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水润木生

2、座位 分到哪坐哪

　　在宿舍调整好后大家收到班主任在群里发的消息，是叫大家下楼到军训期间的集合点集合站好队列去看教室，领教材，宿舍里有不少人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方时予早就穿戴好可惜他军训时身体原因不在，不知道集合点在哪里，很无奈只好等着舍友抱怨着穿好外套一起出去。
　　集合点都是军训期间就定好的，在女生宿舍楼旁边，他和林知晓是一个专业，都是口腔修复，两人都看到了对方，但也都没有要上前搭话的意思，只是和自己的舍友待在一堆，人到齐后到了时间，班主任招呼着站队列，班主任有两位，一男一女，男的叫陈腾，女的叫钱兴珠。
　　方时予本来站着好好的，突然感觉有人贴到自己后背上，下意识回头看到了庆牧，便默不做声地往前挪了两步。
　　庆牧此刻却靠近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抱歉同学挤到你了。”
　　两人身高还是差着些许的。
　　方时予随意摆摆手：“没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行人被班主任带着去看了教室，到教学楼操场下班主任按身高拍好了座位。
　　班主任：“一会到了班里就按这个位置坐，都听到了没有。”
　　同学们：“听到了！”
　　庆牧的目光落在方时予身上，他们想去找方时予坐同桌的可惜他当时没往方时予身边走两步就被男班主任陈腾薅到后面，甚至还附赠一句：“这么大高个往前面蹿什么蹿。”
　　钱兴珠：“一会到上二楼，找口腔一班213教室，都听到了吗？”
　　同学们：“听到了！”
　　钱兴珠招呼男女两个班长：“高非，李蓉带他们上去，别走错班。”
　　一群人到了二楼找到教室，找好了自己的座位，林知晓在第三排，方时予第四，庆牧因为个高直接到了最后一排，刚好在方时予斜后方，他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高非带着几个男生领书，发书。
　　发完书李蓉走上讲台：“好了大家都数一下一共是七本书大家看看数量对不对。”
　　下面的人数了一圈没什么问题，接着钱兴珠走进来宣布了一个在大家看来都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收手机上晚自习上到九点，中专很多学生都是初三或初二开始就不去学校，一直待在家里突然让他们在这干坐两个小时他们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讲台下一片怨声载道，可惜这里是学校不是他们家里，班主任的话还是要听的。
　　在交手机前方时予的同桌戳了戳他：“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俩都做同桌了不如一会再加个微信吧？”
　　方时予的同桌是个单眼皮女生，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皙细腻，看着是平时很注重护肤的样子，开始方时予还没注意这人，直到这个女生跟自己搭话才注意到。
　　毕竟是同学，手机这会还在自己手上，对面也是自己同桌，方时予也不太好拒绝：“嗯，可以，我叫方时予，你扫我吧！”说着方时予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对面的女生点点头：“我叫韩琳。”就在二维码快扫上时，一双手拿走了方时予的手机，直接锁屏房进收手机的箱子里，方时予被吓了一跳，韩琳也愣住了，一个回头，一个抬头，发现是庆牧。
　　庆牧面无表情：“班长让我收手机，你的。”手指敲了敲箱子边缘后将手伸向韩琳，示意她把手机递过来，韩琳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过去抱怨到：“晚收一会儿又不能怎么样，我还没加上同桌微信呢！”
　　庆牧的语气有些生硬：“微信不能下了晚自习加？别人都交就你要搞特例晚交一会是吗？”
　　被夹在中间的那位有些无措，只好站起身拍了拍庆牧的胳膊：“手机都收了，别说那么多了，后面的同学还在等着呢！”
　　庆牧看了一眼方时予，有撇了一眼韩琳，翻了个白眼就抱着箱子走了。
　　班里的人都没了手上的娱乐工具手机，有的切切私语有的闲着没事翻翻刚发下来的新书，方时予此刻庆幸自己出来时拿上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日记本和笔写写画画，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有些无聊，同桌韩琳时不时的找他搭话，他本人表示兴趣不大，NO，NO，NO，他想写点东西。
　　就在已经开始无聊转笔时旁边递过来一本书，方时予抬头是一本《自卑与超越》顺着向上看是一个女生递过来的。
　　女生：“是林知晓让我递给你的。”
　　“谢谢”接过书目光又转向林知晓，林知晓朝他笑了笑，转头做着自己的事，看自己手里那本书。
　　翻开书页，内心暗想“真是比宋江还及时雨。”
　　书翻了没几页，他就听到一个让他有些烦的声音，那个声音念着他和林知晓的名字，他寻找声音望去，是林知晓的同桌兼室友的赵然，赵然的声音不算大，但刚好可以让方时予听到，低下头看着书，听着赵然跟林知晓说的那些东西。
