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初恋 BE 了》吃了个柿子

3、英雄救美

　　“老大，走啊，网吧五连坐。”叶田雨勾着陆川的肩，一边说一边往学校外面走，眼睛完全不看路，只盯着陆川侧脸，满脸的期待。
　　“五连坐？就我俩？。”陆川指了指自个和叶田雨，“老大，你放心，只要你点头，人马上到。”“不去。”陆川无情地拒绝了叶田雨的期待，并且抖了抖肩，试图把压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抖下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叶田雨依旧搭着他，绘声绘色地讲，他刚买了个新皮肤，必须要给陆川炫耀一下，而且，今天他还叫了隔壁班的班花，准备要在她面前秀一把技术。
　　陆川突然停下，拍掉了压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看着叶田雨，“雨啊，就你那个操作还是别在人家女生面前现眼了，被到时候技术没炫成，让人家看清你菜鸡的本质，实在不利于你在人家心中的形象。”陆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学着数学老师，一边拍叶田雨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雨啊，听哥一句劝，靠你这张脸去征服所爱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妄图通过游戏获得崇拜，你，还是太菜。”陆川说着还捏了捏叶田雨的脸，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陆川，谁让你捏我脸了，你给我站住。”陆川知道叶田雨最痛恨别人捏他脸，因为他身高 180+，阳光帅气，身材颀长，偏偏就是脸上有一点婴儿肥，总让人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忍不住想捏他的脸，叫他小弟弟，无论在家还是学校，叶田雨都深受其害，十分反感。因此陆川在做完一系列浮夸的动作后，就飞速逃离现场，朝着回家的路奔去，叶田雨看他跑了，立马追了上去，准备给他来个友爱的教育。
　　两人你追我赶，闹得不亦乐乎，跑出学校得有一公里，二人才停了下来，“别追了，累了。”陆川看身后的叶田雨已经气喘吁吁，于是停下脚步靠在墙边休息，“走吧，吃饭去，饿了。”叶田雨也实在追不动了，见好就收，走到陆川身边，又勾上了他的脖子，“走，向着重庆小面进发。”叶田雨朝着他们常去的那家重庆小面的方向比了个前进的动作，陆川由着他勾着自己的脖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怎么？他能收，我们就不能收啊，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陆川听见这句话从前面的小巷子里面传出来，似乎还伴有打斗声，陆川和叶田雨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确认过眼神，二人快步跑过去，准备拔刀相助。二人跑到巷子口往里一望，果然有人打架，确切的说是群殴。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被按在墙角，书包摔在三步外，拉链崩开，课本和试卷散了一地。最前面染着黄毛的男生一拳打在他脸上，“赶紧把钱拿出来。”黄毛咬着牙，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男生弓着背，双手护着头，校服的领口被另一个穿黑T恤的混混扯得变形，左边戴耳钉的男生抬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逼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听见没？赶紧把钱拿出来！”妖艳耳钉男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嘴角破了的地方渗出血珠蹭到了干净的校服前襟，点点斑驳。另一个矮胖的混混则在一旁踢着他散落在地的书本，时不时上前补一拳，嘴里骂骂咧咧的脏话混着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男生没吭声，只是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跳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陆川瞥见墙角蜷缩的身影和散落的书本，眼底燃起怒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箭步冲了上去。他重心压低，右腿猛地蹬地，一记利落的飞踢狠狠撞在矮胖混混的肚子上——“咚”的一声闷响，矮胖混混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弓起身子，轰然倒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不等黄毛反应过来，陆川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揪住他染得张扬的黄毛，右手攥紧拳头，带着风声挥出一记凌厉的左勾拳，正砸在黄毛的脸颊上。“砰”的一声，黄毛鼻腔瞬间涌出鲜血，头晕目眩地晃了晃，嘴里的脏话被硬生生打断。
