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黑山军+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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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你究竟去哪了！
热水都到了，但是郭嘉依旧没有发现本该比热水先到的贾诩，但吕布给他的十个人都来齐了。
排在靠前位置的老汉是第一个喝到的，他喝完之后本来想把水碗直接递给排在后面的人，但是被郭嘉制止了。
“每次都要洗哦，不然这样喝水也有可能成为传染疾病的原因。老伯你放心，拿来的木碗很多的，我们分批用分批洗。”
“原来这样也会染上别人的病？住我家旁边的，之前染病走了，就是和她家男人一个病，她男人先有的病，分开住了，但是她会去照顾男人，但是家里穷，吃饭喝水这些分不开，也没想着用木碗啥的。哎！”说话的大娘估计和这个邻居家关系不错，这会儿表情也格外悲伤，眼泪掉了下来，大娘忙伸手擦，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依旧扬起笑脸，跟其他人说，得好好记得这个，得好好感谢郭嘉。
“现在知道也是好事！多亏了小神童愿意告诉我们。”旁边一个看着和郭嘉差不多年纪的、看着和郭嘉一般瘦，但不是他这样的弱不禁风体貌，而是精瘦，皮肤也黝黑，像是个庄稼汉子，脸上的笑容也朴实，说话间一直看着郭嘉，时不时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有这俩带头，其他人像是醒悟了，应该夸一下郭嘉一般，又是夸郭嘉年少有为，又是夸郭嘉善良，人群热热闹闹的，很是和乐融融，于是“不同”的声音就变得尤为刺耳。
“这些本来我们可以知道的吧？都是这些高门显贵，搜刮我们的钱财，让我们没办法读书，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儿。”是一个格外尖细的儿童声音，分不出是男是女。
有一就有二，另一道成年女声也响了起来。
“这些贵族向来会假惺惺，水要喝热的谁不知道？除了这些日子好过的，谁家撑得住每天喝热水？吃热饭？管什么冷的热的，能吃就不错了！”
像是往嘈杂的人群里开了两枪一样，其他人瞬间安静了，有人小心翼翼看着郭嘉。
郭嘉脸色倒是没变，他在这快二十年，在现代也生活了二十多年呢，压根没把自己当封建古人，他还当自己是社会主义继承人呢！
此时甚至有些想要附和。
就是！古代的这些地主太会搜刮民脂民膏了！朝堂要收税，结果地主又要收一道税，佃户被这么层层剥削下来根本没什么吃的！
他家的农场、农庄就不搞这些，是雇佣农户来种田，也确保农户们有自己的田地，不额外增收他们的税！
郭嘉没这个意思，但郭嘉也没说话，沉默有时候给了另一个信号。
欢声笑语的场合安静下来，大家似有若无地观察着刚刚说话的那两人，也不自觉地和这两、甚至他们俩说话之前的那个庄稼汉子都保持了距离。
奇怪的人、胆子大的人、是危险的人。
乱世里努力活着的普通百姓，都有自保的觉悟，而被人群隔离开的那些，眼神恨恨地看了一圈后，腿脚也是很快，手头的东西都不要了，直接跑路。
于是在贾诩喊来的包围这些进城的人的士兵，正好抓住了这跑路的三人。
三人跑的时候很果断，被抓住的时候有一个立刻改换了态度，从愤世嫉俗变为可怜兮兮。
那儿童的可怜扮相最是动人，小孩本就瘦弱，脸上灰扑扑的，此时要哭不哭的表情，声调已经是带上了哭腔，“将、将军，我是胡说的，别抓我，别抓我……呜呜呜”
和他不同的是，两个成年人没有装可怜，女子愤恨地骂了几句董卓，一挥手就往地上扔了个东西，炸出来了一片烟雾，抓她的士兵躲闪不急，被糊了眼睛，倒是让她跑了，只遥遥听到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之后没了踪迹。
那男子倒是硬气，一声不吭，被抓着也不说话，只不过原本的憨厚老实，在脸上没了笑容之后，完全是冷漠戾气的模样。
贾诩抓人的时候，郭嘉也没闲着，往后退了几步，观察了一下一开始的老农。
老农的反应有些奇怪，先是紧张，然后往一处空地看了一下，却是表情放松了下来，又随大流开始害怕。
郭嘉往后退了几步，又有新的人直接上去控制住了老农。
“我，我是好人啊！我不是黄巾军的！”老农喊这个底气十足，他确实不是。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帮老农作证，证明他是早就等在这里的了，也证明他没有说任何人的坏话！
“不是因为说坏话抓的，是黄巾军、黑山军，或许会袭击我们陕县，所以其他抓起来。”
郭嘉说一句，让旁边声音大的士兵跟着说一句。
知道缘由，也没人帮着说话了，老汉也没坐以待毙，伸手想要撞开左右钳制自己的士兵，却没想到这两人力气比他以前杀过的要大很多，第一下没挣脱开，后面人家有了防备，他也是更加难以反抗。
