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狐狸 “他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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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千梦脑海里，几乎浮现厉焱说这句话时的模样，是上位者绝对掌控感的姿态。
昨晚乖巧的举止，令对方满意，温千梦眉梢微挑。
温千梦微微意外，厉焱对她这种微不足道的人，也有着高强度的掌控欲。
掌控这种东西，在权贵上层阶级圈里并不少见，处在上流顶峰，周围一切都是俯首称臣的。
无暇顾及其他，这样也好，方便办事。
温千梦没有回复，她刚走到餐厅，手机便又收到一条消息。
厉焱：【工作繁琐，不在公寓，门锁密码211159。】
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看见信息后的六位数字，温千梦蹙眉，很好的一件事，在来得太快的时候，可不是一个很好征兆。
她选择性的忽视。
刚才在无人回应的时候，温千梦大概率已经猜到厉焱不在公馆。
温千梦拉开保温机，把里面早餐端了出来，好几个花样，很丰富。
一小碗馄饨，蟹黄汤包，糯米团肉肠，素三鲜锅贴，似乎怕她吃不惯，还是怕她吃不饱，还有一份培根鸡蛋吐司，以及一杯温牛奶。
温千梦坐在餐桌边，对着一桌的早餐陷入沉思。
现在的她，应该是属于‘着急’回庄园的状态。
所以……温千梦猛灌几口牛奶，她吞咽着，一边急忙拿起培根鸡蛋吐司快速吃了起来。
一不小心哽住，她捶打着胸口好几秒才顺下去，简单的收拾过后，她找到被烘干的白色裙子换上，急忙出了门。
‘啪嗒’一声细小的关门声落下，寂静的顶级公馆里，智能小科识别屋内无人，刹那间，灯带、轨道灯等等所有氛围感光亮瞬熄。
小科自动关闭所有灯光，自然光线下的公馆，黑曼巴风格装修，透着一股神秘的暗黑系极致浪漫。
落地窗外阴雨朦胧，屋内暗沉沉中，响起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主人，隐藏微视已结束。”
没带伞。
毛毛雨斜斜而落，细密的雨丝轻轻飘洒，织绘着天与地之间。
温千梦站在小区门口等待车。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温牛奶的原因，温千梦感觉自己身体暖暖的，秋风拂过，凉意倒还在接受范围内。
还有十分钟，计程车辆正在赶来的途中……高档的小区门口豪车进进出出，温千梦一个人站在门口倒显得很突兀。
很快，不止温千梦察觉到这点，一黑色雨伞遮掩住她上方，挡住了毛毛细雨。
“小姐您好，下雨了小心着凉，这是伞您拿着用。”
温千梦闻声侧目，是高级公馆物业里的女管家，一身合体西装的温柔大姐姐，不禁让人放松下来。
“不用麻烦，一会我车就到了，雨下的不大，没关系的。”温千梦礼貌的想拒绝。
女管家笑着将伞递给温千梦。
“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拿着，万一有需要的可以用上，如果不需要的话，下车后可以扔在垃圾桶。”
没办法拒绝，温千梦只好接过，道了声“谢谢”。
没多久车来，温千梦拿着伞上了车，在女管家温柔注视下离开。
温千梦内心赞叹，不愧是高级公馆，管家服务贴心又周到，她站在小区外面不算太明显的位置，没想到也能被注意到。
车门合上，眨眼的功夫，计程车消失在视野范围。
女管家拿出工作手机，回拨了刚才的电话，“厉先生您好，已经把伞送给了您的女朋友，按照您的吩咐观察过，您女朋友似乎已经没有在生您的气。”
“对……情绪很平缓，说话声音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好的，您有需要的话，请随时联系我们。”
＊
温千梦去闹市买了香蜡纸钱，她本打算回和阳旭的公寓，拿一些秋冬的衣物，但昨晚厉焱说那公寓是在盛女士名下，已经被清点回收了。
想必，她那些秋冬季节的衣服，应该已经被处理了。
温千梦回庄园前，又去了趟商场，还在丧事期，买的秋冬衣服，多数是偏黑白两色的。
等回庄园路上时，温千梦才不紧不慢的打开聊天框，发现有条未读信息，厉焱十分钟前发过来的。
厉焱：【下午一点，礼服会到公馆，你选一件合适的，两点我回去接你，去醉梦号。】
下午一点，现在离十二点，还差二十多分钟，从庄园到海城中心繁华地段，一个来回都要近两个多小时。
温千梦敲着键盘，回复着。
温千梦：【我在回庄园的车上，和阳朔约好见面时间，我想看阳朔手上的线索。】
脚边还放着香蜡纸钱，黑色塑料袋塞的满满的，如果不回庄园，这些东西都得扔掉，肯定是不能送人的。
加上老一辈的说法，温千梦的印象里，以前做志愿者去养老院时，听一些老人讲过往趣事，一些丧葬用品等等一些不好的东西，不要带到别人家里去。
除了晦气，自此以后，主家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就是罪魁祸首，都会成为被怨恨的对象，就好像所有的罪都是你带来的。
温千梦正想催促师傅快一点时，手机再次‘叮咚’一声，来了消息。
厉焱：【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空气凝滞了下。
盯着消息发送出去的字眼，厉焱动作一顿，他晒一声，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对方即便以一捧灰的形式存在，份量也都是比他重的，几条信息不回，一回就是在说别的男人。
厉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内心的烦躁，沉下的气息与不甘的挣扎混合着。
和他之间，左右都离不开一个厉阳旭，那他这条信息，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
