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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季家村守脉人 关羽之力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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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五正捧着摔碎的泥塑碎片,手指都在颤抖: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毁我祭坛,辱我祖先!我们季家村,不欢迎你们!拆迁?休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曹氏就别想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众人情绪激愤,围拢上来,无一敢踩地上碎片,那是他们之间勉强的安全界限。
眼看就要跳过来动手,一个大叔已经脱了拖鞋举过头顶。
“走吧,走吧。”苏笙和许薇吓一边道歉一边使劲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关照萤往后拖,忽闻脚下一咔嚓一声脆响,更是背直了一激灵。
“不——”关照萤被她们拉着踉跄后退,却依旧不死心地回头,对着暴怒众人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不可以试一下呢?就试一下!换一个真正的关二爷像,哪怕只是临时找一个!试试看香能不能插稳!就试一下都不行吗?!”
这话说的在恳切,但在季家人听来,无异于更大的挑衅。
“我求你了,别说了。”
“唔……”
“把她拖走!快!”苏笙几乎是在尖叫。
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半拉半拽架着关照萤,在扫帚的目送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季家村。
直到跑出很远,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苏笙和许薇惊魂未定,看着依旧望着祭坛方向的关照萤,只觉得她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回去吧,季家村,以后别去了。”
她们真怕关照萤再去,不仅会打扰进度,她本人可能被打死在里面。
“我不信了!”
【曹操不信邪执念加剧中……】
她们说听到她这句话,以为关照萤还要杀回去,谁知转头见她回到客栈的方向,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客栈,她取出卡点到来的快递,是一本《春秋》。
她觉得今天一定要完成秉烛达旦。
她正拿着书走到夏侯瞑的房门口,手指抬起,却因为思考今日的事,却犹豫着没有落下。
“我去,这不关照萤吗?这么晚了,在夏侯总监门口……有事?”
苏笙和许薇正从楼梯口,正好发现了这一幕。
深夜敲门,太不正常了。
关照萤敲了门,“夏侯瞑,你在吗?”
门打开了,是夏侯瞑复杂的神情,关照萤也才发现,疑惑他嘴巴有些微小的伤口,“你这是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
“这样啊。”关照萤很同情点点头,“你是不是觉得很难为情,所以一天都没出来啊。”
还真是被猜对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目光扫过关照萤手中的《春秋》,“要和我……秉烛夜谈吗?”
确实,差不多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是她单方面的看书,他旁边待着就行,
事已至此,她干脆将书往他怀里一塞,语速飞快:“我先放一下书,等会儿再来找你啊!”
“他们说了什么啊?”
“她……是来送书的?还把书放他房里了?”许薇目瞪口呆。
“肯定有鬼!”苏笙笃定道,“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
两人决定盯紧关照萤。
果然,没过多久,她们就看到关照萤独自一人溜出了客栈,脚步轻快,鬼鬼祟祟,还戴上了那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一看就是要去干坏事。
苏笙和许薇对视一眼,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最终来到这栋白天见过的三层小洋楼前,却惊愕地看到。
关照萤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打量了一下全景,又像是衣服被墙壁蹭脏了,叹了一口气,又点点头。
默认了衣服的牺牲。
然后像只轻盈的狸猫,助跑、蹬踏、伸手抓住窗沿,三两下就徒手攀上了二楼阳台。
“她……她还会这个?!”许薇捂住嘴。
“夜行侠?蜘蛛侠?”
更让她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关照萤伸手试着推了推阳台通往室内的门,发现居然从里面锁死了,接连受阻,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张飞的暴烈脾气涌上心头。
她后退半步,蓄力一踹,那扇结实的木板出现个脚印,然后门板摇摇晃晃倒了。
“到底是她在梦游?还是我们在做梦啊?”
暗处的苏笙和许薇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关照萤……到底是什么怪物?!
关照萤跨过满地碎木片,走进黑漆漆的老房子,她没开灯,靠着以前对房子的熟悉,和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径直走向父母生前卧室里,那个靠墙摆着的老式木衣柜。
她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曾背着她,对着衣柜的某个角落偷偷掉眼泪,那时候她年纪小,只以为妈妈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比如电影太感人,或者爸爸又忘了结婚纪念日。
现在想想那一天是个喜剧片,她明白了,这里肯定藏着什么,甚至是他们因此落泪的秘密!
叔叔婶婶霸占着这房子死活不肯卖,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拆迁款,更是因为他们也隐约知道这屋里有祖传的宝贝,却一直找不到!