“老实点！”士兵冷声呵斥了一句。
“哼！”老头表情一狠，结果被另一个眼疾手快地卸掉了下巴。
郭嘉看到他像是要咬舌自尽，温声科普道，“其实咬舌是死不了的，一般来说是在嘴巴里藏了毒的，服毒自尽，能死。”
看着柔柔弱弱的书生，说出这么吓人的一段话，此时其他人安静得不能再安静。
贾诩安排人一个个重新搜东西、搜身，也没有一个敢吱一声的，温吞地主动帮着翻自己的东西。
“不要拿人家老百姓的东西。”郭嘉看到有个人顺手要把人家的东西放自己怀里，那百姓不敢怒也不敢言，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出声制止。
太难懂了。
贾诩看不穿郭嘉这人。
说他是个好人，也真的善良，他安排人分热水，但陕县是没有这样的习惯的，他的书童赵石跟过去，在街边商户那儿买的热水，也是买的木碗，过来分，后面这木碗说是要送给士兵们，所以抬热水的士兵也格外热情。
这样的好人，却能够波澜不惊地讽刺人，说出要死还是服毒，不然死不了这样的话。
人真的复杂。
贾诩以前感觉自己算是个合格的谋士了，跟着董卓见多了人情冷暖，看尽了乱世人命如草芥，也见多了不同的人，自认为能看穿大部分真性情或者是真虚伪的。
像是吕布就是真的没什么脑子，莽夫一个，牛辅有点心机但不多，更多的时候是知道吕布喜欢莽夫性格，所以每次吕布来的时候都装作没什么脑子，吕布一走，牛辅就要拿着自己的几个心眼子，来回盘算，怎么才能在董卓手底下出头，也盘算不明白。
贾诩看郭嘉，原是觉得是普通的天才出少年，这样的人太多了，聪明也是真聪明，但也确实不懂人要藏锋。
董卓迁都长安，他后脚就从洛阳返乡了，荀彧可以这么干，荀彧做好了被董卓追杀的准备，他这个轻装简行的，身份也不藏藏好，胆子怎么这么大！
然后听到郭嘉那句“他愿意出头，他就是郭嘉”，倒是改观，洒脱至此，在乱世也是一股清流，比那些有能力但一点不作为，还要给自己树个隐士身份的好太多了。
结果也就过了一晚上，又看到了如此锋芒毕露的郭嘉，年纪小小，怕是连血都没见过，这么和杀人如麻的人说这话，倒是勇猛。
难怪吕布会和他称兄道弟，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儿，吕布也是一样一样的。
郭嘉感觉贾诩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他浑身发毛。
这家伙，不会是惦记着要把他敲晕了送去给董卓吧？
郭嘉也记得历史上的贾诩，也是曹操的顶级谋士之一，和郭嘉被hr荀彧推荐进曹营不同，贾诩是个猛人，带着张绣先是暴打了一顿曹操，然后投降曹操，结果曹操看上了张绣的婶娘，张绣气的直接反叛，在贾诩的指挥下一举干死曹操三个猛将，曹操仓皇跑路，后面张绣解气了，贾诩又施施然带着张绣投降曹操。
暴打老板，结果老板还欣然接纳的，这老板还是最小心眼，最多疑的曹操，不得不说……
贾诩，是个猛人！
猛人太猛，也太聪明，郭嘉也没有了一开始对上“中年文书”时候的勇气，不准备和贾诩推拉了，反而是带上了乖巧笑容，摆的好一副后辈摸样，请教前辈。
“跑了两个应该，一个是刚刚说话的那女的，应该是黄巾军的人，还有一个是这个老农的同伙，一开始就没发现是谁，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么快就笃定剩下的人都是清白的了？
人还在排查呢，贾诩就听到郭嘉这么说。
再次为少年人的头脑灵活而震惊，但他也有自己的前辈风范，没说出来，反而是淡定地安抚郭嘉。
“没事，我们陕县一路都有人，那女的逃不掉，倒是这人的同伙，要是早早就离开了，怕是有点难找。”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老汉，老汉先前被郭嘉一句“咬舌死不掉”给噎住，现在也不准备给这俩好脸色，愤愤说道，“我不会说得！”
“应该是黑山军的人。”郭嘉开口，“他和那女的估计没关系，这仨也比那男的看起来胆子大，都有同伙，黑山军和黄巾军要找我们麻烦，估计是不知道彼此存在，嗯……试试看能不能祸水东引，倒是这男的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看起来蛮蠢的。”
“这、怎么看出来的？”赵石有些震惊，他清楚自家郎君是没见过黑山军、黄巾军的，郎君的眼睛是天眼？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问出了老汉和其他人也想问的内容。
怎么看出来的啊！
贾诩倒是不好奇这个，而是顺着郭嘉的思路想着“祸水东引”的事儿，“怕是有些难度，他们不一定会撞到一起。”
怎么还真思考上了？对手是谁真的确定了吗？
而被绑住的男子也是没忍住开口，默默为自己辩解，“我不蠢。”
“没人问你。”他旁边的士兵紧了紧捆他的绳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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