“厉总，怎么了？”回复报告的秘书忐忑的问，他很明显的察觉到董事长周身的气压很低。
虽然这个老板向来不喜于色，但是人与人的磁力气场是可以感知到的。
厉焱抬眸：“重新做。”
他坐在为首的老板椅上，十指交握着，“全球现在的经济形式，政治和宏观多重挑战下，德科集团的业绩韧性难道还不够直观吗？”
厉焱环视在座的高管，他沉冷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室响着，底下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个。
“去年，德科就已经完成了对全球领先技术纺织品制造商的收购，你们现在跟我谈纺织品的创新，当德科全球相关纺织品创新团队是摆设吗？”
“去年德科集团在国内的利润高达129.3亿，单靠研发就增加了6.9％，厉总，这个直观数据还不够明显吗？”
一人硬气的说，大显示器上是数据分析图。
“这预计对德净科之后的利润，其增长趋势，有大幅度的提升。”
厉焱眼光扫向说话的人，是厉阳旭的陈助理，现在所有事物交付给厉阳朔，这个助理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厉阳朔干。
他朝旁递了一个眼神，秘书阿宇秒懂，将一些数据在大屏上展示出来。
厉焱眼神厌恶，看向他们像是在看一群无用的东西，尤其是厉阳旭那个助理。
“所以呢，创新之前不查重率？看来德净科的白饭你们吃得很香。”
“这份数据，要是让德国总部那边看到，才是真的让人贻笑大方了。”
厉焱看了眼腕表，冷声说，“这种会议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来听你们这些废话。”
众人脸色非常难看，他们都是厉阳旭手底下核心成员，没有一个脏字，被骂的体无完肤，头也抬不起来。
这个厉总时隔多年，如今归国回来也才一个多月，众人忍着怨气不敢言。
安静的会议室，响起男人离去的动静，陈助理忙追了上去。
“厉总！”
置若罔闻，厉焱长腿迈进电梯里，身后跟着好几个助理，贴身助理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陈助理跑上前，厉焱眼神随意一扫，小刘伸手拦截的动作故意顿了下，被陈助理身快的挤进了电梯里。
小刘退到老板身后，陈助理趁机站到大boss侧后方。
“厉总，您说的查重率我们肯定做过，其性能市面上也没有出现过，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德净科研发，对纺织品这方面的创新没用？”
陈助理声音不大，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况且，德净科主营滤清器芯这方面，我们许多新产品都有用到无纺布，相关作用性能，无论是测试数据，还是在市场上，都是得到过很好的反馈。”
电梯门合上，光滑的不锈钢壁面如同镜子般，映射出男人笔挺高大的身形，墨黑的定制西装，白金袖扣反射冷光。
“查重过德科淘汰的数据吗？”
电梯里，响起厉焱冷冽的声音，不紧不慢。
“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对德科科研没信心？”
短短两句话，原本气焰十足的陈助理静声，瞬间哑口无言。
阿宇继而接话：“德科科研所有团队，在研发新材料上市前，都会进行大量的测试对比，择优选择，这样才会在全球遥遥领先，成为客户的首选。”
阿宇好笑了声，对陈助理道：“老陈，你们刚才展示的，恰好是我们厉总在初入总部时，所带团队玩剩下的。”
他提醒：“过往那些数据我们都会存档保留，你们可以向总部申请查看。”
陈助理脸色五味杂陈的。
电梯缓缓上升，在还有几秒到达时，厉焱透过如镜的电梯门，瞥了眼陈助理从方才会议时就一直带着的耳麦。
他嗓音淡漠，“不如研究生物可吸收的无纺布，还能用在德净科的医疗领域。”
电梯门开，厉焱长腿迈出电梯，阿宇慢了一步，他拍拍陈助理的肩膀。
“老陈啊，”阿宇凑近，“好心提点一句，你们总经理最近几个月处世都不太圆滑，不久后要召开股东大会，这可不好看。”
阿宇出了电梯，电梯里只剩陈助理一人，等电梯门合上，他扶了扶耳麦，面色严肃的通话着。
“是的……他貌似没有这个想法……医疗一直是我们德净科薄弱的一项，如果可以拓展到和总部对接……是，好的。”
偌大的办公室，阿宇追上来汇报着工作状况，以及刚才他按照指示，把老板的想法透露出去。
陡然间，老板停下，阿宇上前，却见老板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的，似乎要将手机盯穿似的。
印象里，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此刻，嘴角竟扬起了不浅的弧度。
这就好比，一直爱笑的人突然不笑，他们老板属于后者，一直冷脸的人突然笑了下。
阿宇顿时不敢出声。
无人知道，厉焱心脏剧烈跳动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的驻足，从未有过的欣喜情绪在心口漫延。
即便知道是线索相之比较，但是那种从未拥有过的感觉，此刻突然尝到点甜头，像上瘾般，他迫切的想拥有全部。
他告诫自己，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得到她，抓住了就不会放手。
厉焱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字眼，生怕看错，看少了一个字，怕海市蜃楼，怕镜花水月。
几秒钟过后，他确切的相信，屏幕上的消息回复只有一个字眼——
温千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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