　　赵然：“有书你不给我给别人，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桌桌了？”
　　林知晓明显不是很想搭理她，但还是抬起头回了句：“你也没问啊！”
　　赵然：“我不问你就不知道主动给我是吧！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你跟那个男生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听到这话方时予蹙眉他翻书的手停住，书页边角被捏的发皱，林知晓也因为她这句话愣住了，眉头微微发皱：“你说什么？”
　　赵然又重复了一遍：“你俩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林知晓偏头目光落在书页，有些烦躁的抠弄书角，眉头更皱，像是压着情绪：“别随便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可惜对方一副无所谓大大咧咧的样子：“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你开学第一天不是说自己恐男吗？”
　　此时此刻这个人还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两个人的雷区。方时予和林知晓都极度反感别人随意编排他们的男女关系。林知晓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沉了沉，攥紧了书页：“我说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此时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对方不开心，有些恼火，赵然一副我又不是故意的样子：“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你至于这副表情吗？你也太小气了吧！”不过也闭上了嘴。
　　林知晓根本就不搭理她了，直接低头看书，可手上的动作从刚才的抠书角，变成了抠大拇指，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的不断的攻击着大拇指上的皮肤，最后应生生抠下一层皮。
　　方时予抬头望了一眼那边，见林知晓神色有些落寞，便又低下了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林知晓是从一个村里出来的，两人也一直都是同学从幼儿园到初中，到如今中专两人从省内的c市跑到t市，离家两三百公里，在这里他们没有熟悉的人，唯一知根知底的只有对方。
　　方时予从未对林知晓产生过什么想法，林知晓比他大一个对月，一直很照顾他，方时予一直都把她当姐姐，甚至在在村子里按照辈份算他也该叫一声姐姐。而林知晓喜不喜欢他呢？他能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林知晓心里有一个人，他见到过，见到过两人在一起时的场景，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林知晓。
　　和自己在一起时林知晓是姐姐，把他当弟弟照顾，和那个人在一起时林知晓又像姐姐，又像一个小孩子。两人站在一起身边好像都弥漫一种若有若无暧昧的氛围，飘着看不见的粉红泡泡，似乎就差一层窗户纸，可谁都没有捅破。
　　方时予猜想过大概是什么原因，是家庭，是年龄，又或者是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方时予的书没看多少，只能先合上。同学们收拾好桌椅，到讲台上领回手机，陆续走出教室。今晚是晴天，夜空繁星点点，月亮挂在枝头，晚风拂过脸颊，大家三两成群地往宿舍走，只有方时予走在人群边缘，慢悠悠的走着，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与方时予并肩。
　　感觉到身边多一个人，方时予看过去，是庆牧，庆牧脸上挂着微笑：“一个人回宿舍？一起走吗？”
　　方时予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庆牧听清：“可以。”
　　“好嘞”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一高一矮的两人身后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很长。
　　学园的夜景很美，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尼古丁味，破坏了这份惬意。
　　此时的韩琳拿到手机，一转头却发现，她的好同桌早已不见了踪影，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跑回宿舍，晚了可就洗不上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