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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闷的热恋 晚上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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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贺楼雨才同贺南十坐出租车抵达了吃饭的地点。
那家店临靠在一淌小河的边上,周遭的环境是大片大片的林子,餐馆遍布这的好几个区域,木制的房屋和实木的地板也因此不显得在城区那么特别了。萤火虫光明正大的在草丛里玩起捉迷藏,泛着淡黄色的油灯高高悬挂在树梢旁的杆子上。
这里的环境本来就些冷,再加上现在还是换季的时候,贺楼雨穿了一件毛衣和外套都还觉得冷飕飕的。
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输入解屏密码,刚想让孟千莺给个定位时,就察觉有什么东西披在自己身上。
“?”
贺楼雨仰着头望着他,左手摸向身后,“你不冷吗?”
贺南十垂眼,眯了眯眼睛,直接反问她:“你不冷吗?”
贺楼雨正准备回答,立刻就被他给打断:“某人都抖擞成什么样了,知道天冷还穿这么少。”语气中既带着斥责又夹有关心。
“我知道了,”贺楼雨低下头抿了抿嘴,拉紧了下他的外套,开口道:“下次会多穿点…”
她本想着拒绝,但气温实在不作美,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穿上他的外套了。
这时孟千莺的电话打了过来,贺楼雨拿出手机接听。
“楼雨啊,我刚看到了你发的消息,但有些事就忙了好一会儿,对不起啊…”对面的女声用着委婉的语气解释着。
“没关系的呀,有急事就先忙急事嘛。”贺楼雨笑着回答她。
电话那头才终于呼出一口气:“好,我现在就把定位发给你。”
很快,手机便显示微信有一则信息。贺楼雨点进去,打开地图,她扭过头对正倚靠在树边的贺南十说:“南十哥,千莺给我发了,我们走吧。“
十分钟过后,他们才走到并看见了邓景堂正在餐馆门口站玩手机。
贺楼雨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景堂哥好。”
邓景堂这时注意到了这俩人,急匆匆跑下楼梯,拉住他们两人的手往里走,“你们可算来了,怎么做到走那么慢的?”
没人回。
行,每次我一说话就没人理我。
到了饭桌前,孟千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楼雨,你快过来坐这里!”
贺楼雨走了过去,坐下,便又和孟千莺磕起了瓜子。贺南十见她聊的很开心,就坐到了邓景堂座位旁继续刷短视频。
这家餐馆菜上的很快,就凭借这一点,直接秒杀了城区里十几家高级餐厅。
贺南十也不是很口渴,但还是伸手,拿过贺楼雨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过程中还瞥了一眼正看向远处的女孩。
喝完,他单问贺楼雨:“你很喜欢这种样式?”
餐馆里面布置的也是十分温暖,吊灯冒着橙黄色光影,一整个大厅都属于法式风格。
贺楼雨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用最官方化的口语回答他:“是的,我很喜欢这种风格,你呢?”
见她的回答方式是这种特别……
机械般的?
桌子上的另外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其中邓景堂笑得最欢,“我说楼雨妹妹啊,你这说话方式就跟游戏里的NPC一样,对不起…我太想笑了,哈哈哈哈!”
贺楼雨一时间也还没反应过来,只好扯了扯嘴角,尴尬的说道:“呵呵,确实有点…”
因为他们是包间,所以也不用怕会吵到别人。孟千莺用超大的手劲拍了下桌子,她装起样子来,简直要命,说话前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景堂哥不准在笑了!”
“哈?”邓景堂猛打直背:“你和贺南十不也在吗?”
“那是刚才,“孟千莺夹了一块刚煮好的肉放进碗里,继续说:“但现在我俩都没笑了,就你一个人还在乐嘻嘻的,像傻子样。”
“……”
邓景堂顶了下后槽牙,蹙紧眉头:“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我早把你揍到不知道自己是谁。”
后面吃完饭,邓景堂坐在原位玩手机,贺南十随两位女孩去外面散散步。
他们三人来到了小河边,贺楼雨站在岸旁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贺南十就在树下静静看着她们。
就在这时,孟千莺神不知鬼不觉溜到了贺楼雨身后,猛地将干冷的双手环抱住她脖颈,冰的贺楼雨霎时尖叫一声。
她转过头,有些哭笑不得说:“千莺你这是做什么。”
孟千莺双手背后,笑嘻嘻往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啦,”接着撒腿就跑,还回头“挑衅”贺楼雨说:“略略略,有种来试试抓到我呀!”
贺南十倚靠在一旁的树下,两根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俩活泼的女孩,甚至还给出了个评价。
真是活力十足。
他忽的埋低头,漆黑的眼睛中泛着点儿波澜,盯着手中的烟,小声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她再次重逢之后?
有点搞笑。贺南十仰起头看向悬挂在天空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自嘲般笑了笑:“好像就是如此。”
他认为贺楼雨就像是自己的愁一样。
怎么消除都消不掉。
明年他就要高考了,自己心里最害怕的不是考试,反倒是她———贺楼雨。
他担心自己会因此而离开她,要几个月才能见次面。
也更提心吊胆她会在后年离开自己。
从再次相遇起,贺南十就下定决心想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可上天又怎能会如愿呢?
就像贺楼雨一样…
总而言之,贺南十是在愁她最终能否只带在自己身边。
在这风正年华之际,贺楼雨成了他的愁,
而贺南十也因此拥有了最沉闷的热恋。
十点,四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烤棉花和聊天,火光“噼里啪啦”的响着。
这里面的主要话兵员就是邓景堂和孟千莺这俩人,一直“叭叭叭“说了个没完没了,时不时也会吵几句。
贺楼雨偶尔听到感兴趣的话题,也还会恰进来说几句,但你在反观看贺南十呢?”
这时,邓景堂丢出来另一个话题,“欠应,你最喜欢什么?”
孟千莺面无表情回答:“没有最喜欢,只有最讨厌。”
邓景堂听完这话迟疑了会儿,“那你最讨厌什么?“
孟千莺秒应:“你。”
“……”
邓景堂直接给气笑了,然后扭头向正在疯狂吃牛肉串的贺楼雨看了看,随后也问起她。
“我吗?”贺楼雨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我喜欢千纸鹤。”
她歪着脑袋,食指摸着下巴,:“我妈妈以前总说千纸鹤是爱情的守护神,寓意为一生一世一对一的爱情。”
孟千莺停下与邓景堂的打闹,看向贺楼雨,“但这都不假的吗,楼雨宝贝还是如此轻信呀。”
“我知道的…”她缓缓吐出口。
脑海又浮现出母亲当年的模样,又想起母亲生前可是最爱千纸鹤了。
当然,也是她最后一次信任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