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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弦 “我真的要 ...
苏喻叶在衍其谨家赖足了一整天。
最后得出一个铁一般的结论:他这位对外清冷、对内更像块石头的亲亲男友,无趣程度,完全有资格去竞选年度“最木头恋爱脑冠军”。
叫一声,应一声。
敲一下,动一下。
半分主动都不肯有,钝得像块捂不热、焐不软的青石。
“苏喻叶。”
衍其谨的声音清清淡淡,连名带姓,字正腔圆,规矩得近乎严肃。
“嗯!”
苏喻叶脆生生应完,下一秒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别人谈恋爱,昵称甜得能绕操场三圈,是独一份的偏爱,是旁人听了都要脸红的小心思。
偏偏到他和衍其谨这儿,永远是连名带姓,冷静克制,像极了当年被班主任王炸抓包上课开小差时,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一瞬间梦回校园社死名场面,苏喻叶尴尬得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抠出一整间教职工厕所。
衍其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喉间轻咳了两声。
“想我了?”
苏喻叶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想你?想你这个动不动就撩一下、转头又装没事人的流氓?
下辈子都不可能。
“没有。”
两个字硬邦邦砸出来,裹着没处撒的小脾气,又酸又闷。
衍其谨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沉了点,又问:“作业做了吗?”
“管我!”
苏喻叶凶得理直气壮,尾音却不自觉软了半截,别扭又可爱,像只炸毛又舍不得真咬人的小猫。
衍其谨没忍住,指尖慢条斯理解开两颗校服纽扣,侧头斜斜瞥他一眼,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偏又克制得恰到好处。
苏喻叶瞬间浑身警铃大作,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嗖”一下窜到窗帘后面,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外探,眼睛瞪得圆溜溜,警惕里又掺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软劲儿。
衍其谨脸上的散漫忽然淡去,换上少见的、极认真的神色。
“在你成年之前,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越界的事。”
他很少这么郑重。
郑重到连他自己都清楚,他们这段藏在课桌下、藏在人群里、拧巴又特殊的关系,本就没什么光明正大、长长久久的指望。
苏喻叶猛地一怔,喉咙忽然发紧,闷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谢谢你。”
简单四个字,藏着只有他们俩才懂的不安、委屈,与一点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
那个下午过得格外漫长。
空气里飘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两人就这么安静僵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苏喻叶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话音还没落地。
衍其谨却像是忽然乱了分寸,没接话,脚步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轻轻带上了门。
苏喻叶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慢慢地收了回来。
指尖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第二天一早踏进教室,苏喻叶后领就被后座的兄弟用笔尖轻轻戳了戳。
“可以啊苏爷,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跟你家那位闷葫芦约会去了?”
苏喻叶回头踹了对方凳子一脚,耳尖微微发烫,嘴上硬得不行:“约个屁,去他家写作业。”
“哟——”对方拖长调子笑,“你俩天天下课黏一块儿,我都要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衍其谨抱着两本习题册走进来,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昨天在他家那个会解扣子、会低声逗他的人,判若两人。
苏喻叶心里冷哼:谁稀罕喜欢他。
衍其谨的目光淡淡扫过教室,精准落在苏喻叶身上,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移开,淡定得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同班同学。
装。
继续装。
昨天是谁在他家里说那些话的,今天一进校园,就立刻变回高冷学神了是吧。
苏喻叶趴在桌上,用笔尖一下下戳着草稿纸,偷偷抬眼,瞄着衍其谨的背影。
少年肩线利落干净,校服穿得挺拔好看,阳光从窗缝落进来,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金。
苏喻叶撇了撇嘴,心口却软乎乎的,没由来地泛起一点甜。
王炸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抬手拍了拍讲台。
苏喻叶手忙脚乱翻书包,翻了半天都没找出本子,正急得冒汗,桌肚里忽然被轻轻塞进来一本作业本。
是衍其谨的。
扉页上,他的名字旁边,被铅笔轻轻画了一颗极小、歪歪扭扭的小叶子。
苏喻叶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猛地抬头去看衍其谨。
那人坐得笔直,目视前方,一脸正经听课,耳尖却悄悄漫开一层淡红,藏都藏不住。
行。
苏喻叶咬着笔偷笑。
闷葫芦就是闷葫芦,连示好都这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要是他再迟钝一点,两人怕是要互相憋一辈子,谁都不肯先迈那一步。
要是被人知道,他就真的死定了。
“衍其谨。”
苏喻叶在心里嘀咕,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前面的人笔尖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张生得极好看的脸,被窗外阳光铺得温柔,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清俊得晃眼。
苏喻叶别开眼,胡乱在心里吐槽:这人长得这么好看,到底是随谁?