　　叶田雨见状，也铆足了劲冲上前，目标直指妖艳男。他脚步沉稳，伸手就扣住妖艳男的后颈，借着冲劲猛地往下按，妖艳男猝不及防被摁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额头磕得生疼。叶田雨没有停歇，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肩背，每一下都带着怒火，打得妖艳男只能徒劳挣扎，连呼救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矮胖混混终于在飞踢的疼痛中缓了过来，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黄毛和妖艳男也顾不上疼痛，挣扎着起身，跟着矮胖男狼狈逃窜，三人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陆川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拳头，转头看向还在喘着粗气的叶田雨，确定他没事，又望向墙角的校服男生，沉声道：“没事了，他们跑了。”
　　那个男生终于从惊恐里缓了过来，抬起头望向陆川，二人视线交汇，陆川眼睛都瞪大了，林照，被打的人是林照，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陆川默默地捡起散落的书和试卷，放进了林照的书包里，又走过去把林照扶了起来，把书包递给他，“给你，还能走吗？需要我扶你吗？”陆川语气冷淡，表面平静，但根本不敢看林照脸上的伤，一看他破了的嘴角，陆川就想把那三个人拉过来再揍一顿，“居然敢欺负我们学校的人，简直没把我这个校霸放在眼里。”
　　“不用，我还能走，谢谢你！”林照努力扯出一丝微笑，但嘴角微微上扬，伤口的刺痛就让他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下意识闭上一侧眼睛，眼尾微微抽搐，脸颊的肌肉都跟着紧绷。陆川看他这样属实不忍心，想来学霸应该从来没有挨过揍，连反击都不会，就蜷缩在那里被别人打，像被欺负的流浪猫一样，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走，我给你买点儿药涂一下。”陆川扶着林照，又从他手里拿过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背上，转头看着还在喘粗气的叶田雨，“先别喘了，赶紧走，吃饭。”
　　三人终于走到了重庆小面的店里，陆川扶着林照坐下后，冲叶田雨说，“你先点上，我去买点儿东西。”
　　不一会儿，陆川提着一小袋子东西回来了，他坐在了林照旁边，从袋子里拿出碘伏拧开，又抽了根棉签出来蘸上一点，也不管林照愿不愿意，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向自己，右手拿着棉签，轻轻地擦着林照嘴角的伤口，细细地涂匀后，陆川又用手扇了扇，看碘伏干了，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管药膏，用干净的棉签蘸了一点，又捏上了林照的下巴，心无旁骛地給他擦药，林照也不敢动，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拿药，拿棉签，捏着自己的下巴，给自己抹药。
　　“老大，你俩抹个药是不有点过于暧昧了。”叶田雨看着陆川捏着林照下巴，近乎虔诚地给他抹药，还时不时地轻轻吹一下他的嘴角，实在觉得两人这画面太美，让他不忍直视，只能出声破坏。陆川本来心无旁骛，突然听到叶田雨这么说，把视线从林照受伤的嘴角，移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怎么会那么漂亮，似有星光，恰如明月，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好像阳光下的碎钻，闪着冷冽又耀眼的光芒，多看一眼，仿佛就要掉入这璀璨的银河。
　　“你们的面好了。”服务员端着三碗热腾腾的面放到了桌子上，陆川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挪开视线，收回捏在林照下巴上的手，慌乱地将棉签碘伏和药一股脑地塞进塑料袋里，又胡乱打了个结，把袋子塞到了林照手里，“药记得按时涂，尽量别沾水。”然后拿起筷子，准备把头埋进面里，再也不出来见人了。一股扑鼻的辣椒油的香味，终于让陆川感觉到饿了，挑起一大股面条准备往嘴里送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挑起的面，冲着后厨喊了一句，“老板，麻烦来一碗清汤面。”
　　“老大，为啥要清汤面。”叶田雨大口大口地把面条往自己嘴里送，听到陆川要清汤面，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林照嘴角受伤了，吃不了辣的。”
　　“没关系的，我可以吃。”
　　“还是别吃辣的了，真的巨疼。”陆川说着好像回想起了什么，嘴角的肌肉都颤抖了几下。“这碗给我吧，我和田雨分了，也不浪费粮食。”说着就端过林照面前的面，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一半，剩下的推到了叶田雨面前，叶田雨看了一眼面前的面，又看了一眼陆川，叹息一声，把这半碗面照单全收了。
　　“对了，你今天为啥被打？”
　　“他们那天看见我递给你钱，以为是我给你交的保护费，所以，他们就来找我要保护费了，但是我今天没带钱，就被打了。”
　　陆川听到原来一切还是因为自己“抢劫作业”而起，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他放下筷子，满怀歉意的看着林照，郑重地说，“对不起，又是我害了你。”
　　林照看他这样，也放下了筷子，“不用说对不起，这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今天是你和叶田雨同学救了我，谢谢你们！”林照努力维持着微笑，真诚地向他们表示感谢，叶田雨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面条挪到了林照的脸上，“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我们英雄所为。继续吃面吧。”林照被他逗笑了，又扯到了嘴角的伤，疼得眼角一阵抽搐，被迫低下头准备缓缓，他看着眼前的清汤面，似乎有一丝暖意混着鸡汤的香味飘进了心里。