她搬来椅子站上去,踮脚努力够,指尖似乎触到一块有些松动的木板边缘,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心脏,好快啊。”是铜钱精的调侃。
“闭嘴。”她咬着牙,用力一抽,一个隐藏的暗格露了出来。
怎么会是这个?关照萤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只有一个陈旧的市医院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几张已经泛黄的纸张,最上面是一张黑白超声报告单,日期比她记事早了好多年,报告结论栏里的字:
【胎儿先天性心脏发育严重畸形,建议终止妊娠】
她一张一张抽着,下面还有好几张类似的产检异常报告单,他们不甘心不信邪,从青芜镇上的小医院检查,县医院,一路到了信之市……一张一张,像是一步步走向绝望的台阶。
直到底下的一张……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签署者正是爸妈的名字。
原来……爸爸妈妈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一个她素未谋面的姐姐或者哥哥,那个孩子因为严重的先天疾病,没能来到这个世界。
她靠在衣柜,一时有些恍惚和窒息,很快,她视线死死钉在报告单的日期上,瞳孔地震。
日期,不对劲,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产检、引产单据的时间,和她的出生日期,都非常接近!
妈妈那时候刚经历引产创伤,又怎么可能在时间上衔接得如此之紧的情况下。
又生下她。
她不敢继续猜测,这打破了一切她的固有认知,如果不是什么玄乎的机缘巧合,那答案,就只能说明她不是……亲生。
“可万一……是神秘能力呢?我都能绑定系统,稚栩零也能操控寒冰,这世上本就有说不清的事……”
她慌乱的把东西又放了回去,继续寻找那传闻中世代的宝藏。
……
关照萤推开自己曾经的房间,按下手机手电筒。
屋子早就被租客收拾过了,她童年贴满墙面的动漫海报、枕边的毛绒玩偶、那些课本习题,早就不见踪迹,估计是被叔叔婶婶卖了废品,一毛一斤的那种,只剩下空荡的床架和衣柜,墙壁上还留着些许陈旧贴纸的残痕。
鼻尖一酸,物是人非的酸楚从心底漫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古镇轮廓,那里曾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发呆的地方。视野,很好,风也很好。
就是,回不到以前了。
与此同时,在墙外的阴影里。
苏笙和许薇正紧张地盯着二楼那扇透着微弱光亮的窗户。
“她好像在里面打手电筒呢。”
“好像是。”苏笙用的是手机摄像头放大功能,画质糊得像马赛克。
“我们……真的要打电话吗?”许薇握着手机,语气犹豫,甚至看了看手上的草莓发绳,“白天她说的……叔叔婶婶没尽到抚养义务……听着也挺……”
“你心软了?”苏笙瞪了她一眼,但自己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坚定,“别忘了大小姐的话!让她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两人陷入沉默,心底反复拉扯,她们还在犹豫是立刻打电话“告密”,还是干脆假装没看见。
“无论怎么样,大半夜拆门,这行为都不对,找下文件里她叔叔婶婶的电话。”
许薇开始翻手机,翻了三分钟没翻到,因为文件里存的是“叔叔A”“叔叔B”“婶婶C”,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你倒是快点啊。”
“我在找!你存的是‘叔叔卖鱼的’还是‘叔叔开三轮的’?”
“你那一页都不是青芜的。”
“……”
也就在这个间隙……关照萤一无所获,失落的转身。
当光再一次打在墙壁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小时候,她买糖的时候,赠送了一不少紫外线萤光笔,她最喜欢在墙上涂鸦,那些画和字,在普通光线下看不见,但用特殊的光……
心跳莫名加速,她立刻关掉白光,拿出音染给她的录音笔,她记得那个可以发紫外线,再次照向墙面。
奇迹发生了!
在淡蓝色的照射下,原来雪白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不少淡绿色,蓝紫色,梦幻般的荧光痕迹!
那是她童年的笔触: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散发着短短的光线,旁边卧着一只可爱小猫,下面写着,希望有一天能有属于我自己的猫。
它和赤兔居然长的十分相似。
她失措的捂住嘴巴,眼泪涌上眼眶,一切,好似被命运巨大的因果锁定。
淡蓝色的是手拉手的小人,
还有那句她亲手写下的,“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她哭的不能自抑。
在泪眼朦胧下,她福至心灵,缓缓抬起手臂,将手腕凑到蓝光之下。
手腕处,那颗常年伴随她一颗小月牙似的血色印记,竟隐隐透出淡淡的红光,她一直好奇,这颗看似普通的红痣,为何偶尔会泛出微光。
突然,她眼中微光一闪,刚才那些被她触摸过的纹路,竟像活了过来,微微发烫。
似有暗流在肌理间游走,无形的力牵着所有涂鸦,从墙面四角自动流转、拼接,一道道荧光聚拢向中心。
构成了一个光芒流转的八卦阵图,而中心太极眼,她画的自己小人旁边的名字中的那个“关”字,正悠悠飘忽过去,填补上了。
“难道这意思是……需要我自身作为钥匙?”