要是他爸妈气场也这么强,那基因也真的好得太过分了。
关我什么事,瞎想什么。
“你过来一下。”
衍其谨把书放进桌肚,指尖不知在桌下捣鼓了什么,顿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走到苏喻叶面前。
然后,他掏出一根包装印着笑脸的橘子味棒棒糖。
苏喻叶先是一愣,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又强行绷回臭屁的样子。可衍其谨就这么安安静静举着手,那颗糖上的笑脸,看得他心头发慌,干脆一把抢了过来。
“……谢了。”
衍其谨没说话,默默走回座位,翻开一本名著,安安静静看着。
苏喻叶咬着糖,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他也不是非要听什么甜言蜜语,可偶尔,也想听听这个闷葫芦说几句像样的情话。
指望衍其谨主动开口,大概比教一只猫开口说“我不用吃猫粮”还要难。
这天王炸进来得反常,没像往常一样霸占下课时间讲题,只靠在门边,神色有点说不出的沉。
“怎么不吵了?我又不占课,随便看看。”
苏喻叶困得眼皮打架,被这话惊得瞬间清醒:“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该不会是要辞职了吧?”
衍其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有可能。”
苏喻叶没兴趣再聊这个,起身往厕所走。最近他总往厕所跑,自己都觉得奇怪,难道是尿频?
旋即又自我否定:没喝多少水,就是单纯想洗个手,躲会儿清净。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楚泽舟。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实在耐看,五官周正柔和,气质也和长相一样,温和又干净,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舒服。
“你好,请问八班怎么走?”
“五楼左拐,第二个教室。”苏喻叶顿了顿,“你是楚泽舟吗?”
楚泽舟愣了一下,恍然笑道:“你认识我?我哥认识你朋友。”他看了眼时间,露出一点歉意,“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广播站帮刘老师,先走啦。”
“嗯,你忙。”
楚泽舟小跑着离开,中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扬,便再没回头。
“朋友……”
苏喻叶站在原地,无意识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这种关系本就见不得光。
比起被人指指点点、名声尽毁,他更希望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衍其谨身边。
可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谁也不知道,一旦被当成异类,曾经看似要好的人,还会不会用平常的眼光看他。
一想到这里,心口就泛起一阵涩然的悲哀。
明明已经走过那么久的文明,偏偏还有那么多固执又封建的偏见。
回到教室,苏喻叶坐在座位上发呆,目光落在数学题上,脑子不自觉跟着转,可算到最后一步,还是卡住了。
“衍其谨。”
前座闭目养神的人一顿,听出是他的声音,才慢吞吞坐直身子,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嗓音哑了点:
“嗯,怎么了,小祖宗?”
这一声轻飘飘的“小祖宗”,让苏喻叶心口猛地一软。
“第八题最后一步,怎么解?”
“把函数图像和极值结合起来,你漏了一步。”
苏喻叶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大神!我彻底悟了!”
不远处,林砚辞也在给汀闲讲同一道题,犯的是一模一样的错。
苏喻叶在心里默默感慨:这算不算是灵魂共鸣?
