家大伯和林家伯母不会为难于你，林家大儿媳娘也见过，是个端庄豁达的女子，她和林大郎长年在州府过活，妯娌间不会有太多矛盾。以你的品貌，只要进门谨守本分，好好伺候女婿，早日生下嫡子，经营好自己的嫁妆，教养好自己的子女，日后即使林家二郎考取功名，纳了小的，你的日子也不会艰难。”
“娘，那我和你一样找个家境贫寒的书生，不是更能自己做主吗？”秦素茉听懂了秦母之前的话，秦家无妾室，主要是因为秦父的确品行端正，两人在秦父微末时成亲，婚后宁府提携，秦母带来的嫁妆改善了秦家当时的生活，秦母又伺候婆婆，给老人送终，操持家务，养育了三个品貌极好的儿女，秦父对秦母有感激有敬爱。另一方面，秦父身体不好，只爱笔墨，不爱女色。这些秦母没有说出口，秦素茉却听懂了她的暗示，于是反驳道。
“茉姐儿，咱家和你外祖家没法比，当年娘嫁给你爹爹，嫁妆珠宝首饰，商铺良田尽有，在你爹爹几次科考后，还能回县城买田地置办秦宅，这些娘很感激你外祖父和外祖母。
可是爹娘我们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么多年的经营，咱家家资不算丰厚，日后爹娘还要考虑家里开支，大郎和二郎的科举考试，你们三人成亲娶媳，爹娘给不了你外家给娘的嫁妆。以你的嫁妆，嫁给贫寒学子，日子粗茶淡饭能支持他几年读书科考？如果他考取到功名还好，有个万一，你们的日子要怎么过？”秦母语重心长的道。
“娘，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也可以过好的”秦素茉反驳道。
“傻孩子，你可以过，娘却不舍得娘娇养长大的孩子过那种日子。你即使愿意粗茶淡饭，又怎能保证你红颜老去后夫君不会纳妾或者休妻再娶？要知道穷苦的日子女子老的更快。
况且林家二郎和柳彤儿那都是没影的事，不要为了扑风捉影的话就杞人忧天。好了，你是娘的女儿，娘还会害你不成”秦母拍拍女儿的手，笑着打趣秦素茉小女儿家家的想得太多。
秦素茉沉默了，她知道秦母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她也没办法和秦母解释，她女儿嫁过去会成为男女主角故事中的炮灰，秦家也将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找不到证据让秦母相信林家二郎不是她的良配，而是秦家的灾难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