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脑海。她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想起自己身上无法解释的力气和那个诡异的APP。
既然这个世界早已不寻常,那为何不能用玄学最常用的方式破局。
检测到:
【关赊因果·引气破封】
【奇门秘法触发:以血脉为引,于虚实交界,开启封存世代秘珍的隐域空间。】
她愣了一下,原来穿越前的关赊,竟是通晓奇门遁甲的术士。
……
院墙之外,夜风沉沉。
在苏笙和许薇翻来覆去找电话时,啊——……”一声女人的惊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婶婶,她日常起夜,顺便去儿子房间查看他是否发烧,确认孩子睡得安稳后,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拉严窗帘。
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瞥,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栋属于他们的房子。
月光下,二楼阳台的门,竟然洞开着!
“孩子他爸!快来看!屋子进贼了!阳台门被砸烂了!”
叔叔闻声冲了过来,看到对面的景象,睡意全无,“快!拿上棍子,赶紧过去看看!”
夫妻二人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抄起家伙就冲下了楼。
暗处的苏笙与许薇被惊叫吓得一哆嗦,看着两人举着棍棒狂奔而去。
“看来不用我们打电话了。”苏笙松了口气。
……
不明事发的关照萤正忍痛咬破手指,心里想着古人怎么说咬就咬了,古人改名叫狠人吧,也是能够青史留名的哪个不是狠人,按向那八卦图形中心关字。
随着一滴温热血珠渗出,以她的指尖为中心,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像引燃整条引线,顺着八卦纹路疯长,写意整座阵图。
八个卦位明灭不定,唯有代表血亲与传承的卦象光芒最为稳定,正指向她所在。
下一瞬,虚空中悬浮着一个由光影构成的的匣子,缓缓悬落、徐徐绽开。
匣心静静躺着一卷古画,古色沉敛,气韵厚重。
它一直就在这里,藏在这片虚实重叠的奇门秘境里。
等待了数百年,只为等待继承关赊血脉的她前来。
【张飞古画,已收入囊中。】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根源,是关赊盗取张飞古墓穿越的罪证,也是回忆里关赊托付给曾睿林秀后人的东西。
可这幅画又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家中?当年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画卷。
……
“咔哒……哐当!”
楼下传来了钥匙慌乱插锁,以及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叔叔粗哑的怒骂和婶婶尖利的叫嚷瞬间充斥了整个房子:
“死小偷!敢偷到老子头上!”
“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逼近楼梯。
关照萤心头一凛,毫不犹豫,转身就如灵猫般翻出阳台,准备沿着外墙溜走。
然而,她双脚刚在楼下院子里的地面站稳,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没想到吧!”
一个带着得意和狠厉的声音,从她侧前方的阴影里响起。
只见婶婶竟然没跟着叔叔一起冲上楼,而是提前绕到了屋后院子这里,堵了个正着!她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抓到猎物的狞笑:“我们一前一后,就在这儿等你呢!看你往哪儿跑!”
可清冷月光往下一落,照亮关照萤的脸,和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婶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怎么……怎么是你?!关照萤?!”
关照萤站直身体,抬手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衣角,语气平淡得近乎无辜:
“怎么?我回来缅怀一下……自己以前的家,不行吗?”
“你缅怀个毛线哦!”婶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唾沫横飞,“这房子跟你早就没关系!半毛钱都轮不到你!”
她的目光钉死在关照萤怀中卷成筒状的物体上,瞬间变得贪婪,让她一时没法去顾忌关照萤是怎么从二楼跳下来的。
“你找到了!你果然找到了!我就知道这老房子里有宝贝!是老东西留给你爸的对不对?交出来!把它给我!”
她挥舞着木棍,声色俱厉地逼上前,作势就要抢夺。
关照萤低头看着影子正在逼近,眼神一冷,就在木棍即将落下之际,她随意地一抬手,然后抓住。
“嗖!”
婶婶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握的木棍在空中武了一圈,已经到了关照萤手中!
关照萤掂量了一下这根结实的木棍,仿佛在测试手感,然后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得僵在原地的婶婶,“婶婶还要动手吗?”
她拿着这根战利品,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院外走去。
直到那道身影融进巷尾夜色,吓傻的婶婶才猛地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形象了,拍着大腿哭嚎:
“天杀的呀!没法活了啊!你看看你的好侄女啊!大半夜闯进家里抢东西,还打人啊!强盗啊——!
叔叔气喘吁吁地从楼上冲下来,正看到自己老婆坐在地上拍腿哭嚎,他一脸难以置信:“你胡咧咧啥呢?还关照萤?她那个个头,风一吹就倒,能砸门?还能从二楼跳下来?你眼花了吧?”
“就是她!就是那个煞星!”婶婶指着巷口方向,又怕又恨,“她怀里藏着东西,像古装剧那个画,肯定是老东西留的宝贝!她还抢了我的棍子,你看看她,现在多邪性!”
叔叔半信半疑,但看着洞开的阳台门和老婆这副模样,心里也直犯嘀咕。
“你真确定她带走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