不对,是他们四个人,连粗心都凑到一块儿了。
“以后多练。”衍其谨淡淡叮嘱。
苏喻叶舌尖轻轻蹭了蹭唇角,心里甜得发腻。
他好像,彻底陷在这份不算坦荡、却足够真心的喜欢里,再也出不来了。
“我真的要崇拜你一辈子了!”
衍其谨坐在座位上,耳尖悄悄泛红,没回头,只轻轻呵了一声。
苏喻叶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想再逗两句,王炸却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课间巡查。
他胸前的工作牌上,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字:王扎。
苏喻叶立刻收敛了小动作。
“苏喻叶,你出来一下。”
衍其谨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
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会清晰地感应到彼此的情绪,紧张,不安,连心跳都像是连在了一起。
王炸把他带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今天找你,是很重要的事。”
苏喻叶在心里小声嘀咕:能有多重要,还非得专门来办公室。这办公室修得这么远,是诚心不想让人好好上课吗。
可下一秒,王炸的表情骤然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苏喻叶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然后,他听见一句话,轻得像一片雪,却重得直接砸穿了他整个世界。
“你有亲戚今天找到学校……”王炸语气艰涩,他实在不忍心,可有些事,越拖越伤人,“你父母在度假的时候,出了车祸,没了。苏喻叶,节哀。”
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苏喻叶脸上没有一滴泪,只觉得浑身发冷,双腿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王炸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了他。
“老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声音发飘,连自己都不信。
王炸心里一揪,语气重了点,又立刻后悔:“我从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是我的学生,我要对你负责。”
他失去了全世界最亲的人,该有多疼啊。
教室里,衍其谨越坐越心慌,那种没来由的不安,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问了身边相熟的同学,没人知道苏喻叶去了哪里。
苏喻叶从办公室走出来,脚步虚浮,像踩在云上。
他忽然觉得,生死这东西,也不过如此。
死了,或许就不用再承受这些剜心的疼。
可他明明,还想当美术生,想把眼里看到的所有光影、所有温柔,都画下来。
这世界有时候很奇怪。
没人会为一只流浪猫的死去难过很久,却会因为丢了一百块钱,沮丧大半天。
因为猫不属于他们,而钱,是切身的得失。
荒谬,又冰冷。
人的一生很长又很短。
活着就是自相矛盾的。
他忽然想起美术课上,那个题目《你眼中的世界》。
当时脑海中有无数种模板,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到现在早已被吞噬。
这时候他只觉得迷茫。
世界有太多颜色,有纯白,也有深黑,有神性的光,也有不堪的灰。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身上时,他会觉得这世间温柔又神圣;
可乌云一遮,光就没了。
他的父母,也是这样。
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度假,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却偏偏,在这一次,永远留在了路上。
“死亡”就能简单概括他父母的遭遇。
大概就是他们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
苏喻叶喃喃重复,只觉得这四个字,荒唐得可笑。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风很大,很冷,刮在脸上生疼。
可他已经无所谓了。
衍其谨找到他的时候,心脏几乎要停跳。
他太了解苏喻叶了,情绪一崩,就容易脑子一热,做傻事。
“苏喻叶,别冲动。”
苏喻叶恍惚回头,眼泪终于绷不住,砸了下来。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他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这么像个无依无靠的小孩。
“我不想这样……”
衍其谨没有冲过去强行拉他,也没有莽撞地抱他。
他就站在天台门口,一字一句,轻声引导,温柔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不想。我不够懂你,但我在。”
“我爸妈……是我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最亲的人了。”苏喻叶哽咽,“或许,我们也没有那么亲吧。”
衍其谨心口一涩,认真地说:“等毕业,我们慢慢了解,慢慢靠近。你不准去找别人。”
这话是真心话,带着一点独占欲,一点不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害怕失去。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藏着的人,悄悄用相机,定格成了画面。
“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刺得苏喻叶一怔,下意识抬头去寻。
衍其谨还没反应过来,望着他通红的眼,脱口而出,用尽了全部的认真:
“我爱你。”
他后来很多次想起这句,都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最勇敢,也最后悔的一句话。
苏喻叶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太疼,太委屈,太需要一个拥抱,一点温度。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衍其谨的衣领,仰起头,吻了上去。
…
后来两人回到教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喻叶没有请假。
他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难过不会因为请几天假就消失,只会在某个平静的瞬间,再次翻涌上来。
没必要。
可这两天,注定不会平静。
校园表白墙上,一段视频突然疯传。
天台上的对话,哽咽的哭腔,那个失控又真心的吻,全都被完完整整录了下来,剪得锋利,公之于众。
一夜之间,他们成了学校里,最刺眼的存在。
评论区两极分化,吵得不可开交。
[真是恶心,怎么什么人都有。]
[不好吗?死气沉沉的学校,终于有一点让人觉得活着的东西了。]
[腐女差不多得了,男的跟男的这样,不觉得变态吗?]
谩骂,支持,嘲讽,同情,搅成一团。
苏喻叶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像平常一样,在校门口和别的班朋友打招呼。
可那些人的眼神,全都变了。
有厌恶,有鄙夷,有躲闪,还有毫不掩饰的戏谑。
衍其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将他拉到偏僻无人的角落,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
“哥,你怎么了?”
衍其谨没说话,只把手机点开,调出那段视频,递到他面前。
评论区的字,被他用手死死遮住,不忍心让他看。
苏喻叶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是冻住了。
“谁拍的?”他嘴唇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今天早上就传开了,应该是前天在天台拍的。”
衍其谨眉头紧锁,心底一片荒凉。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乱剪,乱拼接。”苏喻叶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明明可以藏好的,我明明可以……”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
是谁?到底是谁?
没人在乎真相。
从来都没有。
苏喻叶不敢回教室,不敢见同学,不敢找老师。
那些曾经说说笑笑的人,此刻谁又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王炸火急火燎地找遍整个校园,终于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他们。
“出去说吧。”
至少,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再给他们添一层难堪。
小卖部的冰饮,带着一点凉意,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王炸语气很轻,像平常聊天一样,“你们高三,学理,天天黏在一起,我其实早看出来了。不是反对你们,只是前途很重要。”
“嗯,我知道。”衍其谨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仿佛置身事外。
“喜欢是藏不住的光,可光太亮,就会被云遮住。”王炸看着他们,语气认真,“你们要学会把光收在心里,等有能力扛住风雨了,再大大方方亮出来。”
苏喻叶怔怔地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远。
“小叶,你性子直,藏不住事,不是你拖累他,你们要互相拉着对方往前走。”王炸顿了顿,“他帮你补功课,你带着他开朗一点,彼此变好,才不算辜负。”
“哪有那么容易。”苏喻叶低声说。
“是不容易。”王炸叹口气,“谁都不容易。你们还小,遇上点事,就觉得天塌了,其实往后看,都能过去。”
“可是老师,我该怎么办……我妈要是知道,肯定不希望我这样。”
王炸看向衍其谨,眼神里带着托付。
“去问你的男朋友。他会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回了学校。
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哥,是不是我连累你了。”苏喻叶声音很小,带着自责。
衍其谨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又坚定:
“做你自己就好,你不需要让所有人满意。”
…
两人一起请了假。
外面流言四起,都说他们私奔了。
那天晚上,苏喻叶买了两瓶橘子酒,两人坐在地板上,一口一口喝得干净。
昏沉之间,衍其谨吻了他,温柔又克制,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车先欠着,以后还~欠条×1)
第二天醒来,他们依旧黏在一起,待在衍其谨家,安安静静,不用面对外面的目光。
可该来的,终究会来。
衍其谨的父母,从别的家长口中听说了这件事,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
急促的敲门声,一下下敲在心上。
衍其谨安抚好怀里还带着睡意的人,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外的父母,他眼神微顿。
“爸妈,怎么这么早回来?”
衍母一眼就瞥见他脖子上没藏住的印子,又气又无奈:“你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家里跟人鬼混。”
“是男生。”衍其谨直白承认。
衍父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发狠:“那个男孩子呢?你把人招惹了,就打算这么不负责任?”
衍其谨没躲,也没恼,沉默片刻,轻声说:“就在里面。他成年了。”
“成年也不是你随便乱来的理由。”
话音刚落,苏喻叶揉着眼睛,懵懵懂懂走到门口,看到眼前场景,整个人都僵住,手足无措。
“叔、叔叔阿姨好……”
衍母一看他这模样,乖乖净净,眉眼干净,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么好的小孩,偏偏被自家这块闷葫芦给拐走了。
“你这孩子……”衍母瞪了儿子一眼,“喜欢就好好喜欢,我们又不是不讲道理。关键是,你对他负不负责?”
“我负责。”衍其谨立刻开口,生怕苏喻叶多想,“我会一直对他好。”
衍父冷哼一声,在心里反复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不气。
“你跟我进来。”
衍其谨回头,给了苏喻叶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父母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他爸妈的事,我们也听说了。”衍父语气沉了些,“他现在已经没依靠了,你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你让他怎么活?要谈,就认认真真谈,一辈子的那种。”
衍其谨微微一怔,没想到父母会是这个态度。
“我懂。我会负责,我爱他。”
“你懂什么是爱?”衍父看着他,“你有为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冲动吗?你有看见他,心就控制不住狂跳的感觉吗?”
衍其谨轻声回答:“我有。”
“你有?当年我为了你妈,海都敢跳。你做过什么?”衍父声音重了点,“他现在顶着全校的眼光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将来后悔,丢下他,你让他怎么办?”
“爸,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你别跟我说,去跟他说。”衍父看着他,“他点头,我们就认。你以后敢辜负他,我打断你的腿。”
衍母在一旁轻轻劝:“别吓孩子。但你爸说得对,这孩子看着重感情,不会轻易背叛你,你也别让他失望。”
衍其谨心口一暖,嘴角轻轻上扬:“爸,妈,谢谢你们。以后我和小叶,一起孝敬你们。”
衍父脸色终于缓和,淡淡道:“少说空话,我们等着看。”
门外,苏喻叶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这房间隔音也太好了,早知道昨晚就不用那么克制。
门忽然打开。
他没留神,一头撞进衍其谨怀里。
四目相对。
衍父看着他俩,笑了一声:“既然你们想好了,我们不拦着。我给你们办转学,换个环境,好好在一起,不准吵架。”
苏喻叶彻底愣住,半天没回过神:“啊?”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关,会过得这么顺利。
衍父瞥他一眼,随口调侃:“啊什么,跟我儿子待久了,连反应都变慢了?我刚还以为,我儿子偷偷藏了个小男朋友在家。”
除了衍父,另外三个人,全都被这句直白的话,弄得耳尖发烫。
苏喻叶看着衍其谨,轻声说:“你爸妈,人很好。”
“嗯。”
衍其谨望着他,忽然很怕,怕有一天会失去。
没有万一,绝对不能有。
“小叶,一直爱我。”
苏喻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弯了弯眼睛,像承诺,也像告白:
“嗯,一直爱你。”
后来,他们找了一张干净的纸,用阳台边那瓶蓝色墨水,郑重写下一行字,又各自按上指印。
——保证书
谨叶永远相爱。
保证方:苏喻叶、衍其谨
“你幼不幼稚。”
“只要是跟你,幼稚一辈子我都嫌少。”
这篇想了好久,也一直在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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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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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明天再发文哦~ 1.文笔不好,写几本练手。 2.写的偏幼稚,年下指受。 3.有头无尾莫名其妙的剧情自行避雷。 4.全部都没有原型,提到真实的地方写的时候会改。 5.表白较快,章节较少,别迎难而上。 6.甜文的标签是引读者进来,有虐点,不是纯粹的小甜饼。 7.有流水账,伏笔不多将就看。 8.后期会洗白,到完结番外会有所有伏笔,解释很多在文中没有提到的细节。 9.【校园文第一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